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喬鼻孔朝天,不想理睬莫靖遠。
莫靖遠努力壓制住心中的怒火,盡量心平氣和的道:“我們回家。”
江小喬依舊不理睬,鼻孔裏再次哼了一聲,對面的許晉朗見狀心中多少有些了然,他正想出言勸阻莫靖遠,卻被莫靖遠的動作打斷。
隻見他單手将江小喬拎了起來,另一手将她的身子拖住,标準的公主抱,江小喬驚呼一聲,罵道:“莫安迪,你這個禽獸,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對我做什麽?”
莫靖遠感受着咖啡廳投來的異樣目光,俊朗的面上微微發黑:“你再吵,我便将你戴綠帽子的事情說出去。”
江小喬閉嘴的速度飛快,她瞪着一雙澄澈的大眼睛,呀呀切齒道:“算你狠!”
莫靖遠擡起步伐,嘴角輕勾:“過獎。”
江小喬被丢進那輛以銀色邁巴赫裏,靈活的身子在後座上騰地爬起,看着莫靖遠繞過車門,坐到駕駛座上,車子駛動,很快脫離了人群,江小喬将話題扯回來,她揚高了聲調道:“繼子,你将你小媽擺了一道的感覺如何?”
莫靖遠從後視鏡裏看她一眼,漫不經心道:“我什麽時候擺了你一道?”
江小喬嘿了一聲:“早上剛做的事兒現在就不承認了?”
莫靖遠想,怎麽想都應該是他被擺了一道,這丫頭颠倒是非的能力還真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莫靖遠秉着甯惹小人不惹女人的觀點,想着她年紀小,畢竟八歲的代溝還是需要慢慢的跨度的,于是順着她的毛說:“是是是,是我不對。”
他忽得回頭對江小喬認真道:“但是如果被我發現,你給我帶綠帽子的話……”
後面的話莫靖遠沒有說出口來,江小喬莫名的一個寒顫,她撇了撇嘴嘟哝着:“帶綠帽子這件事情做多了就不好玩了。”
莫靖遠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身子往駕駛座的椅背上一仰,好整以暇:“說說那個男人是怎麽回事?”
江小喬不打算将自己找心理醫生的事情說給她,誠如她所說,眼前這隻‘狼’太精,就算是她這隻‘狽’也降服不了,她清了清嗓子道:“他啊,是傳說中英雄救美中的‘英雄。”
莫靖遠眯着眸子,從後視鏡裏緊緊盯着江小喬的面容,見她頓了頓,将話語完善:“我是那個‘美’。”
莫靖遠接過她的話茬:“時間,地點,事件。”
江小喬從後視鏡裏瞪着他:“還真當你是語文老師啊。”
莫靖遠嘴角勾出一抹笑,很是絹邪:“别忘了,是‘小媽’你,先同我玩文字遊戲的。”
江小喬吃癟,她一向引以爲傲的強項被他輕易的拿下,面前的男人精的都快成精了!退一步海闊天空,江小喬催促道:“快點回家,再待下去你的車便要被烤化了!”
莫靖遠聞言扭動車鑰匙,猛地一個回旋,江小喬一個坐立不穩,身子撞上一旁的車壁,她低聲訴說着不滿:“小肚雞腸!”
莫靖遠顯然是聽到了,他眸子裏藏了笑意。
“樂文呢?”
江小喬是個話唠,半晌不說話簡直是要了老命,最後憋不住還是厚着臉皮搭讪。莫靖遠淡淡道:“休假回家生孩子了。”
江小喬驚奇,男人生孩子這項技術什麽時候發展到國内了?
莫靖遠打斷她的思緒,不着痕迹的扯開話題:“公司會選幾個人去參加國際設計大賽。”
他頓了頓,從後視鏡裏看向江小喬:“你也在内。”
江小喬眼神怪異,年紀輕輕便得了健忘症,也不知是遺傳老子還是天生大腦海馬體有缺陷,心中這般想,嘴上卻不敢這麽放肆,江小喬面上挂上讨好的笑容:“我被動辭職了,你不知道?”
江小喬隻是這麽随口一說,她心裏已經認定是莫靖遠耍了自己,但後者的反應并不是她所料想的那般,透過後視鏡,江小喬可以清楚地看到莫靖遠面上升騰起來的怒氣,接着便是一陣清冷的聲音傳來:“誰敢辭了你?”
“錢琦。”
江小喬打了個哆嗦,反射性的回答,她忽然發現她的‘繼子’生氣的時候,十分的霸氣,還會側漏,一不小心便會被帥一臉。
江小喬控制不住的心髒砰砰跳,她連忙縮到一旁後視鏡裏看不到的地方,平息着那響聲如雷的心跳,白淨的面上浮起一絲紅暈。
莫靖遠丹鳳眼裏閃過一絲狠戾,錢琦是個什麽東西,敢動他的人!
身在公司的錢琦莫名的打了個冷戰,她看了眼空調,心中疑惑,22度,不冷啊。
到了公寓的時候,樂文兩手相交放在腹上,姿勢标準,江小喬下了車便見到他,調侃道:“你不是去生孩子去了嗎?”
樂文一愣,随即苦笑一聲,他的莫總裁啊,他不過是回去把他的快遞簽收下來而已,那裏面全是動漫周邊,平常自己确實拿他們當自己的寶貝親生的娃似的,總裁這麽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樂文隻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吞,有苦難言,江小喬好心的勸告他:“剛生完還是不要出來走動的好。”
知道莫靖遠是同自己開玩笑,江小喬順着他的話,沒有将話題捅破,何況難得看樂文一臉的憋屈,她好心情的吹着口哨進了公寓。
莫靖遠在她身後,擦過樂文的身邊時,淡淡道:“太太說的有理,坐月子,别受涼。”
樂文讪讪笑着,心中感歎,有句古話說的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古人誠不欺我。
還沒有進屋,便聽到一陣風鈴聲,江小喬的心情在調侃過樂文之後變得好了起來,她赤着腳走進屋子裏,窗戶沒有關上,乳白色的窗簾被風帶起,連帶着江小喬的發絲,她笑的歡快。
“你爸還真是會選房子,這樣的景緻住起來想不開心都難。”
莫靖遠聽得這句話哭笑不得,雖說是誇他的,但是前綴加了‘你爸’兩個字還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莫名其妙的,他的老婆變成自己的‘小媽’,還一口一個‘大兒子’也不嫌臊得慌。
“莫安迪,你說你爸娶了我,也不露面是什麽意思?”
莫靖遠頓了頓,不着痕迹的上前一步道:“他的想法我又怎麽能知道。”
江小喬轉念一想,此話有理,她又接着道:“你說我這早晨十點鍾的太陽嫁給他一個快要落山的夕陽,是不是有點想不開?”
莫靖遠手搭上她的腰間,輕聲細語道:“确實有點,不如你改嫁?”
江小喬猛地跳開,看着面前的莫靖遠言辭高昂:“我已經決定改邪歸正,我告訴你,你要再對我動手動腳,我就告訴你爸!”
莫靖遠收回手,環在胸前,好整以暇,自己的老婆看在嘴邊,奈何吃不得,他莫靖遠估計是第一個。
“我餓了,作爲小媽的你,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你的誠意?”
江小喬聞言暗道這厮公報私仇,但還是不情不願的挪動步伐,走到樓下廚房,乒乒乓乓的聲音幾乎讓莫靖遠懷疑,她是否會将氣給撒在碗碟上。
江小喬确實是不樂意,以前在江家,雖然不受待見,但也沒有像童話故事裏灰姑娘那般,飽受虐待,因此廚房這種地方可以說她從來沒有正兒八經的來過。
就連這些廚具是做什麽的,也分不清楚,從冰箱裏拿了幾個雞蛋,按着自己的見解做了幾分荷包蛋,江小喬嘗了一口之後,決定走進廚藝界。
不得不說,有些人有些事有些天賦,它是命中注定的,江小喬看着莫靖遠将幾份荷包蛋全部吞之入腹後,才想起一旁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樂文,她道:“你怎麽不留一份給樂文?”
莫靖遠瞧了樂文一眼道:“坐月子,吃油膩不好。”
江小喬又想了想,言之有理!
随後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又盯着莫靖遠一陣瞧,後者面上波瀾不驚,動作優雅的将唇角擦了擦道:“廚藝不錯。”
江小喬簡直飄飄然,神色得意的讓莫靖遠覺得好笑,但是接下來,莫靖遠便笑不出來了。
臨睡前,江小喬敲了他的房門道:“開門,給你送宵夜了。”
莫靖遠開門,見她手裏端了一盤子的荷包蛋,一張張疊在一起,足足有五六張,金黃色,香氣撲鼻。
莫靖遠吃了兩張之後,眼神開始閃爍:“其實對比起荷包蛋,我更想吃你。”
果不其然,江小喬警惕的将盤子往他手裏一塞,一溜煙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間,末了又想起什麽,勾頭回來道:“小媽的心意,要吃完。”
莫靖遠挑眉,在江小喬走進屋子的同時,将剩下的三張荷包蛋塞到樂文手中,語氣不容反抗:“送你的,坐月子需要好好補補。”
樂文看着手中的荷包蛋,默然無語。
生活如此多嬌,荷包蛋配香腸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