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一閃,五人猛然倒地。
其手腕出現一縷細細的血痕,令他們叫苦不矣,連劍也摔落在地。
五人各出一劍!
淩厲的劍!
少則苦修五年,多則十二年的劍!
同一時刻,
隼不言已刺出五劍!
每一劍的速度與力量都是絕佳的,既沒害到五人性命又令他們失去武力。
除「蘭亭閣」幾位女弟子喑暗叫好,隻剩寂靜,在這寂靜聲中,隼不言的劍猶爲閃亮。
現在,沒人懷疑他是瘋子。
他确實有一柄極快的劍,自然也有加棺材的本錢。
賈小平的臉色更難看了。他不禁朝後退了一步,喝道:“想這江湖之大,竟讓惡人随處逞兇?”
“誰善誰惡,老夫也分不大清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派」的長者發話了。
他盯着賈小平,仿佛老練的獵人嗅着獵物,令賈小平不寒而栗。
賈小平冷冷道:“你看什麽?”
長者道:“看死人。”
賈小平道:“死人?哈哈哈......”他笑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大如球,仿佛看見了這世間本不該有的東西!
劍劃過一個圓弧,
迅速!
緻命!
你!賈小平内心想要發出這個音節,但他捂着喉嚨倒下了,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衆人唏噓不已,唯有長者歎息不已,他低聲道:“對手在前,怎能大意。”
殘劍,
滴着鮮紅鮮紅的血。
它橫笑衆生,攝人心魄!
隼不言提起人頭,道:“看清楚!”他一撕,果真撕下人皮面具,出現一張陌生的男人臉。
“啊,是他!”“那千面幻魔!可算将這奇人逮着了。”
千面幻魔-劉其名。
他的易容術天下第一。因他不單模仿到這個人的相貌,更連語氣、習慣都學得一模一樣。
當然,這需要日夜練習。
就像士兵磨槍,
就像殺手總帶着劍,
劉其名爲了能将易容術發揮到極緻,常常隐藏在江湖中各處,窺視着各種人的生活。
這是很恐怖的。
劉其名易容術之厲害,連男人女人都可以跨越,這一日他還是桀骜不馴的老刀客,明晚又成了撩人妩媚的娼女。若夜夜纏綿的不知是誰,自然很恐怖。他們或許會問劉其名真有如此無聊?
他就有這麽無聊。
爲何臉都不露的易容高手卻被在場每個人認了出來?
因爲劉其名很寂寞,他寂寞到畫了一千張畫像,每筆都傾盡了心力,将自己低壓的眉頭,烏黑的發絲都畫了出來。
一畫就是三年。
三年後,這些畫像不約而同地出現在江湖中,沒人知道它們如何出現,卻曉得畫上署名:劉其名。
還有他留下的肺腑之言:
千人千城千世界,斷酒斷魂斷心腸。想這世間浩大,竟也如此寂寞,願在花敗之前,來人破我假面。
如今,他真被識破。
也不用再寂寞了。
衆人竟松了口氣。
既然這賈小平是假扮的,又是何人主使着這場陰謀?
他們自然将矛頭指向隼不言。
一位面相粗狂的好漢喝道:“你既然殺了他,必定曉得是誰幕後主使!”
隼不言搖了搖頭。
他道:“我不管什麽劉其名,劍隻會在劍應在的地方。”
衆人倒吸了口涼氣。
好漢楞了許久,他道:“少俠!這可是天蜀镖局的少镖頭,劉其名又是出名的千面幻魔,你可知這一殺得罪了多少人?”
“莫說話,問我的劍。”隼不言隻道:“一切都與這次的托镖有關,你們搜查一下,還能找出那隻墨綠色的盒子。”
話音剛落,果真由幾人從堂内搬出一隻墨綠盒子。
幾人穿着普通,拳骨與頭上卻有幾處傷疤,練的是剛猛的拳腳功夫。
是「橫拳」的人,脈起橫山腳下,與蜀中相距甚遠。
他們将盒子擡過來,正要當衆打開,隼不言卻将那人的手擒住。
異常厚實的手,遍布老繭。
摸着它仿佛是在摸麻布作的舊衣賞。
不難想象,這雙手曾劈過多少東西才有如今的手感。
那人不服,使出暗勁較量!
一時間竟與隼不言不分上下,僵持在那。
那人滿頭大汗,道:“少俠,你究竟是開還是不開哪?”
隼不言冷笑一聲,“我要開那件镖物,而不是這冒牌貨!”
那人道:“呵呵,怎麽會是冒牌貨呢?”
隼不言道:“我剛說完,便擡出一模一樣的盒子,未免太湊巧了一些。”
那人道:“世事無常,總有湊巧。”
他們仍在角力,畢竟是個專修拳腳的門派,一身蠻力,更有技巧,仍舊與隼不言死僵在那。
此時,「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派」的長者忽然彈出一粒石子!
縱然一粒石子,也将那人的手彈成殘廢!
“「橫拳」與此處來去甚遠,要不要我送你們一程?”長者一句話提醒了衆人。
「橫拳」與天蜀镖局素無往來,一來一回如此麻煩,他們又怎會特地前來湊熱鬧?
不如說這些人出現在天蜀镖局就是奇迹。
那人還在狡辯,怒斥道:“我們「橫拳」雖不是名門大派,但行事光明磊落,你憑什麽斷定這盒子就是假的?”
隼不言道:“若世上有兩人長的一模一樣,他們也不是孿生兄弟,其中必定有一個是真的,有一個是劉其名,是假的。”
“莫非......你......”
正此時,人群裏傳出一聲嬌嗔“我尋來啦。”
光這一聲,已然諸多男人面泛紅暈,如此美妙的聲音,那相貌定然不差。而這聲音嬌柔卻不做作,又令他們的目光更加炙熱。
無素抱着一隻墨綠盒子,在人群中尋覓着隼不言的身影。
既然有兩隻一模一樣的,就一定有假的。
男弟子全都癡癡地盯着她,就算是女人也爲無素的容顔而傾倒,想要将她摟在懷裏,撫摸上天最精緻的造物。
無素來到隼不言面前,媚然一笑。
“你要我找的東西就在這裏。”
卻見那人眼露兇光,手掌暗暗一蜷,作鷹爪之勢,忽然淩空躍起,怪叫着抓向隼不言的咽喉!
鮮血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