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裏,百花宮的“花蕊堂”堂口也正式開啓。作爲百花宮複興的第一個堂口,四大家族都表示了極大的支持,各自派出了2-3名家中十五歲以下的優秀後裔。而沈琪琪更是直接表示“帶藝投師”,成爲了“花蕊堂”的大師姐。管理着整個花蕊堂的基本事務,另外還要經常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百花玉露大禮盒的櫃台上站台。
林清雨至此正式收入了一個正式弟子童筱筱和一個記名弟子沈琪琪。其他弟子基本上要經過半年到一年的看察後才會決定是否成爲外門弟子。
收徒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草率,一個不好的徒弟往往會沿禍師門,哪怕是外門弟子闖下的禍事也會被算作師門的事情。對于給百花宮尋找傳承這個事情上,雲笑也表示要走“甯缺毋濫”的精英路線。
非常意外的,林清雨收下的童筱筱居然對靈植術有着相當高的天賦,對于各種靈草靈花有着獨特的敏銳。在經過了測靈石的檢測後,林清雨更是驚喜的發現,童筱筱居然有着一品資質和極品的木系純靈根(按上古的靈根劃分是極品金靈根)這讓林清雨不得不感慨無意中撿了個寶。
這天,百花玉露樓的後院小樓上,林清雨正在親手調制“百花天露大禮盒”的飲品,雲笑則在旁邊制作時間陣法禮盒,卻聽到一個結結巴巴的聲音在大門口問路。
“請問,劉振先生在不在這裏?”
雲笑覺得這聲音很熟悉,走到小樓窗邊向下望去,卻是那個荒人的少女,奴娅。
奴娅此時穿的是中原的服飾,可是無論膚色還是舉止都還帶着幾分荒人的特點,有心人注意點一樣可以看出。不過雖然南疆三城和荒人多有争鬥,卻也并非是你死我活的死敵,偶爾荒人也與南疆三城有着一些交流和貿易。
以奴娅這副紅顔禍水的精緻五官本來進城後就被關注,但是她一開始就四處詢問“劉振劉先生”,而随着百花宮的名望提高,劉振的名聲也不低,這才讓奴娅安穩的走到了城内。
外間櫃台是蕭家的一位女子,木系靈根,被派來百花宮做見習弟子的,聽到說是找“劉師伯”的,也不敢自作主張,連忙引進了後院。
“她是?”林清雨望着奴娅那張精緻的幾乎完美無瑕的臉,忽地産生了一種危機感。
“和你們說過的,那個荒女。”雲笑皺眉:“她居然敢來找我?”
林清岚卻是八卦的雙眼放光:“師兄,這妞好漂亮啊!荒人裏都是這麽漂亮的麽?”
“我沒太仔細看,不過其他人似乎比不上她……”
正說着,荒女奴娅已經上了小樓,見到雲笑後雙目一亮,驚喜的道:“北人祭司先生,我終于找到你了!”說着,非常自然的小跑到雲笑身前,握住雲笑的手:“當初巴圖去追你的時候,我都急壞了,還好你沒事!”
林清雨在旁邊看着,小手不自覺的一使勁,壞了一盅茶,連忙補救。
林清岚摸着下巴,一臉的嬉笑。
雲笑歎了口氣:“還好吧,你怎麽來這裏了?”
“大長老讓我來找你的!”奴娅道。
“你們大長老又要你來找我?找我做什麽?”
“我問過大長老了!”奴娅顯得很高興:“大長老答應我了,他說絕對不會派人殺你的,之前隻是巴圖違背大長老的意思私自做的事情!你,你可以和我,和我生孩子了吧!”
林清雨“咻”的吹了下口哨。林清雨卻紅了臉,也不知是羞是氣,隻拿眼偷偷瞄雲笑。
雲笑無奈的歎了口氣。
“可以嗎?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奴娅睜大雙眼,很天真的望向雲笑。
“抱歉奴娅,你确定你在說什麽麽?”
“我知道啊!”奴娅連連點頭,短發随着點頭晃晃悠悠的:“你上次說的事情,我都解決了!我可以發誓,我絕對不會害你,也不會害……害你和我的孩子……”說到這裏,奴娅忍不住臉紅了一下:“等,等有了你的孩子,我就會回去部落裏,再也不來打擾你。大長老也答應我了,絕對不會派人來害你。”
(很明顯,她說大長老答應她,也就是說……之前那個大長老确實是準備要殺我。是什麽理由會讓她和我生孩子後就要殺我?)
“能告訴我你到底爲什麽要和我生孩子麽?”雲笑問。
“不能!”奴娅搖頭。
“奴娅……你過來看。”雲笑歎了口氣,朝三樓的窗口走去。
這一處的“百花玉露”茶飲店是開在城區中心,往下望去,便是一副繁華的城鎮景象。
奴娅好奇的跟着雲笑走到窗邊,饒有興緻的望着樓下這“北人”的生活百态。
雲笑很快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東西,他指着一對帶着孩子的夫婦:“你看,那一家三口。”
“嗯,看到了。”
“那個孩子是不是很開心?”
“是,是啊。你們北人生活的真幸福。”
“我想,這個孩子的幸福不是因爲他是北人,而是他有一對愛他的父母。”雲笑道:“我先不追問你爲何一定要和我生孩子,但是我想問,等孩子長大後,問起他的父親,你怎麽回答?”
“很簡單啊!我在有了和你的孩子後,會和巴圖成親的。”奴娅理所當然的道:“巴圖答應過我,會把我們的孩子當做親生的一樣。”
雲笑一下子卡了殼,沒想到這種橋段對于荒女的奴娅來說毫無意義。
苦笑了一下,才歎了口氣:“好吧好吧,就算你們能把孩子當親身的……可是,那對我呢?我該怎麽辦?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然後看着我自己的兒子變成别人的兒子?”
奴娅有些奇怪的望向雲笑:“你們北人不都這樣麽?大長老告訴我,你們北人對我們荒人就一直都是這樣。玩過我們荒人的女子就走了,你們還會在乎這個麽?”
聽完這句話,雲笑總算知道爲什麽奴娅會說出這樣的話了。
“放屁!”林清岚怒了:“什麽鬼?什麽叫我們北人一直是這樣!不要胡說八道!”
奴娅毫不示弱:“大長老說你們是這樣,你們肯定就是這樣!”
雲笑皺了皺眉:“你們大長老是這麽看我們北人的?”
“是啊!”奴娅警惕的望着雲笑:“大長老不會騙我的。”
“是麽……那我想問你,你們部落有幾個北人留下的孩子?”
“啊……這個……這個……”奴娅皺着眉想了很久,搖頭:“我……我不知道……”
“哼,你不知道?所以說我們北人怎麽怎麽壞,不過是你們大長老在污蔑我們而已!”林清岚喝道。
“不許你侮辱我們大長老!”奴娅仿佛被挑釁的獅子一樣站了起來。
“師弟,你先别說話。”雲笑擺了擺手,止住林清岚的發飙,然後轉頭向奴娅道:“如果我告訴你,我不是你們大長老說的那種人,你信麽?我絕對不會去做一個拿女子當洩欲工具的人,無論她是北人還是荒人。我希望我的孩子都是父母愛情的結晶。你,相信麽?”
奴娅望着雲笑的眼神,一呆,好一會兒才低頭:“我……我相信……”
“哼……”林清岚哼了一聲。
雲笑瞪了林清岚一眼,繼續朝着奴娅溫柔的道:“你看,你們部落并沒有什麽被北人睡過後留下的人,而且你也相信我不是那樣的人。事實上,除非我死了,否則我絕對不會容忍我的兒子去變成别人的孩子。所以,你們大長老關于剛才的話,其實是不對的,我覺得,他可能是擔心你們被北人欺騙才說出來吓唬你們的,當然,他的本意是爲了你們好。你覺得呢?”
奴娅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沒說出來。
如果是林清岚那樣的攻擊,她可以爲了心中的信仰反駁,但是雲笑用這種溫和的态度據禮而談,她卻失去了反抗的勇氣。
“我相信,你們大長老之所以這麽教育你,也有他的道理,或許是擔心你們被北人裏的壞人欺騙,又或許是其他。但是,你并不能認爲你們大長老是絕對正确的。大人偶爾也會騙小孩子,當然那是爲了小孩子好。”
“我……我們大長老!”奴娅又激動了起來:“我們大長老本來就是對的!”
“是麽?好吧,你那位大長老或許是一心爲了部落好,但是你那位大長老就一定不會犯錯麽?别忘記了,巴圖差點殺了我!這至少說明你們大長老不是全知全能。你想想,如果巴圖真的殺了我,你覺得你們部落會怎麽樣?”
奴娅一怔。
“奴娅姑娘,你應該慶幸我大師兄當時吉人天相!”林清岚說話了:“如果大師兄當時遇害,我發誓,我一定會将你們部落,全部斬盡殺絕!”
“你!”奴娅怒視林清岚。
林清岚毫不畏懼也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與奴娅對視,朗聲道:“看我做什麽?我大師兄爲人善良,對你們有恩無仇,而你們若是殺了我大師兄,我難道不該報複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