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娣的猜測如果沒錯的話,我應該就是那個不幸的女孩。”司徒媗站了起來。
彤良娣和黃椔同時看向對方,看來意外收獲頗豐啊。
“正統三十一年,我從冀州亂葬崗中爬出,從此腦中一片空白,記不起任何的事情。”司徒媗道。
時間完全對的上。
“過幾日,丞相嫡女壽宴,妾身會像往常般帶着绯月居各舞姬赴宴。”彤良娣對太子道。
“甚好!”太子道。
看樣子,兩人好像商量好了什麽。
“慢着,雲公主接下來準備作何安排?”
司徒媗喊雲公主的意思是在提醒彤良娣,自己現在是大公主,不能被當作舞姬看待。彤良娣有什麽計劃當然要知會她一聲。
彤良娣就算是曾經跪拜過她,不過司徒媗始終身份未明,在彤良娣的心中還是把她婢女看待。
司徒媗這樣的提醒讓她很是不快,如今的月靈國形式很是複雜,尤其是丢失了月靈碧玉镯。幾位公主都想成爲大公主,都想登上國主寶座。
司徒媗遠在異鄉,身後沒有月靈國臣民的支持,就算是月靈碧玉镯選中了她,勝算也不大。
這還不是要靠她彤靈雲從中協助。
司徒媗看出了彤良娣的不快,她微微一笑道:
“良娣不是如此小氣之人吧,司徒媗自失憶以來一直被農家所收留,有些規矩不是很懂。剛才得話也是脫口而出,隻是我是個死心眼的人,而且好奇心很強,希望良娣諒解。”
太子黃椔在旁覺得好笑,她何止是不懂規矩,簡直是狂妄的很。
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在性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時,還敢讨價還價,她不是一般女子。
這樣的女子不拜高踩低。完全不把權貴放在眼裏,實在是稀少的很。
彤良娣被說中的心事,她輕咳一聲說:
“按理說月靈碧水镯的證明是沒有錯的,隻是我們相信不代表别人相信。何況碧水镯丢失已久。月靈國各種勢力蠢蠢欲動。我實在不敢輕易的把你直接送到月靈國去,我隻是太子的一個姬妾,對月靈國中之事也不好插手。”
言語之中暗示,此刻司徒媗想回月靈國是不現實的,别說回去途中會遭到意外。就算是順利回去了。也不一定就能坐上大公主的位置。
“良娣還是誤會了,我并不想回月靈國,那裏或許是我的家鄉母國,可是我從小在中原長大的。我還想弄明白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彤良娣不解。
“我的命是太子殿下救的,我對太子的承諾,不管自己到底是什麽身份,都會謹記的。”司徒媗道。
“所以呢?”黃椔問。
“聽彤良娣的意思是趁丞相府辦宴席之機,把我帶進丞相府。是這樣的嗎?”
彤良娣不可置否。
“可是良娣想過沒有,你要怎麽做,才能在此事上把自己撇清在外?”司徒媗問。
“爲什麽要把自己撇清?”彤良娣不解。
在宅鬥方面。她的心思還是太單純了。
“讓我進丞相府最終的目的不過就是恢複我丞相之女的身份,這樣就算我将來回到月靈國,後面也有中原大家族這個靠山,這對我是有利的。”
“如果我能在丞相府站穩腳跟,爲了報恩,我肯定會竭力把丞相這方勢力往太子這邊拉攏,這樣太子争嫡又多了分勝算。”
“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當初爲什麽會在丞相府活得那麽悲慘?”
“事情遠遠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簡單,試想一下,國主當年和丞相王誠有着怎樣的感情糾葛?”“月靈國主爲什麽扔下了親生女兒。獨自回了月靈國?”
“如果我真的是丞相之女,我口舌并沒有毛病,可是幼時爲什麽不會說話?”
“一個連親生母親都不愛的孩子,你指望會有人給予更多的愛嗎?”
司徒媗說這番話來并沒有露出悲切的神情來。顯然她還沒有适應自己的新身份。
“沒人疼沒人愛,能在丞相府活下去就是個奇迹,何況高門大戶宅鬥激烈不斷,難免會淪爲炮灰。”
“按照丞相府老仆所言,我七八歲的時候摔了一跤從此就再也站不起來了。有沒有可能,那次意外是有人預謀的。就算是摔斷了腿骨都可以通過醫治恢複,怎麽可能摔殘廢了?”
司徒媗做着一個又一個假設。
她這麽說的目的是爲了讓彤良娣明白,丞相府中有人容不下自己。使計把自己從丞相府丢了出去,被害後抛屍異鄉。
好不容易丢下的包袱,能讓她順利的回來嗎?
家醜不可外揚,外人根本不知道丞相府的一些内幕事,如果一下子自己牽扯在内實在不妥。
而且牽扯的可是東宮太子。
一個皇子牽扯到朝中重臣的宅鬥之中,這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如果太子夠絕情,必要時刻肯定會舍棄了彤良娣。
司徒媗把所有事情都掰開了揉碎了來分析,彤良娣能不領情嗎?
“這還是假設我就是丞相之女的情況下,如果我們的猜測是錯的呢?”
“東宮妾侍強行把自己的舞姬塞入丞相府中,說這是丞相丢失的女兒,這……”
“姑娘,你難免把我看得太蠢了吧?”彤良娣冷笑。
“我自然知道良娣行事不會如此魯莽,但是不管過程怎樣,結果就是人人口說的東宮弄了個假女兒給丞相府。而且那個假女兒還和彤良娣長的很像。”
彤良娣嘴角抽搐着,無言以對。
不管她還是太子,如果把司徒媗當作是一顆手中的棋子實在是難得很。
這顆棋子實在是太有自己的主見了,而且聰明絕頂。
“那依姑娘的意思準備怎麽做?”彤良娣問。
“據說當年那個殘疾女孩是被神醫給帶走的,既然能帶走,也可以帶回啊。”
“神醫,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他帶走了人,丞相就着了急。丞相還是很看重那個女兒的,看來跟月靈國主的情分不淺。”
“據說丞相還花費了很多的人力物力來尋找自己的女兒,不過都沒有消息。”
“找不到說明兩個問題,一是根本就沒有神醫,那是丞相夫人杜撰的。二是神醫确實神,堅守不見尾。”
“不管哪種情況,我們隻管相信有神醫的存在就好了。既然神醫能把人帶走,當然也可以把人帶回來。”
司徒媗狡黠的笑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