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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家的客廳裏此時正籠罩在一片沉寂之中,北堂正霖将過往的事情複述了一遍。包括南宮斐逼迫他吃下毒品,當然了,南宮斐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爲了救他。
說到激動人心的地方,北堂潇潇牢牢握住自己的手,強迫着自己聽下去。
直到最後北堂正霖說完,大家才放下心來。
如今能看到北堂正霖好好的,就已經知足了。不管過程是怎樣的,隻要結局是好的就行了。
“正霖,那你的腿……”北堂言之在聽到北堂正霖傷着腿之後面露擔憂,但是一直等到他說完才開口問道。
他是個軍人,如果腿傷不能複原的話,對他而言,該是一種什麽樣的打擊?
“爸,你放心,已經沒事了。”北堂正霖微笑着說道,其實這還要多虧了一個人的照料,如果不是她,恐怕自己也挺不過來。
一想到這,北堂正霖的眸子裏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大哥這是,有情況了?”眼尖的北堂正軒一下就發現了北堂正霖的不同尋常,他一向面無表情的大哥臉色可是生動了很多呢!
北堂正霖沒有否認,還是保持着淡淡的笑意,“有機會将她帶回來給大家看看。”
“我就說嘛,大哥肯定是有情況了。”北堂正軒一臉快誇我的表情,但是北堂潇潇卻像完全沒有聽到一樣。
她的腦海裏充斥着自己的歇斯底裏,包括當時她是怎麽将瑞士軍刀對準南宮斐的心髒的。
……
“怎麽不刺下去了?”
“我以爲你會刺下去,但是你知道嗎?你刺那裏是死不了人的,你應該往這裏刺。”
“你就那麽恨我?”
“是,我恨不得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讓你不得好死。”
“爲什麽?”
“因爲你該死。”
……
所有有關南宮斐的情節在她的眼裏浮現,包括被她誤解時,他眼中一閃而逝的難過,原來這一切全是真的。
北堂潇潇的臉色蒼白,唇瓣更像是被雨水打壞的花瓣,沒有絲毫血色。
北堂正霖将目光轉向北堂潇潇,“潇潇,你以爲他殺了我是嗎?”
北堂潇潇死死咬住唇瓣點點頭,她當時看見漫天的大火,真的以爲大哥就那樣死了。
“潇潇,你誤會他了,他是真的愛你。”北堂正霖一開始對于南宮斐之前傷害北堂潇潇的事是有介懷的,但是自從發生了那些事情之後,他才知道,那個男人是真心實意的愛護着自家小妹。
北堂潇潇一瞬間出現驚恐的神情,如果大哥說的那一切都是真的,那麽她都對南宮斐幹了些什麽?
可是,他爲什麽不解釋?他爲什麽任由自己誤會?他如果真的愛她就不應該如此的。
“大哥,他救你或許不是因爲我。”北堂潇潇開口說道,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也許是南宮斐的天性并沒有泯滅,所以他選擇了救回大哥。
“潇潇,南宮斐對你的情義,或許别人不知道,但是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隻是,你始終不願意承認而已。”
北堂潇潇搖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他不喜歡我,他根本不喜歡我……”
“潇潇,你自己好好想想。”
北堂正霖沒有再說什麽,有些事情點到爲止即可,他相信以北堂潇潇的聰明,早晚會看出來的。
“司令,郭組長來了。”喬秘書從門外走進來,身後跟着一個人。
大家不約而同的将目光轉向郭峰的身上,有些詫異他的到來。
郭峰上前一步,“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了。”
他将目光移到北堂潇潇身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感受到郭峰的目光,北堂潇潇與之對視,神情淡然。
“郭組長,是有話對我說嗎?”北堂潇潇問道。
郭峰微笑着點點頭,“此次前來,一是爲了感謝北堂小姐上次的配合,二是過來請罪。”
“配合我懂,請罪是爲何?”北堂潇潇面露疑惑,她跟郭峰沒有什麽交集,最多就是上次将吊墜給了他。
“我們已經将吊墜裏的芯片取出來了,對于破獲當年羅網一案有重要的作用,而且,也找到了有利的證據破獲更大的陰謀。”郭峰解釋道,他将手上的吊墜遞了過去,“但是要跟北堂小姐抱歉的是,吊墜我們沒有保護好它原來的樣子,真的是非常抱歉。”
北堂潇潇接過吊墜,原本完好的吊墜已經變成了兩半,想必是取出芯片時毀壞了,“沒有關系。”
“我看到上面寫的字了,所以總覺得對北堂小姐很重要,沒有保證它的完整性,的确是我們的過錯。”從郭峰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真的很不好意思。
“郭組長不必覺得抱歉,其實這上面的字應該是我父親當年刻下的,既然他們已經不在了,想必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北堂潇潇解釋道。
“是嗎?一生一世一雙人,想必令尊和令堂真的是非常相愛。”郭峰豔羨的說道,能夠許下這樣的誓言,難道不值得人羨慕嗎?
“郭組長什麽意思?”北堂潇潇有些不解,上面刻的不應該是“吾愛”嗎?
“額,難道北堂小姐至今不知道上面刻了字?”郭峰疑惑的問道。
北堂潇潇将吊墜拿起來仔細的看着,她将兩半吊墜拼在一起,吾愛的下面刻了一行小字,“一生一世一雙人·月”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不會發現。
北堂潇潇捂住嘴巴,不可置信。
當時,南宮斐将吊墜還給她的時候她并沒有細緻的觀察過,所以忽略了上面的字。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對她說的。
她的眼淚猝不及防的落下來,這一句承諾遲到了整整六年。
“北堂小姐,怎麽了?”郭峰看着她的神情,擔憂的問道。
“謝謝你,郭組長。”北堂潇潇說完就跑了出去,原來,他早已經對她許下過承諾,原來,他一直都深愛着她。
“媽咪怎麽了?”北堂允看着北堂潇潇跑出去,問道。
“沒事,她應該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北堂正霖開口說道。
“右一,右一,你出來。”北堂潇潇站在院子裏叫喊着。
“夫人。”右一走了出來。
“帶我去見南宮斐。”她的手裏緊緊握着那兩半吊墜,雖然眼角還挂着淚珠,但是心境已經不同于往日了。
她隻想好好問問他,爲什麽要騙她,爲什麽不解釋?
這遲到六年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又是什麽情況?
如果,他早一點對自己表明心意,如果他解釋了大哥的事情,他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她曾經是想過和他好好的過剩下的日子,可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給過她機會。
“對不起,夫人……”右一低下頭,“我不知道老闆在哪裏。”
“你什麽意思?”北堂潇潇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有些不理解。
“老闆已經不在泗饒了。”他當時聽到左一說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很震驚,但是立刻就想清楚了,這也是爲什麽後來老闆讓他跟在夫人身邊的原因吧。
“他去了哪裏?”北堂潇潇問道。
右一搖搖頭,他不知道,左一也不知道,arvin或許知道,但是他可能不會說的。
“arvin在哪裏?”或許現在隻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去處了。
“應該在公司。”
盛世帝國總裁室内。
北堂潇潇推開門,就看見arvin坐在辦公椅上查看着文件。
他擡頭的時候看見北堂潇潇立刻站起身來,“夫人……”
“南宮斐在哪裏?”北堂潇潇開門見山的問道。
“夫人來的正好,我正想将這些文件給夫人送過去呢!”arvin将文件全部拿到北堂潇潇的面前,“如果夫人覺得沒有問題,可以在上面簽字了。”
北堂潇潇将目光移到面前的文件上,“離婚協議”四個字赫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一把拿過文件,南宮斐三個字雖然潦草,但是她還是認出來了。
他竟然真的跟她離婚了。
“夫人,總裁已經将盛世帝國旗下所有的股份都轉移給了您,還有一些房産、不動産等等,都在這個文件裏。夫人可以仔細看一看。”arvin平靜的說道,像是在例行公事。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北堂潇潇的目光有些犀利,她直視着arvin,問道。
“簡而言之,總裁将他旗下所有的财産都轉移給了您,從今天開始,您就是盛世帝國最大的股東。”
“他,爲什麽?”北堂潇潇的唇瓣不住的顫抖,“arvin,他在哪裏?我要見他。”
“夫人,對不起,我不能透露總裁的任何行蹤。”arvin垂下頭。
“告訴我,他在哪裏,我隻想知道他在哪裏。”北堂潇潇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懇求。
“arvin,你就告訴夫人吧,畢竟你也不想看見老闆和夫人分隔兩地。”右一也勸說道。
arvin擡起頭,掙紮了片刻,緩緩說道,“老闆昨天坐上了去法國的飛機。”
“謝謝你arvin。”北堂潇潇轉過身,向外面走去,“右一,馬上訂一張去法國的機票,越快越好。”
她要趕緊飛去法國,她要問一問南宮斐,爲什麽要那麽狠心。
她此生唯一愛過的那個男人,爲什麽要一次又一次的消費着她的喜歡,在她對他愛的無法自拔的時候,又這樣一句話不留的離開了。
她始終相信着,兩個相愛的人會沖破一切阻礙,最後在一起。
可是,他們沒有做到。
不是因爲不愛,而是太愛。
她的自尊與固執己見毀了他們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