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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多數情況下,“拼”總是沒有結果。
心知與對手雲泥之别,心已怯了三分,安能不敗?
舞女血染衣襟。
謝盡歡挽了挽袖口,道:“若誰能勝我,何必還要屈居于我的手下?如今你們想要活着離開這裏,就該聽從我的命令,早日完成任務。”
衆人默然。
他們确實成了她足下的奴隸,殺她不得,還要被她利用到死。
十餘頭壯年虎鲸在海中徘徊!其叫聲嗚厲,仿佛是爲撞死的幼鲸送葬,又不斷地撞擊地盤礁底部,隐隐有崩塌之險。
隼不言道:“這島竟然會抖動,那說明......”
“不錯。”天焚雪道:“這盤礁本是一條通向海谷的階梯,就像根梁柱連接了海面與海底。而進入地下的入口就在這數百根巨大棱柱之間。”
無素道:“你們還靜得下心?虎鲸兇得狠,馬上就把這座盤礁給撞塌了。”
天焚雪道:“此地以天地靈蘊打造,能抵擋一切的沖擊。”
虎鲸狂暴地攻擊,已将礁島上大大小小的珊瑚撞落不少,卻還仰天長嘯,用頭尾拍擊盤礁的底部。
謝盡歡道:“升起魚叉,瞄準鲸頭。”
原本她就怕遇上海獸,自出航起就帶着這四支威力無窮的漁弩,哪怕是鳳鳴堂的巨船沉沒,也通過小筏子運了過來。
——“給我射!”
飛速射出的叉頭足有三十斤重,連帶四條大腿粗的鐵鏈,就在鲸頭穿過四個血窟窿。
中叉虎鲸還要掙紮,卻因魚叉帶有倒刺,反倒勾入了頭部的要害,頓時斃命。
餘下虎鲸更爲憤怒,卻也在魚叉下一一敗伏。
鲸血如同一條小河淌進了礁島。
再無哀嚎,那些海鳥的巢穴被血淹沒,也都驚啼不止,在珊瑚礁上盤旋。
此地俨然成了一座血島。
島上凸起的部分紅珊瑚受到鮮血的滋養,盡數脫落,露出金光燦燦的古代文字。
大盤礁霞光沖天,如臨仙境。
虎鲸忽然不再發瘋,遠遠遁去。
衆人終于松了口氣,都等待着謝盡歡的下一步指示。可謝盡歡卻皺着眉頭,她道:“不對勁,它們怎麽會逃開呢?”
——“看見同伴被殺,怎麽不逃?”
無素看着天舞迷惑的神情,她的眉頭忽然皺下了。“因爲虎鲸性格頑劣,打死不會逃跑,可顯然這島上有什麽東西震懾到了它們,喚醒了它們求生的本能。”
珊瑚群在崩塌!
無素擡頭一看,那聳立的珊瑚群傾倒下來,鋒利的珊瑚礁仿佛千萬的利刃壓向謝盡歡的手下,他們身體很快被切成碎末,死得異常凄慘。
哪怕是臨死前那傾盡生命的嘶吼,也沒能蓋過珊瑚島驚天動地的變化。
遠方,大海中聳立着一座樣式奇古的高塔。
高塔一座又一座,盤踞在雄闊無垠的海面上,就像一列列的棋子。它們雕篆精美、金碧輝煌。這裏是鲛人的領地。
鲛人或許不是最美的生物,可他們舉手投足間都顯得羸弱高雅,能有幾人聯想到海裏的兇獸?甚至是面部的俊美,都少有人類可以比肩。
鲛人密探手持大戟,道:“啓禀領主,青州海峽又有異變,是否派軍前去查看?”
那一隻鲛人頭戴七星冠,下身是鍍滿銀鱗的魚身,高高地昂起。他手持三叉戟,望着大洋彼岸,低聲道:“不需要。”
大海确實是鲛人的領地,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探尋着海洋四處的秘密。唯有青州海峽附近的海域是不能碰觸的,哪怕再過幾千年、幾萬年,那裏的古代遺迹都不是鲛人可以探索的。
人類的好奇心是不要命的,而鲛人的好奇心卻建立在保命的基礎上。
它們在海洋母親的孕育下成長,每個個體都能存活上千年之久,所以它們數量還算稀少,更不會冒險前去傳說中的「異變之海」。
這是鲛人的說法,因爲那兒的一切東西都變異了。
甚至有傳言出現了上古前時代太古的神明,隻要看上一眼,就會精神破滅,發瘋而死。
那位銀鱗鲛人命侍衛退下,擡頭望着大海,任由海風吹過他卷曲的頭發。
世人皆知,鲛人戰鬥與休憩的時候完全是兩種生物。
隻有在驚濤駭浪的黑夜裏,人類才會明白眼前這些看似孱弱的半魚之軀藏匿着多麽恐怖的力量。
——海風狂暴。
盤礁上的珊瑚蟲脫落下來,竟盤踞在一起,成爲一條巨大的嗜血蠕蟲。
蠕蟲不停蠕動,竟然将那數頭虎鲸的屍體鑽去,而後無數的珊瑚蟲侵入其體内,在虎鲸腹下穿出數對足腳,爬上岸來。
珊瑚控制的虎鲸爬上盤礁,一口便吞吃千隻海鳥。
那是七頭巨大的虎鲸組合成的怪物,它的魚鳍、它的眼珠全都混雜成了一灘惡心的血肉黏結物。
謝盡歡皺緊了眉頭,她沒料到珊瑚蟲變異成了這種怪物,操縱着虎鲸的死屍,把它變成了一頭食肉機器。
變異虎鲸沖撞而來,卻奈何不了島上巨大的棱柱。
這些棱柱相互間隔百米,剛好将體型碩大虎鲸截住,奈何它怎麽掙紮,就是無法擠斷這些柱子。衆人已經呆滞,謝盡歡道:“這一百根柱子中隻有一根能啓動機關,想要活命就快快找它出來。”
暗處的天焚雪已經心有所會,他道:“這個女人好像很了解我們軒轅族遺迹的構造,究竟是怎麽回事......?”
隼不言道:“現在正是機會,你一定曉得哪邊才是入口喽?”
天焚雪點了點頭,一行人由天焚雪領頭,偷偷朝東邊摸去。
一邊的虎鲸還在掙紮,它的身體開始撐大,漲出青綠色的血管,忽然從背脊一噴!噴出的不是海水,而是那些惡心的珊瑚蟲。
細細看去,這近千隻珊瑚蟲竟然生出一對小翅,淩空滑翔,争着捕殺空中的海鳥與謝盡歡的手下。
“不好,是先前的海鳥!”“救命啊,我的手,我的手!”
它們的軀體已被珊瑚蟲侵占,也化爲食血的怪物,漫天飛舞。
一堆會飛的珊瑚蟲将人團團圍住,頃刻吸成白骨,原來這些珊瑚蟲甯願在海上被曬死也不出擊,都是爲了積蓄機會,将盤礁上附近的生靈納入胃中。
“不妙啊。”大量珊瑚蟲也從空中沖向天焚雪一行人。
遠遠望去,好似一條血紅色的龍卷風。手機用戶請浏覽m.aiquxs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