曲東俠的這一嗓子比姚大山的聲音大好幾倍,整個村子都能聽到他的聲音,許多房間裏的燈接連二三的被打開,更有人披上衣服就出來應聲喊道:“在哪裏?”
喊話的是陳奎亮,在他家裏連續出事讓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受不了。
曲東俠一邊将燈打開一邊喊道:“有人要殺陳霸河。”
見曲東俠醒了,姚大山也有膽了,他從床上直接飛起一腳踹向對面的人。這個人也奇怪,有人都喊出聲來了他居然不逃,不逃不說,他連頭都沒有回。
再說姚大山飛起一腳踹在這個人身上就像是踹在一段木樁上一樣,腳疼不說,卻把他反彈回去摔在地上。
這時候曲東俠将燈打開,看到掐住陳霸河脖子的是一個穿着警服的人。穿警服的人一共就兩個人,而且這兩個人都已經死了。而劉所長穿的是便衣,而且劉所長身型瘦小,不是這個模樣。很顯然這個穿警服的人是一個死人,又詐屍了……
一晚上兩次詐屍,詭異的氣氛讓人恐懼,姚大山感覺全身突然之間就籠罩一層寒霜,氣溫驟降使得他開始顫抖起來。他看了一眼曲東俠,曲東俠也明顯是愣了一下,而後曲東俠看看姚大山說道:“拉開他,快救陳霸河。”可是曲東俠就是不敢過去拉人。
“快救人啊。”姚大山也大喊一聲,可就是不敢過去拉這個詐屍的警員。
姚大山可不傻,貿然上前去拉一個詐屍,萬一被他反過來抱住,那後果可想而知。他想了一下也不怕被人笑話,右手掐劍決指向前面的詐屍,嘴裏大喝一聲:“臨!”
道術佛法都是看不着摸不到的東西,很多時候這些東西又是很實用的。之間前面的詐屍身上突然就冒氣一陣青煙,而後這個詐屍就慢慢倒在地上。
這一切恰好被推開門進來的香港保镖和左俊龍看的是目瞪口呆。
“沒想到這位小哥還是一位異人,失敬失敬。”左俊龍一口香港話腔讓姚大山一時沒有聽明白。
曲東俠也好奇的打量着姚大山驚喜的說道:“行啊,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還有這麽兩下子?”繼而又擔心的道:“不知道陳霸河怎麽樣了?”說着他走過去查看一動不動的陳霸河。
姚大山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就會這麽一下,以前總是中邪,所以就學了這麽一招防身。”
左俊龍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姚大山道:“小兄弟這是我的名片,如果在香港有什麽事可以打電話給我,鄙人在香港還是有幾分名聲,各方都會給一點面子。”
左俊龍主動結交姚大山倒是讓曲東俠意外,曲東俠的生意大部分在内陸,對于左俊龍并不了解。但是左俊龍與他和麻六零都置之不理就能看得出來,這個人眼界太高,就連他和麻六零都入不了他的法眼,可見他的身份要比林一燕高出很多。
曲東俠看到陳霸河嘴角有血,伸手推了一下陳霸河:“小陳醒醒。”
後面的香港保镖也走過來,他扒開陳霸河的眼皮看了一下道:“死了。”
曲東俠知道陳霸河已經死了,隻是心裏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晚上還活生生的一個人,轉眼就變成一具屍體,而且還是死的不明不白,居然是被一具屍體掐死的,這太詭異了。
香港的這位保镖顯然是很好奇,詐屍并不多見,他看看詐屍又看看陳霸河,然後他搖搖頭道:“真是奇怪,死人也能起來殺人,這可真是行屍走肉。這要是以後誰睡着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沒命了,唉!”
曲東俠倒吸口冷氣轉頭看着地上的警察,頭皮一陣陣發麻,如果換做是他也絕不會有活命的機會。
姚大山後怕的摸了一下自己脖子,剛才他朦胧之間可是感覺到有冰涼的手摸了自己的脖子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做夢?但是姚大山身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出來了。
很快就有劉志和陳奎亮趕過來,當劉志看到倒在地上的警察小袁的時候臉色變得是特别的難看。警務人員一再出現奇異問題,這等于在打他的臉。
劉志抹了一把臉驅走睡意讓自己更加清醒一點,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姚大山看一眼曲東俠,見曲東俠沒有先說的樣子他才說道:“半夜我聽到‘嗯嗯’的聲音和捶打床鋪的聲音醒來,發現一個黑影在掐着陳霸河的脖子。我就喊了一聲,并踹了這個黑影一腳,不過沒踹動。”姚大山簡單的将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劉志皺着眉頭道:“小袁已經死了,誰告訴我他是怎麽來的?對了,你們睡覺的時候房門反鎖上了嗎?”
姚大山下意識道:“當然鎖了。”
說完後他意識到這是個問題,如果已經死去的小袁真的詐屍,他也不可能在無聲無息之間打開反鎖的房門。難道房間有人爲詐屍打開房門?可房間裏就隻有三個人,一個受害者,再就是曲東俠和他姚大山了。他姚大山肯定沒做,難道曲東俠想殺人?可這又是爲什麽?考慮一番他轉頭看向曲東俠,曲東俠也在沉思。
劉志在房間度步,而後道:“且不說小袁是不是真的死了,我隻想問一個問題,是誰打開房門的?難道小袁有鑰匙?”說着劉志蹲下在小袁身上搜索一遍,因爲之前小袁已經死了,處于職業病,小袁和小齊的身上已經被搜索一遍了,所以這一次什麽都沒有搜到。
姚大山擦了擦自己身上的冷汗,他無意中看到小袁的脖子後有一張黃色的紙頭,他指着小袁的脖子後說道:“這是什麽?”
劉志聞聽後轉過去看向姚大山指的地方,他從小袁的脖子後拿出一張黃色紙符,頓時劉志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劉志遲疑道:“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說到這裏再也說不下去了,今晚的确有人闖入停屍房,當時劉志還想不通那人爲什麽要進入停屍房,現在看來那個人就是爲了放這張符。隻是如此一來豈不是這世間真的有玄學一說了?
姚大山提醒道:“這名警察身上有符,另一名警察身上是不是也有符?”說道這裏姚大山臉上浮現出一股驚恐的神色。詐屍這東西是被人操控的,危害可大可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感覺脖子上還有涼意。
劉志道:“你們幾個幫忙把屍體太刀剛才的停屍的房間裏,我先去看看另一具屍體是不是還在。”
屋裏面的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去擡屍體,這屍體太詭異了,一天之間詐屍兩次,誰還敢靠前去?
劉志見狀道:“不要相信那些子虛烏有的東西,要相信科學。難不成我們這麽個大男人還拍兩個死人?再說,如果你們不把他擡走難道還有守着過一夜?”
子虛烏有這話說得可有點違心,事實都擺在眼前還說什麽子虛烏有?不過最後一句話打動了衆人,如果不擡走還想守着到天亮?不如把他們擡到一起,将門窗關好。
劉志出門的時候碰到了陳柏棵,陳柏棵道:“劉所長,發生什麽事了?”
劉志道:“屍體莫名其妙的跑到這裏殺了一個人。陳族長等會我要跟你談談,現在我先去看看另一具屍體還在不在。”
“什麽?死人殺了人?”陳柏棵眉頭緊皺大步走進房間來。
當姚大山等人将小袁的屍體擡回那間房間的時候赫然發現小齊的屍體不見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裏無不是掀起滔天巨浪。
曲東俠低聲對姚大山道:“有人要殺我們。”
姚大山看向曲東俠,曲東俠解釋道:“房間的門鎖沒有被破壞,這是最好證據。也就是說有人悄悄打開了我們房間的門鎖放進這具詐屍的屍體,幸虧你發現的早,否則我們房間裏的人都已經遭了毒手。”
姚大山低聲道:“我在朦胧之間感覺有雙冰冷的手摸過我的脖子,可不知道爲什麽這雙手又收回去了。”
聽到姚大山的話曲東俠打了一個寒顫,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而後轉頭看向姚大山道:“你身上佩戴者什麽辟邪的東西吧?”
姚大山搖搖頭,他從小沒有佩戴護身符之類的東西,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東西。
曲東俠想了一下從脖子上拿出一塊雕工非常差勁的玉佩道:“這塊玉佩是諸葛府送我的,當初他說這塊玉佩雖然雕工和玉料不怎樣,但是卻有辟邪的功效,也不知道真假。”
姚大山想到了那個精明的胖老頭,深以爲然,那個老頭絕對是個道行極高的人,送出的東西自然會有驅兇避邪的功效,也許昨晚就是因爲與曲東俠睡在一個床上才會躲過這一劫。
姚大山試探的問道:“諸葛府那老家夥也許能對這件事幫上忙,你不是跟他很熟嗎?你讓他來處理這件事啊?”
曲東俠搖搖頭道:“我跟他不是很熟,隻不過欠他人情,我不想欠他太多。”
姚大山又問:“他們國安怎麽會有這樣的部門?”
曲東俠笑道:“什麽國安?他是國家民俗文化研究辦檔案部的主任。”
“啊?可是他們冒充國安的人。”姚大山心裏開始罵人了,當初姚大山就懷疑他們不是國安的,這兩個家夥冒充國安的就不怕犯法嗎?
曲東俠笑笑道:“他們的部門很特殊,雖然是國家民俗文化研究辦的,但是卻不歸民俗文化研究辦管理,就算民俗研究辦的人想去借調檔案都要向上級部門打報告,就這樣,也經常被拒絕,民俗研究辦的人恨得牙根疼。不僅如此,據我所知就算是公安局的人去他們那裏借調資料也要層層審批。”
“那他們是什麽部門?這麽神秘?”
曲東俠搖搖頭笑着道:“呵呵,他們就是國家民俗研究辦的檔案部。你呀太年輕,分不清‘辦’和‘部’的權力大小,這裏面很矛盾啊,貓膩也不小啊。”
姚大山明白過來,他驚訝的道:“特殊部門?”
“算是吧。”
“怪不得敢冒充國安的人呢。”
曲東俠話鋒一轉問道:“你說另一具屍體會去了什麽地方?”
姚大山想了一下道:“剛才沒有見到林一燕和麻玉虎,那具屍體該不會去找她們了吧?”
曲東俠認真的說道:“剛才也沒有見到麻六零,他們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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