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昊回頭一看,幾十個等待拆遷的房主已經沖破安保人員的防線,直接朝這邊沖了過來。
沒想帶頭的兩個人沖到面前,突然眼神怪異地停住了。盯着甯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原來是你們兩個啊,張阿姨,别來無恙。”甯昊看清楚領頭鬧事的兩個人,差點笑出聲來。
真應了風水輪流轉那句話。這兩個人正是甯昊一家當初的房東,張英紅和她的弟弟張猛。
看到甯昊,張英紅兩兄妹雄赳赳的氣焰頓時下去了一大截。當天甯昊隻是随口說了一句話,他們三兄妹就整整瞎了十二個小時。後來再想到甯昊,心裏就是一陣哆嗦。
他們萬萬想不到西城改造工程沒落到唐子雄手裏,反而這個前幾天還窮困潦倒的小子,居然今天跑來參加動工儀式。
不過甯昊那一身雖然幹淨但價格低廉的衣服,還是讓她心裏存了一絲僥幸。
“甯昊,怎麽會是你?你是趙大小姐的保镖還是保姆?”張英紅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傻。
“甯總,這些人你認識?”趙茗敏立刻跳出來,鞏固了甯昊是總開發商的事實。
她是宏泰集團的千金大小姐,張英紅在報紙上見到過無數次,哪裏會不認識。聽到她這麽稱呼甯昊,心裏涼了一大截。
當初自己是怎麽對付他們孤兒寡婦的,現在别人發迹了,還不狠狠報複自己。不過這小子有錢還穿成這樣,分明是裝逼嘛。
“張阿姨,今天舉行開工儀式。你帶這麽多人不會是來鬧事的吧?”
甯昊面無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張英紅姐弟道。
“我以前是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但你要是故意爲難我們,不給我們賠夠拆遷款,我跟你沒完。”張英紅說這話的時候臉漲的通紅,明顯有些心虛。
“小子,上次的帳還沒跟你算呐,你敢吃我姐姐的賠償款,我弄死你。”
張猛這時候跳了出來,他一米八幾的個頭直接把甯昊罩在了他身體的陰影之下。
甯昊不由皺了皺眉頭,再擡眼看着他,“你到底那隻耳朵聽到我要吃你姐姐房屋賠償款的?”
“這個……”張猛撓了撓頭,“上次我們逼你妹妹嫁給我兒子,你難道不生氣嗎?”
“生氣,但我不會做昧良心的事。”甯昊後退幾步,從張猛巨大的陰影裏走了出來。
“那能不能把房子的平方賠償單價再提高二百塊。”
見甯昊後退一步,張猛眼珠咕溜一轉,居然馬上又逼近了一步。
雖然上次失明了十二個小時,但是他和姐姐的看法不一樣,并不認爲是甯昊搞的鬼。
瘦弱的甯昊在他眼裏看起來,确實随手都可以捏死的那種人。
甯昊看到張猛這咄咄逼人的舉動,反而低頭又退了幾步,半個身子藏到趙茗敏身體後面去了。
這個懦弱的家夥,居然藏到女人身後去,簡直膽小如鼠。
張猛頓時有了底氣,指着甯昊大聲吼道,“你們這些黑心的開發商,占了房子隻賠那麽一點錢。不加錢今天不許走。”
這一嗓子大吼,他身後那些跟着起哄的房主,立刻跟着大聲喊着朝這邊湧了過來。
而張猛更是一馬當先,沖過來就抓上甯昊的衣服,生生把他從趙茗敏身後扯了出來。
“張猛,你放手,抓我算什麽男人。有本事你抓宏泰集團的執行董事啊,她才是總開放商。”
甯昊在張猛的大手中無力地掙紮着,手指向一臉錯愕的趙茗敏。
還有這麽不要臉的男人?趙茗敏站在原地目瞪口呆,根本不敢相信剛才這句話是出至甯昊之口。
“我才不會爲難女人,你别逼逼了,今天不答應不許走。”張猛瞪了趙茗敏一眼,依然抓着甯昊不放手。
這時安保人員也沖了上來,現場亂成一團。其中幾個保安護着唐岚岚母女和趙茗敏,漸漸朝舊樓退去。
“張猛你個蠢貨,那個女人才能給你們賠錢,你抓我做什麽。”甯昊嘴上說個不停,手上卻一點力氣沒用,任由張猛抓着。
安保人員除了維持秩序的,其他都護着趙茗敏三個女人,甯昊的死活完全沒人上心。
張猛看到這一幕難免有些動搖,盯着甯昊道,“你可别騙我。”
“信不信由你。”甯昊一臉坦然。
“攔住那三個女的,今天不說清楚不許走。”張猛一把放開甯昊,帶着幾個精壯的手下就朝趙茗敏三個女人沖了過去。
現場安保人員一半是罄石房産的,一半是宏泰集團的。見到自己的老總被圍攻,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操着家夥開始護主表功。
張猛沖在最前頭,立刻就被一陣亂棍打得頭破血流,半癱在地上直咳血。他幾個手下看到保安兇猛,回頭開始找家夥,要給張猛報仇。
這個傻逼!還真以爲自己拳頭大能解決問題。甯昊冷笑一聲,沖到保安和群衆之間。
兩條大漢揮舞着鏟子沖向保安,眼看現場就要失控。
突然甯昊飛身沖出,一把抓上鏟子随手就是一扯。那條大漢身體靠近,被他像個紙人似得的整個掄起,大力扔向後面的幾個小夥子。
那四五個人撞在一起,頓時滾了一地,被大漢撞上那個人當場翻出了幾米遠。另外幾個往上沖的男人,在電光火石間也被遠遠甩了出去,撞翻大片群衆。
甯昊下手可是有輕重的,這些人隻是相互撞在一起而已,完全沒有什麽大傷。陰德難賺,他不想背個毆打傷人的惡行。
現場頓時空出了一大片地方,隻有甯昊站在中間,一臉殺氣看着想往上沖的人。
“誰再來,來一個我收拾一個。”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剛才被張猛抓着還以爲他是個慫貨呐,原來這小子是個高手啊。他這手段,就是把現場的人全打趴下都不意外。
剛才還群情激奮的房主們似乎都啞巴了,沒一個敢再往前一步。
看到場面被自己掌控,甯昊微微昂起頭道,“不打了吧,不鬧了吧?那我們就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