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兒手上馬上起了道紅印子,低頭分辨道:
“這不是從樹上摘的是我撿的,你看這果子是爛的。”
“你還敢狡辯還嘴?地上撿的也算偷,知道小爺我是誰不?”那領頭的小子道。
你不就是成安侯府大管家八竿子才夠得着的親戚嗎,一個連狗都不如的看門奴才,嚣張個什麽勁兒。
石子兒心裏這番話又不敢說出來,咬牙切齒的不敢擡起頭來。
“不說話?看來是個明白人,我當是個糊塗蛋呢。”
說着哈哈大笑,身邊那夥小子也跟着嘲笑。
“什麽都知道你還偷,我叫你偷東西,叫你偷東西。”
領頭那小子用巴掌打的石子兒頭擡不起來,石子兒吃痛忙躲來躲去。
“呀呵!他還敢躲。”領頭的向其他人說道。
這一說完一夥人都動起手來,你推一下,我踢一腳的,還把石子兒腰間系着裝有大棗的布囊給扯了下來。
“小爺,這小子還偷棗了。”
“那是我崖邊野棗樹上摘的。”石子兒忙着要奪回。
“小爺,他胡說野棗哪有這麽大的,分明是從主子們棗林裏摘的。”
其中一個小子在旁煽風點火。
其實那野棗再大也不過拇指般大小,棗林裏棗子一般都是比杏子還大的,那夥人成心要整石子兒哪管這些。
司徒媗一看出來那多人,她和石子兒兩人怎能應付過來,況且她不是本地人,有些事情也不怎麽知情。
她聽他們說話也猜了個大概,心中已有對策。
在高處向他們粗着嗓子道:
“誰家的小子沒人管教連本少爺的人也敢動,瞎了你們的狗眼,你們老子娘的活計幹的不耐煩了嗎?”
那夥小子聽到聲音拾頭往這邊瞅,隻見上面路旁站着一個少年。那少年雖然穿着粗衣布衫,神色卻正氣凜然,滿臉傲氣,似乎出身不凡。
衆人一愣,領頭的小子問道:
“你是什麽人,敢……”
話還沒說完就被司徒媗冷笑聲打斷:“大膽奴才,問起主子的名号來。”
“小爺,别是哪個府裏的少爺上山遊玩吧。”一人問。
“怎麽可能,哪有少爺穿這麽寒酸的。況且城中繁華,什麽好玩的沒有,跑咱們這窮鄉僻壤中來有什麽趣。”一人又道。
“你們哪知道,越是活在富貴中的人,越是喜歡扮作普通人到處體驗遊玩。”
那領頭的小子也有點心虛了,他頭裏那麽嚣張也是有緣故的。
這山上的果樹是由一個叫來财的人看管的,來财是因爲成安侯管家的緣故才得了這個差事,本來他和那管家也不是什麽近親,不過爲着兩家族上是本家。
外行人不知道,以爲這個差事苦的很。其實不然,那來财得了這麽一個差事,月月有銀子工錢領不說。像修剪樹枝,澆水施肥之事,均有月例銀子發放。他拿這些銀子低價雇一些工人馬馬虎虎完事,也從中克扣了不少油水。
又仗着自己靠上了成安侯府,越發的不把一般農人看在眼裏。就連他的兒子旺兒,也天天帶領着一幫小子在附近一帶胡鬧,把附近的莊稼糟蹋了不少。大家也知道這種人惹不得,所以或睜隻眼閉隻眼的,或忍氣吞聲的。
畢竟胳膊扭不過大腿,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你若不小心得罪了那樣的小人,他在收成供奉時給你搗些鬼,莊戶主哪裏吃得消。
不過那些人都是欺軟怕硬的主,況且看司徒媗看着不像一般人,所以心生怯意。
“别真惹了正主了,我們還是散了的好。”那夥人便看也不敢看司徒媗一眼,朝另一個方向散去了。
司徒媗這才從上面跳入地裏,她心疼的拉着石子兒的手,淚珠順着臉頰滑落下來。
“黃花菜你别哭,我不要緊的,幸虧你兩句話把他們給吓跑了。要不我現在肯定連路都走不了,你豈不得哭暈死過去。”石子兒說。
“我替你疼才哭的,就算你走不了路,我扶你回去就是了。你以爲我是小妤嗎,還會哭暈。”
司徒媗幫他拍打衣服的塵土。
“我現在真要趴地上起不來了,你肯定要背我回去。你又背不動我,又不能把我扔這兒自己一走了之,又不能回去喊我父母背我回去。因爲我爹娘要知道了我又免不得挨頓打罵,你爲難的思前想後萬般無奈之下,可不得哭暈過去萬事既了。”
石子兒嬉皮笑臉的道。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貧嘴,一下午的功夫你說你惹出多少事來。明知道那果樹有主家的碰不得,明知道懸崖邊摘棗子是多麽危險。以後你要胡鬧自己一人鬧去,休想再讓我跟你出去,我眼不見心不煩。”
司徒媗氣呼呼道。
“我還不是因爲你嗎,你什麽都沒見過,沒吃過,我想讓你嘗嘗而己。”石子兒委屈的說。
“是我說想吃命你去采摘的嗎?明明你自己嘴饞還賴到我身上了。”司徒媗反駁。
“這下好了,不管你想吃還是我想吃大家都吃不得了。”
本來己摔爛一半的柿子現在徹底被那夥人踩爛了,那裝有大棗的布囊也被其中一個人順手拿走了。
兩人賭氣一前一後走着,司徒媗有些後悔跟他拌嘴了,再說剛才的事又不是石子兒的過錯是那幫狗仗人勢的東西不講理。
“石子兒,你看我這還有些野棗呢。”她先向他說話。
“又小又酸的哪有剛才那袋好。”石子兒有氣無力的說。
“我覺得酸酸甜甜的才更好吃呢,對了,你剛才爲什麽又叫我黃花菜?”她以爲她聽錯了。
“我覺得你的名字叫起來真拗口,反正萱草不就是黃花菜嗎?”
“此媗非彼萱,再說了萱草有好多品種,又不單是黃花菜那一種。”
基實她覺得黃花菜哪配叫萱草花,長那麽難看。想到這裏心中咯噔驚了一下,在掌命司時一個仙子不就說她因爲嫌自己所司萱草開花不美麗才被貶到人間的嗎。也許司萱仙子所掌司的便是黃花菜罷。
石子兒見她說了句話後又沉默良久,估計是找不到黃花菜不是萱草的理由來反駁他就越發興起了,黃花菜,黃花菜的叫個不停。
兩人你争我吵,小打小鬧的仿佛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司徒媗也仿佛丢失了前世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