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被刺破的聲音傳入耳，濃重的血腥味開始擴散，隻見那高大的黑影身子一晃，向後倒過來。

“你……”白曉常心中詫異，想要問些什麽，卻堵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她心裏有些難受。

“呵，眼看着你就要死了，我腳怎麽就不聽使喚地動了呢？”令狐岩冷嘲一聲。

或許是因爲她那天給的果子吧，他還是，心不夠硬啊。

白曉常接住了他，緩緩地坐在了地上。

令狐岩長得很高，白曉常眉心的位置大概就是他胸口的位置。

當她看到令狐岩胸口血紅的一片時，内心複雜。

“你，你還記得我嗎？”他閉上眼睛。

“嗯？”在記憶中搜尋一番，她看着他的臉，想要找到熟悉的地方。

他們以前就認識了嗎？

可是她認識的同齡人，全都是聚靈宗裏長大的，現在也全都死的死傷的傷，從來沒有說失蹤過。

不對，還有一個人是不一樣的。

他和她的玩伴都不一樣，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渾身髒兮兮，身上全是傷口，但是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

陸祐晴被那雙眼睛吸引了，于是每天都給他送東西。

直到那次，她再也沒有看見過他。

還以爲他是走了，沒想到……

她思索了一番，内心的愧疚感難以言喻，良久才試探性地開口：“……小石頭？”

那是他原本的名字，令狐岩是令狐初給他起得名字。

“你還記得……”他的心中有些安慰。

白曉常還想說什麽，卻被他制止。

“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幫我最後一個忙，”他咳嗽兩聲，咳出了一口血，胸口的血花越來越大，眸光也變得暗淡：“幫我……滅了鬼影門。”

當年老奶奶一家的死，他後來打探了，就是鬼影門的人幹的好事。

他一定，要爲老奶奶他們報仇。

白曉常還沒來得及點頭，一個灰色的東西飛來，從令狐岩的太陽穴射入。

他眸光渙散，化爲了一片死寂。

“小石頭？”

“令狐岩，你這個沒用的家夥，吃裏爬外的家夥，竟然去幫助敵人！”

令狐初本以爲犧牲九節鞭可以弄死白曉常，沒想到自己心愛的徒弟竟然去替她擋了。

一怒之下，他随手撿起一塊石頭，讓這個叛徒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白曉常怔怔地看着已經沒有氣息的令狐岩，耳邊是令狐初的嘶吼聲。

“砰！”

射入令狐岩腦袋裏的石頭炸了開來，花白的腦漿和鮮紅的血濺在她的身上、臉上。

躺在她膝蓋上的人腦袋已經不見了，脖子處血肉模糊，隻剩下一地的猩紅。

她咽了一口口水，令狐初狂妄的聲音讓她怒從心起，将最後一絲理智燒沒。

“令、狐、初！”

令狐初重新掏出了一件比較趁手的武器，想要在她傷心的時候襲擊。

沒想到她突然嘶吼出聲，身下升起一個巨大的紅色星紋。

整個森林的靈力突然朝着她的方向湧去，身下的星紋發出刺眼的紅光，幾道紋路同時以飛快的速度形成。

她進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