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常想捉住被靈力沖走的面紗,趁祁玉還看不清楚自己,趕緊補救。
可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面紗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裏了。
漸漸地,靈力流動的速度變緩下來,模糊的視野也變得清晰起來。
祁玉自然也将她的臉看得真切,當他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之後,心裏難以置信。
這香滿樓的主人,将天欽宮和王家弄得一團亂的人竟然是她,那個一直被他認爲隻是一介鄉野村姑的劉曉玥!
真是沒有想到。
震驚過後,祁玉對白曉常隻剩下憤怒,恨不得将她千刀萬剮。
白曉常站得筆直,毫不畏懼地迎着祁玉的目光。
在她計劃好之後,自然是預料到了這些意外,她也不怕。
隻是她沒有料想到,祁玉竟然會在這個關鍵時刻進階,并且恢複了理智,那熏香對他已經完全沒有了作用。
“原來真的是你!”祁玉就覺得這蒙面女子很眼熟,但就是不願意把她和劉曉玥挂鈎。
他調查的結果顯示,這劉曉玥根本不可能有這種能力和心機搞垮王家,也不可能有這麽多的資金來建立一個不小的商業網。
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這幾個月讓他絞盡腦汁尋找的人,居然就是這劉曉玥!
是那個他要算計的人!
“是我怎麽了?”白曉常對他憤恨的目光毫不畏懼,嘴角竟然還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你……”
祁玉握緊雙拳,狠狠地瞪着白曉常,見她唇邊的笑,又惱羞成怒。
她一見祁玉的表情,又有些不解地問:“你羞恥什麽?憤怒什麽?你可知道那些村民患了瘟疫時是如何恐懼的嗎?你可知道村民們知道城門封閉之後是如何憤怒的嗎?造成這一切罪魁禍首的你,有什麽資格憤怒羞恥呢?”
說到這,白曉常的心髒一疼,像是被針紮一樣。
她強忍下那異常的痛苦,看着祁玉臉上又顯現出詫異震驚的神色,心裏非常痛快。
活該!
“你知道了什麽?”他的臉沉了下來,一雙眼睛像是豺狼一般,緊緊地盯着白曉常,仿佛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
白曉常隻覺得好笑,又道:“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該知道的,我也知道!”
祁玉咬着牙,再次出聲詢問,這次的聲音卻提高了幾個度:“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的很多啊,”白曉常不以爲意地說:“比如這次瘟疫的原因,比如你和王祈的事,比如天欽宮的幾間商鋪爲何關門,再比如……那讓人垂涎的寶藏!”
她知道的确實很多,雖然都是聽牆角聽來的,不太光彩,但她還是很高興看見祁玉的“變臉表演”。
祁玉心中的震驚難以掩飾,直接表現在了臉上。
“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我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白曉常淡定地聳聳肩,再多聽幾次牆角,她或許還能知道更多的事。
祁玉聽到這話,睚眦欲裂。
寂靜,閣内沒有一點聲音,就連祁玉的呼吸聲都低了下來。
白曉常心裏反而覺得不自在。
這家夥不是應該撲過來打她嗎?怎麽把頭低下來,不動彈了?
她疑惑,卻不敢上前,隻是将手裏的弓握緊,輕輕地抽出一支箭。
過了一刻鍾,祁玉還是不動,她覺得很奇怪。
難道是有什麽突發疾病嗎?
不然怎麽會像石頭一樣一動不動?
她将箭搭在弦上,腳步微動,緩緩走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