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法修隻修到先天,而會練到洗髓階的,往往都是體修。
洗髓階的體修大概就相當于結丹的修士。
洗髓七重天以上大概能和破妄修士一戰,當然群體破壞力遠遠不如。
而修到體修“脫胎期”,大概就可以輕松打敗破妄,而達到脫胎四重天以上的體修,則相當于法修的金丹初期修爲。若是到達了“聖體境”,就可以比拟元嬰,聖體中期和洞虛持平,隻是無法奪舍重生而已。聖體巅峰更是可以與化神一戰,一拳轟出也是可以天崩地裂。
總的來說,體修的進境要比法修的慢,但是一旦有所成,卻比法修要強大。
“他們算是高手的有七人,狼九陰修爲最高,破妄七重天。那個何芳草也是破妄階,雖然隻是破妄一重天,卻已經不弱……剩下五人都是結丹或者洗髓……很麻煩啊……”雲笑皺眉:“清岚,你雖然是體法雙修的劍修,但是……”
“放心吧……”林清岚卻毫無絲毫怯意:“師兄,不過是破妄……而且還有你幫我,呵呵,沒問題的。”
“清岚,不要輕敵。”
“我沒有輕敵……”林清岚擡起頭,望向北方:“我爹當初在結丹的時候,曾經越二階陣斬金丹大妖。我如今也是結丹了……我如果連破妄都戰勝不了,還有什麽資格談去接替爹?這些人加起來,能比得上金丹大妖麽?哼……”
雲笑笑了。
“我手中的這把劍,是當初先祖林無敵縱橫天下時所用的……我還吸納了心魔老人的知識與經驗……如果這點敵人都讓我退縮……”林清岚傲然一笑:“我将來如何與劍十一那樣的人物交手!?”
“好!不過我們現在可比你爹當初難,因爲我們是要營救俘虜呢!”雲笑輕笑:“既然你說你能打敗他們的高手……那麽那些雜兵就交給我了!我們……還是要先合計一下……等一會……你就如此,這般…………”
狼九陰沉着臉思索着,整個營帳氣氛更壓抑了幾分。
“大哥,會不會是……猴子感應出錯?”
狼九陰望向猴子:“猴子,你剛才确定感應到了?”
猴子吱吱嗚嗚的回應了幾聲,卻顯然不是正常的語言。然後狼九陰搖頭皺眉:“猴子說他沒有感應錯,确實有感應到某種窺探的感覺,不過此刻已經消失了。”
“或許真是有麻煩找上門來了。”狼九陰思索:“我們這一批貨裏,隻有那個女人和荒女可能有麻煩……也就是說,不是那個女人的家人,就是百花宮。”
“我倒希望是百花宮惹來的,雖然那個女人一直不肯說出自己的身份,但是她那修爲,那氣質氣度,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和尚,你這品性真該改改了……”文士苦笑。
“我怎麽了我?玩個女人又怎麽了?再說了,那個女人我不是沒真搞過麽?”和尚惱道:“這個女人真TM是瘋子,甯可自碎結丹自殺也不讓我幹,可惜了那一身白肉,下次惹惱了我,就算死了我也要****!”
“夠了和尚。”狼九陰皺眉:“你這性子也該壓壓了,女人有個什麽玩頭,不都一樣是那塊肉麽。”
“大哥這你就不知道了,不同的女人,這感覺可是不一樣的,要知道……”和尚眉飛色舞的正要誇誇其談,卻被中年文士打斷:“大哥,那個女人且不去理他,可百花宮這一步棋,你可能真的走錯了。不是猛龍不過江,那百花宮敢隔了幾千年再次開派,不可能沒有底牌……”
狼九陰沉聲道:“我何嘗不知道?但是……自從和尚搞了那個女人,我就一直擔心她的家人找上門來,正如你所言,能養出這樣女人的家庭,肯定不是尋常人家。而且現在搶生意的越來越多了,我們必須擴大力量……那個百花宮我打聽了很久,從未聽聞她們後面還有長輩。那個結丹期的林雪就是他們最強的。百花宮如果真的還有派中長輩,又怎麽會來南疆這種鬼地方發展?百花宮以前可是宗級大派,若是還有三分底氣,都不會來南疆。”
“大哥這話倒也有道理……那百花宮據說還是靠賣茶飲爲盈利,據說那種什麽百花天露大禮包居然是用時間系陣法包裹,還讓林雪這樣的宮主來親自調配,就爲了多賣點靈石就出賣色相,哼……”白發壯漢道:“我據聞中原大派最講面子,若非逼于無奈,這等有着數萬年傳承的門派,又怎麽會讓堂堂掌門人來做這樣的勾當?”
“不錯。”狼九****:“雖然未必算是出賣色相,但是林雪身爲百花宮宮主,居然親自抛頭露面做這等營生。哼,我黑金城的茶樓那些女茶博士,無非就是高雅一點的妓女罷了。百花宮堂堂宮主都做了茶女,要說她們居然還是深藏不露,我就算服了。我就是想到這裏,才讓和尚去探查……”
“大哥!”和尚道:“方才猴子感應到後那窺探就消了,顯然對方也不是什麽強者。我們隻要加強防衛,絕對不怕他們!我覺得可能真的就是百花宮的人,她們畢竟是高門大派的傳承,沒準有什麽特别的功法和寶物作爲探測。但是再好的功法和寶物也要人來使用,百花宮就一個結丹一個洗髓一個凝元,或者兩個結丹。怎麽都沒威脅的。大不了我們到時候賠禮道歉,百花宮就三個人,難道還敢和我們對敵不成?”
“有道理。猴子,你感覺敏銳去貨物那邊看着。和尚,你帶兩個人出去外面看看情況,老二,這裏你來打理,我去看看老七老八有沒有什麽發現。”
“是!”
營門打開一條縫,和尚帶着兩個人走了出來。
鴻極幫的據點是在一個平地中,周圍一千米内都近乎平地,隻有南風千米外才有一些小山丘。在這樣的平地中,視野自然是開闊的。
和尚繞着營地走了一圈,沒有任何發現。與營地四角眺望台的喽啰吼了幾聲,告誡對方提起精神後,才再往遠處而去。
随從的兩個喽啰點亮兩隻火把,順着營地外的路朝前走去,才走到離營地一裏地的地方,和尚忽然感到有些冷。
作爲常年在生死邊緣打滾的戰修,和尚頓時覺得不對,擡手喝道:“停下,有問題!”
喽啰甲一抖:“五爺,有什麽問題?”
喽啰乙卻是打了個寒戰:“五爺,我也覺得有點不對,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旁邊……”
和尚皺着眉,左右張望,可是周圍仍然是一片平地,連一塊石頭都沒。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道劍光憑空而出,正對着和尚的後腦劈來。
随着劍光劈出,還有一個高大的身影。
方才還空無一人的空地上,忽然出現這麽一個揮着大劍的高大身影,而那一道劍光更是疾如閃電。
和尚隻來得及一個翻身,手中出現一個金剛杵,勉強擋在了劍光前。之所以能擋住,也虧得和尚一直保持着警惕,在出來巡查的整個過程中都運轉了佛門功法《羅漢金身決》,否則哪怕及時拿出武器,也根本沒有抵擋的力量。
洗髓階的體修,拳可碎岩,腳可裂地。即便是三尺厚的城牆,對于洗髓階的體修而言也不過就是一拳的事情。而此時兩個洗髓階的體修手持兵刃的奮力一擊,當真是仿佛晴天霹靂。
“嗡!!!——”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之聲在這寂靜的夜空響起。
和尚被連人帶着金剛杵被砸飛,他頓時知道,對方也是一個強大的體修,而且……
靈根純度和築基異象絕對在自己之上。
靈根越純的,同樣階位的體修功法增加的力量與速度越高。
對面的真元波動顯然隻有洗髓一重天,但是力量卻遠在自己之上,除了對方蓄勢已久外,更因爲對方的靈根純度遠在自己之上。
林清岚卻是沒想到這和尚能夠接住自己隐身之後的偷襲,心中傲氣騰升,低吼一聲,渾身寒氣綻放。
“冰封奧義!”
一股沛然的寒氣直接以林清岚爲中心迅速的擴展開,在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内席卷了周圍十米的一切,這股強烈至極的寒氣直接将旁邊兩個喽啰化作了冰雕,而首當其沖的和尚哪怕開啓了金剛門的護體玄功《金剛守身決》也依然被寒氣侵入了真元。
和尚身體凍僵,心中更是一涼。
“這……這分明是地階中位的法術……這個人……這個不僅僅有着洗髓的體魄,難道還有着破妄的術法修爲?”
這個念頭是和尚在昏迷前唯一的念頭,接下來他已經感受到自己的四肢關節被全部卸掉,丹田也被一股強大的真元封鎖。
林清岚呼出口氣,出劍将兩個喽啰送上西天,然後提着和尚緩緩朝營門方向而去。
虛無的空氣中一個聲音輕輕響起:“幹得好,接下來按計劃進行,盡量拖延時間。”
“知道的,師兄。我不是小孩子了。”
“這麽說的人多半還是小孩子……”聲音漸漸遠去。
林清岚聳了聳肩,右手扛着冰龍炎魄,左手仿佛拖死狗一樣拖着和尚,朝營門口緩緩走去。
營門已經打開。
在方才林清岚與和尚交手時引發的金鐵交鳴聲就早已将狼九陰等人驚動,隻是狼九陰沒想到會在距離營地不到一裏的地方,體修達到洗髓階的自家老五居然會在一望無垠的荒野上被人偷襲,還是一招就被俘虜。
當狼九陰幾人沖出營門時,戰鬥就已經結束。
狼九陰帶着猴子之外的幾個強者在營門口,而近百的低階幫衆則在後面打着火把。
林清岚走的很慢,施施然的,緩緩拖着和尚的後領,五百米的距離,他足足走了兩分鍾,一面走,還一面打着哈欠。
狼九陰眯着眼望着一步步走來的林清岚,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