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媗既然知道了黃椔的身份,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是讓黃椔刮目相看。
别說他是當朝的太子殿下,就算一個小小京官家的公子,那些個青樓女子哪個不像群蜂追蜜糖般黏上去。
黃桓是諸位皇子中可以說是最沒出息的一位,本來他的存在并不會造成任何的威脅。
隻是黃桓的母親何賢妃暗裏做些的那個小手腳,實在是給黃椔造成了點小小的困擾。
何賢妃胞兄何章,目前是從一品的光祿大夫。光祿大夫這個職位主掌議論之官,是皇帝的近臣。某些時候,他的言語甚至能夠左右皇帝的決策。
黃桓的胞姐和靜公主下嫁到了衛國公府,驸馬是衛國公次子。京都裏主管兵事的兵曹就是衛國公的得意門生。
何賢妃在後宮雖說不是最得寵的那個,卻是地位最穩的。後宮女子如鮮花般,開了又敗,單單何賢妃多年來像棵常青藤。
皇後幾年前就已逝去,皇帝年老,大約沒有再立新後的打算。在那偌大的後宮當中,何賢妃就是後宮之主。
母親強勢,兒子懦弱無主見,某些老臣左右觀望伺機而動。
黃椔雖說是太子,可他一無勢力強大的娘家舅舅,二沒背後支持的掌握兵權的将軍。
如果父皇有一天真的年老糊塗,自己的這個太子還不是說廢就給廢了。
司徒媗說了那句赴湯蹈火誓死不辭的話後,黃椔忽然笑了。
他笑不爲别的,隻是單純的覺得好笑而已。
一個二八年紀的小姑娘,在他面前說這些話,發這些個誓言,任誰都覺得可笑荒誕的緊。
“你知不知道,你今夜原本就該死的。”黃椔道。
“我知道,要不是殿下的人及時出現,現在我就是死屍一具了。”司徒媗回道。
“你想錯了。”黃椔又道。
“爲何?”司徒媗問。
“你是個聰明人,竟然想不出自己非死不可得理由?”黃椔嘲笑。
他嘲笑司徒媗隻是自作聰明罷了。
“我能在幾句言語中認出殿下的真實身份來。殿下現在反過來嘲笑我生性愚蠢。”司徒媗聽出了他的話裏話,不服氣的反問。
“好,我給你半柱香的時間,你給我一個讓你活下去的理由。”黃椔說的冷淡。
司徒媗的手心裏沁出了許多的汗珠。她又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殺氣。
如果黃椔是派人來去殺她的,那爲什麽又從那幫黑衣人手下救了她?
如果那幾個女子黑衣人沒有出現,毫無疑問,黃椔的人也會出現的。
黃椔的人夜闖育芳苑的目的是什麽?
和黃椔有所關聯的隻能是黃桓。
那麽黃椔的所作所爲目的并不是她,她就算是新鮮炙熱的花魁娘子。在黃椔這個太子的眼中不過是一個青樓女子而已。
一個青樓女子,哪裏值得他費這麽大勁兒把她綁來。
按常理來說,司徒媗當選上了花魁,并且黃桓是她的首夜入幕之賓。如果司徒媗是個正常的女子,不是一個重生的冤魂,那麽此時她應該和黃桓待在一起。
黃椔剛才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按照計劃,司徒媗已經死了。
堂堂當朝三皇子和炙手可熱的花魁娘子待在一起,花魁娘子當夜就莫名其妙的死亡了。
就算他們在怎麽及時補救澄清,那這件桃色绯聞肯定會對黃桓的名聲造成損傷。
如果換做是其他的青樓女子。肯定不如司徒媗這個炮灰死的有所值當。
司徒媗當選花魁,京都陳家在後面可是造了好大的勢。
司徒媗這麽一想,明白了過來,原來這就是她爲什麽必須要死的原因。
“你怎麽知道房中和三殿下在一起的不是我本人?”司徒媗仍然有疑問。
“果然不笨,算是想清楚了這一點。隻是這句話問出口,又顯得你笨的很了。”黃椔嘲笑。
司徒媗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來。
稍微一想又道:
“的确,九兒這句話問的愚蠢的很。太子殿下是何等人物,手下人做事也不會那般糊裏糊塗。”
司徒媗雖然在花魁競選的場上始終沒有露出真面目,隻是用面紗遮臉。
其實早在她和黃桓見面的那幾次,黃椔的人已經盯上她了。
她的身份。面貌,當然也被查的一清二楚。
一個殺手殺錯了人,辦砸了主子交代下的事情,那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還好你手下的殺手不是冷血隻會聽從命令辦事的死闆人。這樣我才不至于糊塗的踏上了黃泉路。”司徒媗又道。
黃椔的人發現和黃桓在一起的并不是司徒媗,而黃桓好像又中了别人的陷阱,他們不敢輕舉妄動。隻得快速禀報給了黃椔。
黃椔原本的意思是不論對錯,把芍藥和司徒媗兩人都殺了。
隻是一件特殊的事情引起了黃椔的興趣。
是什麽原因,讓這個小小女子使出李代桃僵的計策來躲避黃桓的寵幸。
據這些日子得來的情報,黃桓和她關系應該很親密才對。
催情散加軟筋粉。虧她想的出來。
這件事情如果宣揚出去,老三恐怕沒臉在見人了。
一個男人被女人給下藥強暴了,這個男人還是個皇子,這的确是個不錯的消息。
司徒媗做出這樣的事情,就不怕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黃椔想聽聽她怎麽從這件事情把自己清清白白的摘出來。
“太子殿下想多了,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還納悶怎麽找不到三殿下了。我以爲三殿下自行離去了呢,他怎麽會在芍藥姑娘的房中呢?”
司徒媗故做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
看破不說破,既然司徒媗不肯承認,黃椔也不再多說什麽。
“你想好自己不用死的辦法了嗎?”黃椔問。
“我沒有想到自己不用死的辦法,卻想到了自己可以死而複生的辦法。”
“哦?說來聽聽。”黃椔感興趣的道。
“今夜,剛戴上花魁桂冠的九兒姑娘,已經被燒死在了育芳苑中。
此後,我,司徒媗會重生在殿下安排的任何地方。”
“又是一招李代桃僵,看來司徒姑娘對這一計策情有獨鍾。”黃椔贊賞的看着她。
“不管是什麽計策,隻要好用的,就是好的計策。”司媗媗回。
“小小女子心的确夠狠毒,你們育芳苑的女子不下百十号人吧。”黃椔道。
“太子殿下,人遇到危險會跑的,你隻讓該死的人逃不出就行了。”司徒媗建議。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