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之内,亮如白晝,和風徐徐,靈氣全無。
一道陡峭的山壁傾斜而上,山壁下是一片開闊的平原,先前隐約所見,如蔭的綠草,挺拔的樹木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黑呼呼一大片望不到邊際的沼漿,此時沼漿翻滾,腥臭彌漫,而且渾濁的沼漿正快速地蔓延到樹梢。
流動黑沼澤,
洛劍塵往下一瞥不由大呼倒黴,不想碰上什麽,它偏偏來什麽。第一次入山時,在流動黑沼澤中,她也經曆了一番生死較量,沒想這次又碰上了。
雖說現在她已築基,可以禦物飛行,可卻還沒真正自已單獨飛行過。
最要命的是,碧血蝠獸沖入其中已癫狂之極,根本無視沼漿的危險,好幾次,它貼着沼漿倒飛而過,她隻得縮身屏氣背部擦着沼漿掠過,着實把她驚出了幾身冷汗。
這樣下去一個不慎自己就要被拖入沼漿之中。
她四下一看,陡峭的山壁上有一個黝黑的洞口,洞口外一塊岩石突在外面。
她左手按住蝠獸腦後大穴,右手一抽一揮,菁羽絲朝着岩石急飛而去,
碧血蝠獸又一次朝着沼漿俯沖而下,大有一頭紮入其中的意思。洛劍塵不再猶豫,身子騰躍而起離了蝠獸脊背,随着菁羽絲急蕩向岩石。
可是,碧血蝠獸忽然一個翻身,巨翼扇動拍擊向她,她身在半空,避無可避,隻得飛快祭出血玉骨扇,星光罩啓動,将她護住。
碧血蝠獸一頭撞在星光罩上,星光罩放射出耀目的光茫,擋住了攻擊,但強勁的氣流,卻推着她往相反的山壁撞去。
眼看将要撞上山壁,洛劍塵祭起光影劍,在身周織起一片劍網卸去沖擊之力,然後借着反彈之力,身形重新撲向山洞口。
與此同時,一道青光從洞口處飛出,陳少清朝她急飛而來,而陳明遠與陳少洲也已追至近前。
陳明遠見洛劍塵情勢危急,身若電光,疾撲山壁。
碧血蝠獸再次瘋狂地向洛劍塵拍擊而來,力若排山倒海一般,洛劍塵盡管有星光罩防禦,還是覺得胸中一滞。
身懸半空避無可避,唯有力抗一途。她咬破舌尖,一口心頭血噴灑在光影劍上,?着血光迸現,光影劍中猛然爆射起灼熱的紅光,似一團巨大的火焰迎着碧血蝠獸直沖而來。
而陳明遠的冰凝劍與陳少清的青弘劍于此同也劈向了碧血蝠獸。
空中的妖獸由身内燃起一溜火光,它的雙翼被青弘劍與冰凝劍齊肩斬斷,光影劍一劍正中咽喉,三昧玄火由内而外片刻間将它化爲灰燼。
陳明遠急飛至洛劍塵身邊,探臂一把将她攬進懷中。
以爲又要失去,如今感受到她的溫軟盈滿懷抱,緊懸的心才落了下來。
洛劍塵聽着他??绲男奶??行┺限危?匆燦行└卸?1暇刮d閻?蹦苡腥蘇嫘墓匕?然ぃ?肥凳羌?以說氖慮椤?p> 她沒有推拒他的擁抱,片刻後,陳明遠不舍地松開手。
洛劍塵朝他展顔一笑道:"我很好。"她目光一瞥,就見陳少清一臉探究的看着她,而後将目光移向虛空,深吸了口氣。
洛劍塵心中一凜,空氣中除了刺鼻的腐臭還有一股淡淡的幽香,那是自己血液的香氣。
剛才情急之下以心頭血祭劍,卻沒想到其後果。以陳少清的缜密多疑,是否已猜到了什麽?
她心中正自思索,顧婉與江添一也沖進了禁制,他們倆人都形若瘋癫,尤其顧婉,俊美的面龐如今黑了一大片,上面坑坑窪窪,滿是突起的膿胞,那模樣醜陋恐怖。
陳少洲對着陳少清沉聲喝道:"少清,他們中了蝠毒,我們聯手将他們擒下,小心不要傷了顧婉,江添一留下性命即可。"他的意思很明顯,顧婉不能受傷,江添一半死也行。
陳少清青弘劍祭起迎向顧婉,陳少洲則攔住了江添一。
以陳少清與陳少洲的實力要擒下顧婉與江添一自然不是問題。陳明遠也就不上前相助,攜着洛劍塵一催飛劍落在崖洞口。
此時洞口已站了十幾個人,三家的元嬰長輩,薛明澤,顧媛,顧言,陳蘊詩,陳植,陳焰,肖正添,肖正聰,肖莫甯已悉數到達,除了幾位元嬰長輩和薛明澤看去并無異狀,餘下幾人大都神形憔悴,衣衫破敗,好幾人上面還沾着大片血漬。
薛明澤一見兩人,喜笑顔開地跑上前大呼小叫地道:"你們怎麽來得這麽慢,哎喲可惜了,沒瞧見剛才的好戲。"
"薛大哥,你沒事嗎?"洛劍塵大感驚奇,禁制外的罡風與仙氣連他們這些修仙者都無法抵受,薛明澤一介凡軀卻能毫發無損,看上去還精神煥發,這可真是奇事,想來定是有什麽特殊的法寶相護。
"我能有什麽事。"薛明澤得意地笑了笑,湊到洛劍塵跟前,低低道:"還不是全仗我師兄的定風珠和天梭甲。"
"定風珠?"這可是八顆傳說中仙界遺落凡間的仙珠,想不到居然會在薛明澤這裏,他那師兄執休道君倒實在大方,也足見他對薛明澤回護之深。
"薛大哥,這裏究竟發生什麽了?"她朝他們背後幽深的山洞瞧了眼,這麽多高階修士面前她自然不能探出神識入洞查探,但她也隐隐猜到這洞的問題所在。
"這洞是不是碧血蝠獸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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