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費了五萬中靈後,林清岚買到了第五十三号、五十四号和五十九号的試煉排序。而現在據說才輪到第三十号顧客在進行挑戰。七情迷宮已經開啓了兩個月,并非是現在才開。
休息了一晚,解除了傳送陣的疲憊後,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來到了七情迷宮前。
眼前的場景是震撼的,眼前這座龐大的高山被切出一面平整的橫截面,橫七豎七一共四十九個堆砌在一起的正方形組成一個完美的大正方形。每個小正方形大概長寬都是五米,中間有着一個兩米高一米多寬的門。
這四十九個房子都隻是露出一面,仿佛一副雕刻在山壁上的玩具圖,每個房間的門都是一副抽象的人表情圖。或喜或怒,或憂或怨,遠遠望去就不由有幾分心悸。
“師兄你看。”林清岚指着那個龐大的山壁:“七情迷宮就是這個有着四十九個房間組成的,但是,根據……那位的記憶,這四十九個房間隻是表面。每個房間其實通往一個……嗯……亞空間?是這個意思吧,這個詞還是師兄你教我的。”
此時的迷宮前有着百來個人,分作幾堆在迷宮對面的山道亭閣處。雲笑三人來的算晚的,中間的亭台都被坐滿了,隻好在最邊上的一處亭子裏。
這些亭閣依山而建,每隔幾間亭子還有販賣茶水點心之處,當然價格也是極高。
亭子雖然是“免費”休息,但是如果你什麽都不買就幹坐着,旁人的鄙視你也不好受。所以三人也不得已花了幾千中靈買了一些靈果點心,喝的茶水林清岚本來準備買,卻被雲笑阻止,然後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裏拿出一堆“百花天露”茶飲放在桌上。
“嗯,然後呢?”雲笑喝了幾口百花天露,望着那建造在千多米外對面山壁上的四十九個房間:“這些房間的門扉中間,似乎有一些不同顔色的印記?”
“是的,那就是‘七情印’。”林清岚道:“七情分爲喜、怒、憂、思、悲、恐、驚七種,而七情印也分七種顔色。喜爲紅色,怒爲黃色,憂爲藍色,思爲綠色,悲是灰色,恐爲紫色,驚爲橙色。”
“每個不同的房間,進入後所面對的對手,就是帶着‘喜怒憂思悲恐驚’這其中一種情緒的你自己。”
“有意思……”雲笑眯着眼望着那遠方的七情迷宮:“那怎麽才叫完成迷宮呢?”
“不知道。”
“不知道?”雲笑有些意外。
“是啊。”林清岚點頭:“七情神君隻說破解迷宮的人可以得到他的傳承,但是沒有說過如何才能破解。這幾千年來,也沒有任何人參透其中的玄機,所以根本沒有人知道如何才算是‘破解迷宮’。哪怕是曾經有一位天才在其中戰鬥了近三個月,據說殺便了所有的迷宮房間,也依舊沒有什麽變化,迷宮還是那樣。”
“戰鬥三個月?要那麽久?”
“可不是人人都那麽久的,一般人也就頂多一天半天。進入七情迷宮後,你就會遇到一個和自己實力完全相同的幻象,你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來和幻象戰鬥,如果失敗或者超出時間,就會直接被踢出七情迷宮。”
“踢出後會如何?”
“不如何,隻是每次七情迷宮開啓後,每個人頂多隻能進入一次。也就是說,如果不能在一個小時以内打敗自己的幻象,就會被送出來,要等五十年後才能再次進入。”
“那打敗後呢?”
“而當你打敗幻象後,你還是必須要在一個小時内進入下一個房間,如果你到了時間還不進入,你就會被随機傳送到了下一個房間,徹底的在裏面迷失。”
這就有點難度了,因爲人的真元哪怕可以用藥物或者陣法恢複,可是精力和神識卻不是藥物可以彌補的。半個小時一次和自己實力相同的幻象戰鬥,耗費的精力肯定不少。而每次戰鬥後都隻有半小時休息時間,一次兩次還好,時間長了,那肯定堅持不住。
雲笑注視着那七橫七列的詭異房間,皺眉思索:
“這些門戶……顔色會變化麽?”
“會!”林清岚道:“當有人進入七情迷宮的深處時,表面的房間就會出現轉換,如果不能找到回到的道路,就可能會永遠的迷失在其中。”
林清岚正色道:“所以師兄,進入迷宮後千萬不能亂走,否則除非購買七情山莊的‘斬情符’……額,其實就是一個回城符,使用後立即會脫離迷宮,否則就會永遠迷失在其中,直到死爲止。”
“斬情符?看來又是七情山莊一個牟利的手段?”雲笑輕笑。
林清岚聳了聳肩:“是啊,斬情符一個就要一百萬中靈,坑爹的很。”
林清岚話語才落,忽然旁邊有個聲音傳來:“區區一百萬中靈都舍不得?七情山莊可不是你這樣的窮漢能來的地方。”
三人齊齊一愣,向出聲處望去。
一個搖着扇子,衣着華美的青年從旁邊的山道一走一搖的晃了過來,此人雖然看起來恨不得在臉上寫上“纨绔”兩個字,但是容貌卻也算是俊秀,顯然基因極好。他身後跟着兩個短須束發的壯漢,體修打扮,身材健碩。而在兩個壯漢的身後,還有一個神色端莊的女子,皺着眉朝着這邊緩緩走來。
雖然修士都有駐顔之術,但是除了愛美的女修,一般男修是不會太特意讓容貌保持少年姿态的,甚至爲了表示自己的身份地位,往往都會故意蓄須以及在穿着妝容上顯示自己的實際年齡。而且雖然築基鍛體後容貌不變,但是氣質和神采總會随着年齡變化而變化,除非特意裝扮,否則不會特意維持少年模樣。
眼前這個一副纨绔模樣的青年白面無須,甚至也沒有修面後的胡渣,顯然是确實年輕。雲笑悄悄打開白眼,探測到其修爲居然也在結丹三重天的修爲,如果他沒有刻意隐藏年齡,那麽也确實是一個資質過人的修士。
纨绔青年昂着頭走到林清岚身前,雖然個子不如林清岚高,卻也用帶着俯視的神态道:“你這模樣,實在看不出有什麽厲害的,可笑我那家姐居然誇你……哼……小子,敢不敢和本少爺賭一把?”
林清岚有些懵逼,一臉迷糊的道:“莫名其妙!你是誰啊你!”
“修遠,閉嘴!”那神色端莊衣着得體的女修喝罵了一句,走了過來。女修朝着雲笑三人施禮:“抱歉,我這弟弟少出家門,行事颠倒無狀,打擾幾位了。”她一聲淺紫色的衣衫,卻與林清雨的衣衫顔色仿佛,隻是衣衫邊角都繡着金紋,顯得華美的多。
“姐,我怎麽颠倒無狀了?是你說這小子可能比我要強,可我怎麽都看不出來啊!”纨绔嚷到。
“閉嘴!”紫衣女修大怒,然後轉頭望向林清雨:“不好意思,是這樣的,我略懂識人之術,觀這位少俠英氣逼人,于是對我這不成器的弟弟誇耀了幾句這位少俠,隻希望他能懂事點,沒想到……唉,沒想到他居然……”
林清雨抿嘴一笑,想到以前林清岚頑皮頑劣的時候,忽然對這紫衣女修頗有幾分同病相憐:“這位姐姐客氣了,其實我這弟弟也多是頑劣的時候……”
“姐,你怎麽亂說啊,我什麽時候頑劣了?”林清岚不滿了:“這小子過來挑釁,你卻說我頑劣,這不公平啊!我哪頑劣了?”
紫衣女修看着林清岚又望了一眼林清雨,嘴角也是忍不住一翹:“原來……這位妹妹是這位少俠的姐姐。”兩女對視,忽地顯出幾分惺惺相惜來。
“哼,廢話少說,敢不敢比?”那纨绔青年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爲有什麽不對:“别以爲我姐在就可以拿我姐管我,這可不是家裏了,我可不怕我姐了!”
“你說什麽!!”紫衣美女怒吼。
“嘶……”纨绔青年被吓了一跳,整個身子一縮,好一會才漲紅着臉:“姐,我是你親弟弟呢!你居然不幫我!?”
紫衣美女也氣的夠嗆:“你……”
“賭了!”林清岚打斷紫衣美女的發飙,湊上去利用身高俯視着纨绔青年:“小爺我接下你的挑戰了,賭什麽!哼,不管你賭什麽,小爺非讓你輸掉底褲不可!”
“小弟!”林清雨惱道:“你……”
“好!沒想到你這小子窮雖然窮,還有幾分志氣!我們就賭誰在七情迷宮挑戰的時間長!”纨绔青年哈哈大笑。
“哼,賭注呢?賭注是什麽?”
“随便你說!”纨绔青年張開扇子:“本少爺什麽都有!”
“哼,是你找我挑戰,又不是我找你,這樣,你輸了,給我一百萬中靈加一張斬情符,我輸了,就承認你比我厲害!敢不敢!”林清岚昂起頭,心中卻是在竊笑。
“哼,些許小錢,不過是本公子幾個月的零花錢罷了!賭!”
紫衣美女聞言皺眉。這對面這個大個子擺明了在欺負自家小弟,他赢了就要一百萬中靈,小弟赢了,卻什麽也沒有。正想揭穿,卻望到了對面一面無奈的林清雨,忽然噗呲一笑,暗道:罷了罷了,就讓小弟吃一次虧吧。看這位妹妹如此美貌,卻隻住得起中房,還對保命符都猶豫,看來也是家中不富裕,算了,由得他們吧。
這邊還在說着,旁邊卻忽然又一個聲音傳來:“百寶閣看來真不行了,堂堂百寶閣的十三公子,打個賭居然隻賭百萬中靈,聽你那語氣,本公子還以爲是賭的一百萬上靈呢……就你方昀胪也配嘲笑别人小氣?哈哈哈,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啊!”
雲笑覺得很有意思,居然又有來打岔的了。
這次來的是同樣衣着華麗的一個青年,看起來也是白面無須的三十歲左右,同樣身旁跟着兩個體修模樣的修士。這人眼帶桃花,雖然是與那之前的纨绔青年說話,那一雙眼卻是盯着那紫衣美女。
“馬榮煌,這裏沒你的事!”纨绔青年方昀胪大聲道:“給少爺我滾遠點!”
“哼,本少爺隻是沖着你姐姐雪瑩仙子而來,何嘗将你放在眼裏過?”馬榮煌說着,卻忽然一愣,卻是看到了林清雨。
馬榮煌眼睛陡然一亮,一雙桃花眼目不轉睛的望向林清雨,隻差把眼珠子都瞪出來。
林清雨皺了皺眉,别過臉不去理會。
那馬榮煌卻湊上前來:“這位仙子,不知芳名爲何?難怪今日一早就聽到鳳鳴聲聲,卻沒想到是預兆我能遇到仙子這般的美人。這方昀胪可是在打擾仙子?在下不才,願爲仙子護花。”
林清雨有些發愣,她本就生的美麗,也不是沒遇到過追求者,可是如此露骨的追求卻是從未有過,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對方來強的,林清雨自然不擔心,可是面對這種追求的事情,天性溫柔的林清雨也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畢竟對方這也不算是惡意,隻怯怯的躲到了雲笑的身後。
雲笑眯着眼,望向那馬榮煌。
馬榮煌見林清雨躲到了雲笑的身後,小手還怯怯的抓住雲笑的衣衫,眼中陡然閃過一絲兇光與一絲欲望。
“馬公子,這位妹妹看來少經世事,你還是積點德吧!”紫衣美女出言冷道:“這裏畢竟是七情山莊!”
“怎麽,雪瑩仙子可是吃醋了?”馬榮煌嘻嘻一笑:“馬某可從來不會勉強美人的!這天下美人,都是要用來寵的,雪瑩仙子可是把馬某想的太差了。”
“閉嘴,姓馬的,别打我姐的主意!”方昀胪與馬榮煌對罵起來。
在這馬榮煌與方昀胪以及紫衣美女方雪瑩互噴之時,雲笑卻是一直冷眼旁觀。
雲笑望了一眼滿身跋扈的方昀胪,又看了看眼中隐含兇光與****的馬榮煌,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隊頻道中,雲笑的笑聲響起。
“呵呵呵……我就說嘛,這個樣子,才是正常的‘江湖’啊。”雲笑雖然是在笑,可是笑意中滿是嘲諷與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