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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位夫人身上無一例外皆繪着一種至幾種靈花。
這些靈花依照其五行屬性組合得十分之巧妙,
有火土屬性的淩蘭菊搭配青藤香,有木金屬性的鐵皮石榴配着金珠玉玲珑,還有木水金三種屬性的刺葵花,滿天紅玉搭配荷郞桃,
這些圖案每一幅都色調鮮活搶眼,其中融合了四至五種繪制技法。然唯獨江映月和另一位肖夫人身上隻以淡淡而又單一的筆觸繪了幅冰屬性的草櫻梅和金雷雙屬性好秋霜海膽菊。
面對一具具骨相各異的**,面對一幅幅精美絕倫的畫作。
洛劍塵由衷贊歎,原來這才是繪畫的最高境界,不隻單純具備形似,而是将形與神,神與氣,氣與韻,韻與味溶合于一體。
然贊歎于畫者匠心獨具的同時,這些畫作背後傳遞出的訊息也憾動着洛劍塵強韌的神經。
因爲這種作畫手法對洛劍塵而言并不陌生,确切的說這更類似高階魔修以元神镌繪的手法。
大家在膚表所見到的是各色美麗的花樣,而其實在膚下的經絡内腑之中已錄入了镌刻之時镌刻者元神所化之氣。
在洛劍塵的乾坤袋中還收藏着一塊得自魔修衛銘臻的牒牌,其中詳細記載着以神元镌刻的作畫技法。對比眼前的畫作洛劍塵一時間竟有些糊塗了。
也因爲這一發現,完全而又徹底的推翻了洛劍塵原先對陳少舟病情的判斷。
按她對江映月叙述病症的判斷,陳少舟身上很可能是中了百花麟獸毒,這種百花麟獸當屬幻獸一類,在虛元給她的傳承記憶中說是這種妖獸分爲水陸兩種,
陸生之獸生活在南山之巅,水生之獸生活在西海之淵,兩者其性皆嗜色**,它們靠吸食百花之氣修煉,一旦化形麟獸的毒霧可幻百花之形,中了此種毒霧者性情便會大變。好豔嗜色且擅繪。
對于早年曾遭到陳少清肖莫甯暗算的陳少舟來說,他體内本就積存着血蠱咒的毒素,如今再遭遇百花麟獸毒的戕害,使得兩種相生又相克的毒素異化了陳少舟的經絡與識海。這才導緻了陳少舟神智癫狂失常。
如果這種斷症成立,那要治療起來對于其他醫師而言是十分困難的,原因是血蠱咒本是無解的,而百花麟獸毒需得捕到施毒的妖獸,取其内丹服食才能化其毒性。然對于洛劍塵而言滅除這種幻毒隻需以她的血配伍任何五種屬性的靈草便能制出解藥,隻要獸毒得解,單純的血蠱咒任其存在也無甚大礙。
剛才這一路而來,她還在反複考慮是否要以這方法去制解藥,不過現在這個問題已不再是問題。因爲從這熟悉的繪畫技法中可以判斷,陳少舟其實隻是形似中了百花麟獸毒而已,因爲一個神智已完全昏聩的人根本是無法運用神元去繪畫的。
然這樣一來陳少舟的病又變得更爲撲朔迷離了。
屏退了衆位夫人,洛劍塵決定按着記憶将所有花形重繪一遍。
江映月坐在洛劍塵身邊默默看着眼前少女聚精會神的描繪,腦海中忽地閃過陳少舟的一句戲言:"四弟是根木頭,那孩子是個人材。你說将其配予四弟是否對他更好"
陳少清,江映月腦海中重又浮現出那雙犀利的眼眸,心中猛然驚覺,剛才所見那腼腆少年的眼神與這已死多年的四弟竟是那樣相似。
"江夫人,你對些圖案有何看法?"
洛劍塵終于繪完了所有花樣,她仔細檢視了每一個細節,這才将畫稿推到江映月面前。
"洛道友的繪功進步神速啊。"
江映月細看一遍畫稿,贊歎之餘又不由自我反省,她與這少女同樣師出紫霄門,相識時自己還是她的師叔。制器繪圖的造詣要高出她幾倍,可這些年她寵于陳少舟的羽翼之下,修爲是晉級了,可在制器方面卻再無長進。
剛才看洛劍塵繪圖時娴熟的技巧足可見其長足的進步遠非自己所及。
唉,她暗自感慨:道之途不進則退,寵愛集身有時于求道反是逆緣,隻是情執已起,此身要斷怕是不能了。
"這些花樣五行皆爲相生,唯有我與肖姐姐的不在五行之中。"
"是啊。這又是爲什麽呢?"洛劍塵暗忖道。
"已過了一個時辰,少舟那邊應該已蘇醒了吧?"江映月看了半天一時也看不出什麽問題,算一算時辰倒是差不多了。
"那我們可以開始診治了。"
江映月目光在洛劍塵身上一轉道:"稍等一下"她快步入内,從櫥裏取出一套緊身花衫裙道:"要委屈洛道友了,少舟受不得素色刺激,到時怕會做出傷害你的舉動,你還是先換身衣裳吧。"
洛劍塵接過衣裳,手撫光滑鮮豔的衣料心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
"江夫人,我想就在這裏爲大公子診治。還請夫人将大公子請來此處。"
"這,"江映月遲疑的掃視一下屋子,搖頭道:"這裏怕是太素淡了。少舟他"
"放心夫人。有執休道君在,萬一大公子失控,他會有辦法讓他安靜下來的。"
"執休道君"
想到那張熟悉的面孔,江映月心中頓時有了底氣,她點了點頭:"好吧。"
江映月離去不久,執休道君與陳少清,肖莫甯,颛昊四人就進了藏月居。看着洛劍塵一身花哨的彩裝,颛昊第一個拍手笑起,"娘長得好看,穿什麽都好看咦,這衣裳背上幹嗎開個大口子是脫線了嗎?"
"昊兒,閉嘴。"
洛劍塵好不尴尬,這身衣裳穿着本沒什麽别扭,然面對着執休道君審視深思的目光,那種不明其所以的不自在就叫她莫名的臉紅。
"丫頭,剛才看下來可有收獲?"好在肖莫甯适時的打斷了尴尬。
"有,師傅你們看。"
洛劍塵将描摹的花樣展開,去繁就簡的将查看的情況說了一遍。
"娘,我看你沒那個什麽陳大公子畫得好。"
颛昊笑得賊兮兮,他可不會避諱什麽男女之嫌,既然人不能進屋看,那就放神識偷看也一樣。
"這畫并非單純的興起之作。"
肖莫甯從醫者的角度做出了判斷:"你們看它這靈花配伍之後,其藥理屬性都有了改變。"
"你們說這畫的寓意是什麽?"
陳少清更深入的從性格角度去判斷,他對陳少舟十分了解,做爲陳家的掌家,陳少舟本身也是個意志強大的人,如果說他神智其實并未迷失,那他繪這畫便一定有其目的與意圖,
不過令陳少清感到困惑的是,陳少舟雖也擅長丹青,但要說他畫技已達爐火純青的地步卻還遠遠談不上,而且據說他癫狂時連元嬰長輩都難以控制,那這又該做何解釋?
"執休道君可看出些蹊跷?"
洛劍塵見執休道君的目光并未在描摹的花樣上多做停留,一掃而過後便在屋中遊目而顧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