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的妝容很淡,幾乎看不見。也許是爲了營造她的柔弱之感,她的臉色亦是蒼白如雪。
她抱緊了胳膊,而後便站在那裏張望着,似乎是在等待一個人。
她的目光時而憂傷,時而緊張,将那種爲了等待一個人的焦慮完全通過眼神表現了出來。
過了一會,一個身穿墨色長裙的人走了過來,她的臉蛋很漂亮,一頭烏黑的長發傾斜而下,看起來很清純,但是她的眼神中有着肆虐的邪魅,其中還夾雜着仇恨。她的手中執着一杯紅酒,踩着高跟鞋向着她走來。
她的眉眼含着幾分笑意,看向辛颀的時候又帶着幾分凜冽,“你是在等誰?淩風嗎?”
辛颀搖搖頭,有些尴尬,“藍藍,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搖晃着杯中的紅酒,眼神帶着挑釁,“怎麽,你不希望看見我?”
“不是啊。”辛颀笑着走過去,她拉住秦藍的手,臉上是甜甜的笑容。
秦藍甩開她的手,“你以爲我還是從前的那個秦藍嗎?”
辛颀有些慌亂,她向後退了幾步,眼神看起來楚楚可憐,“藍藍,你怎麽了,我……”
“……”一杯紅酒直接向着辛颀的臉上潑去,她的瞳孔緊縮,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秦曉,你夠了,枉我當你姐妹一場,你竟然勾引我男朋友。”秦藍一雙眸子憤恨發看着她,像是恨不得将她碎屍萬段。
辛颀的樣子有些狼狽,但是她的眼睛有些朦胧,“藍藍,你聽我說好不好……”
“cut……”導演喊停,立刻有人過來替辛颀擦臉上的紅酒。
辛颀溫柔的回絕,“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南宮斐走過去,他接過毛巾,仔細的替辛颀擦着臉上的紅酒,他的目光很專注,仿佛眼前隻有她一個人。
辛颀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她的臉上是洋溢着的幸福,但是眼神卻又不住的失落。
他總是對她很體貼,幾乎會滿足她的所有要求,就連這次的戲也是他提出的要求,她也是最近才知道。可是,他卻無法給予她想要的愛,他的心給了另一個人。
她不喜歡這樣的南宮斐,總是對她無限的包容,可是一點也不真實。真實的他應該像對待那個人一樣,擁有所有的喜怒哀樂,而不是隻僅僅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現給她看。
但是,在世人眼中,他們是所有人豔羨的一對。
“你們看,辛姐真的好幸福啊!”
“對啊,南宮總裁對她好體貼。”
“又帥氣又多金,還這麽溫柔,我也好想要這樣的一個未婚夫。”
“我們哪有辛姐那麽好命,也隻能羨慕羨慕了。”
辛颀垂下頭,低聲說道,“阿斐,謝謝你。”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一場戲,我就不會讓你演下去了。”他的動作依舊溫柔,他替她擦幹臉上的紅酒,但是目光卻恢複了淡然。
“阿斐,這是我的事業。”辛颀認真的說道。
事業嗎?從前有個人就經常跟他說想要自己出去闖蕩,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那也是她的事業。
可是,他總會抱住她,然後象征性的咬住她的唇瓣,威脅的說道,“我不會放你走的。”
而她總會像個小貓一樣慵懶的窩在他的懷中,一邊說着好話,另一邊心裏卻在打着壞主意。
他們曾經,也那麽美好過。
“阿斐,你怎麽了?”辛颀見南宮斐半天沒有理她,她有些疑惑的問道。
“沒事。你喜歡就好。”他的薄唇微微上揚,很淺的一個微笑,卻足以讓身邊的人神魂颠倒。
他攬住她的腰,帶着她向外面走去,“走吧,我送你回去換衣服。”
茶色餐廳裏,面前是用紅色玫瑰花瓣鋪就的紅毯,桌子上擺放着一大捧玫瑰花。
薩克斯隊伍哼唱着古典既有情調的樂曲,燈光閃爍中,八層的蛋糕被推了出來。
辛颀捂住嘴巴,漆黑明亮的大眼睛裏全是震驚。
她又轉過頭去看向南宮斐,“阿斐,這是……”
“辛颀,生日快樂。”他說道,湛藍色的眼睛像星星一樣閃亮。
辛颀走過去,她擁着南宮斐,她的頭隻到他肩膀的位置,看起來很是小鳥依人,“阿斐,你還記得。”
她的眼裏是閃爍着的點點星光,在燭火的照耀下分外的明顯。
“當然會記得。”他摸摸她的頭,安慰道。
“謝謝你,阿斐……”辛颀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擡起頭看向南宮斐,目光深情。
忽然,她踮起腳尖,在南宮斐的臉頰上親親一吻,她低垂着眸子,臉頰泛紅。“感謝吻。”
“去吹蠟燭吧!”南宮斐說道,仍舊面無表情,但是語氣已經溫柔了許多。
辛颀走到蠟燭旁邊,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虔誠的說道,“第一個願望,希望阿斐心想事成;第二個願望,希望阿斐天天開心;第三個願望……”
“辛颀。”南宮斐叫住她。
“什麽?”她回頭,眼神帶着童真。
“爲自己許個願望,不要全是我。”南宮斐說道,他不希望她的世界裏永遠隻有他一個人,偶爾,她也應該爲自己想想。
“這樣啊!”辛颀抵着腦袋想了片刻,她的臉上突然揚起了幸福的笑容,“第三個願望,希望下一個生日阿斐還和我在一起過。”
南宮斐深深的注視着她,她好像還是從前那個辛颀,天真活潑,沒有心機。
自從她失憶之後,她就開始變得簡單起來。可是直到今天,他也沒敢告訴她,他始終放不下那個人。
“……”辛颀吹滅蠟燭之後,她跑過去拉住南宮斐的手,“阿斐,我們一起切蛋糕好不好?”
“好。”
他們的雙手握在一起,最上面的蛋糕被切開,辛颀笑的歡快。
浪漫的燭光晚餐,999朵玫瑰綻放着耀眼的光芒。
第二天,這些必然成爲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世人皆知,盛世帝國的南宮總裁一生隻對一個女人好,那就是他的未婚妻。
任何女人想要接近他一步都不可能,能與他比肩的唯有她一人。
北堂潇潇坐在沙發上,她手中拿着報紙,各大報紙的頭版都是有關于南宮斐如何與辛颀共度晚餐,又是如何爲她慶生。
畫面中他們異常的和諧,連一個眼神都充滿了深深的寵溺。
她看了一眼,隻是笑笑。
果然,深愛的人就是不一樣,連一個生日都要耗費那麽多的心血。據說,每一年的生日,南宮斐都會想盡辦法爲辛颀慶生。而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日子,不過短短的一個生日。那個生日好像還并不美好。
北堂潇潇從沙發上起身,她走到窗戶邊,風漸漸揚起她的長發。她低垂着眼眸,一閃而過的哀傷。
風吹散情話沙啞,已經走遠的人不會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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