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婆和麻姑像打太極般,你推我讓的。到底還是達成了交易。
八位姑娘被麻姑帶走去了育芳苑。
育芳苑是一個專門教習培育風塵姑娘的一個地方,京都青樓裏的一些頭牌紅姐兒大多都是從這裏出來的。也有一些達官貴人前來買歌妓舞女侍妾。
所以在京都誰提起育芳苑來,馬上會聯想到一個萬紫千紅的百花園子來。
進去的八個女子都是兩三人一個房間,唯獨司徒媗是一人獨占着一間房。她心裏也納悶,爲何要把她和衆姐妹隔了開來。
司徒媗坐在桌前半晌不見有人進來,看到了桌上放有茶壺茶杯,裏面的水還是溫的。正好自己口幹舌燥,便倒了杯茶水飲了。
喝了一杯不但不解渴反而越來越口渴了,她接連着又喝了好幾杯。
茶水飲多了,有些内急便想着去解手。隻是那房門被關了,不知道外面是不是上了鎖。
司徒媗想着自己去開門試試,不曾想剛要站起來,頓時覺得頭暈目眩。她一屁股又坐回了凳子上,趴在了桌上不省人事。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處身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裏,自己和身邊的姐妹們一樣渾身不着寸縷。
陸續蘇醒過來的姐妹都驚慌失措,有高聲尖叫的,有到處找可蔽體之物的。可惜這間空屋子連個被褥都找不到。
就在大家瘋了似的不知所措時,司徒媗首先是檢查了下自己的身體。雖然這個身體本來不是自己的,不過既然現在歸了她,她就得爲這軀體負責吧。
因着她前世已經了人事,生兒育女,所以直覺告訴自己除了衣服被剝光外,她好像沒有受到進一步的侵犯。
這時候麻姑推門走了進來,那些女子更是又慌又囧直要躲到地縫裏去。單單司徒媗以獨特的姿勢蹲在一個小角落裏,上身彎曲覆在膝蓋上,長長的秀發散了開來,像披着一件墨色緞子的披風。
麻姑心想,這個女子果然非同凡響。
跟在麻姑身邊的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子手裏握着一根鞭子,她空抽了一下鞭子,房間裏頓時靜了下來。
“不管你們是自願的還是被哄騙來的,既然進了我育芳苑的大門,就休想着再往門外邁出一步。”麻姑厲聲的說道。
“請麻姑爲我等解疑,這是什麽地方,就算死也好死的明白。”司徒媗也不怕她,問她道。
“你這個小蹄子,這麽不懂規矩,誰讓你插嘴的,敢情是怕我手中鞭子着閑了嗎?”那拿鞭的女子就要走過去抽打司徒媗。
麻姑擡起右手向她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便繼續說道:
“好,反正你們早晚也會知道。趁早告訴你們,也讓你們安心。我育芳苑是京都獨個一家‘培花育柳’的教坊,不論你進來時資質多差,隻要在我育芳苑待段日子,保管你出去時候傾倒衆人。”
下面有人竊竊私語道:“這是個種植花草的地方嗎?難道是讓我們來做花農的?”
麻姑聽見了冷笑道:“你先把你的花草做好了,也許能坐到我這個花農的位置來。”
“全部給我站起來站好喽!”那個拿鞭子的女子兇狠狠的道。
衆女子羞的早就抱成了團兒,彼此遮掩着自己的身體,哪裏肯站起來。
那個拿鞭子的女子就近一鞭子打在了蹲在地上一個女子的後背上,她的背上馬上起了一道血痕來。她痛得又叫又哭,沒想到的是又挨了一鞭子。
眼看着那兇神惡煞般的執鞭女子向身無寸縷的女子一個個的要抽打過去,司徒媗第一個站了起來說道。
“都是女子,誰的身子長的不是一樣的,難道會多出别人沒有的嗎?”
衆女子也怕挨打,看有人第一個站了起來,其他的也都扭扭捏捏一個挨着一個站好了。
“這才像話。”麻姑笑道。
“你們都給我記牢了,從今天起,你們的身子你們的一切都不再屬于你們了,你們是屬于育芳苑的。有朝一日出了育芳苑,你們是屬于你們主人的。育芳苑的第一條規矩就是絕對的順從。”
“你們都應該慶幸,自己能被挑選到這裏來。曾和你們在一起的那些個姐妹,現在恐怕都已經是昨日花紅。而你們是正在吐着芬芳的鮮花,隻有更努力的開放,才不會被當成野草給剪除掉。”
女子是花,供男人任意玩賞摘取。
女子如衣,爲男人增色添彩。
女子如牛馬,爲男人操勞一生。
女子似工具,爲男人傳宗接代。
世界上爲什麽有女人?女人的存在就是爲了服侍男人。
麻姑在滔滔不絕的說着,全然不顧眼前的一衆多女子赤着身。
司徒媗忍了很久終于忍不住了,她大叫一聲:“夠了!”
司徒媗冷笑道:“同爲女兒身你怎如此貶低我們女子?你這樣說不過也是爲了讓大家順從,話說開了,你巴不得眼前每個人都能成爲你們育芳苑的搖錢樹。”
“大膽!”執鞭女子朝着司徒媗舉起了鞭子,眼看着就要落到了司徒媗的肩頭。
沒想到的是司徒媗擡起右手猛地抓住了鞭身,她手上一用力把執鞭女子拉的腳下不穩打了個趔趄。
司徒媗趁她還沒站穩,一個箭步上前就要去撕扯她的衣服。
那執鞭女子早已丢了鞭子,雙手護住自己的衣服,嘴裏直叫着:“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麻姑看此情景早就向外面喊了幾嗓子,進來幾個中年婦女來。幾個婦女上面按住了司徒媗。
“憑什麽不給我們衣服穿,有句話道士可殺不可辱的,雖然我們隻是小小弱女子,爲了名節也難保會想不開走極端的路子。”司徒媗喊道。
本來麻姑是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語都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司徒媗攪和了。有這個女子在,讓她如何教習這些新來的雛兒。
這些個女子本來年齡就大了些,又定了性子,着實要費很大的功夫來調習她們。如今司徒媗在那大喊大叫,還意圖煽動這一幹人等。
又不能用硬法子打一頓,打重了那肌膚會留下難以消除的疤痕,到時候出手的時候可就大打折扣了。
果然是番邦夷人,要不是看在她這個姓氏值錢,那麻姑早就把她賣到青樓去了。那裏的老鸨有的是手段對付這樣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