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後,他才一邊揉着自己的眉心一邊說道。∝八∝八∝讀∝書,.◆.o+
“jan跟了我将近十年,我不否認,當年之所以會救下她,是因爲我的身邊需要一個像她那樣辦事極爲利落的人,後來,我也如願以償,jan也留在了我身邊。”
許晉朗的語氣淡淡,眸子無波無瀾,似乎是在說着跟他無關的事情,但是江小喬卻聽得出來他語氣裏的黯淡。
“如果說崔裏英是我身邊的一個好幫手,那麽jan就是我身邊的一把好刀,不管你吩咐再難的事情,她都會在最快的時間内辦妥,哪怕自己會承受再大的痛苦……”
說到這裏許晉朗頓了頓,緩緩阖上了眸,心中卻悲涼一片。
讓他在江小喬的面前袒露所有心思,比讓他做什麽事情都要困難,但是許晉朗卻不想再繼續忍耐下去,這些話他忍了很久很久了。
江小喬從他開口到現在一直都保持這沉默,她知道有些時候不說話要比說話要有用,盡管如此,但是她還是極爲貼心地倒了一杯溫水給許晉朗。
“我利用了十年,我也很了解她,正如同她所說的,我需要她,跟我最默契的也是她,但是我卻不能夠讓她再繼續這樣爲我以身犯險下去!”
許晉朗的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而突然變得高昂的聲音也讓江小喬抿了抿唇。
許晉朗之所以會對簡藍說那些話果然有隐情,不然的話按照許晉朗的性格,他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江小喬堅信,一個人的性格決定一切,雖然她不知道許晉朗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是什麽樣的,但是她卻知道,在她面前的許晉朗一直都是一個有些溫暖和煦笑容并且彬彬有禮,極爲關心她的紳士。
就憑這一點,江小喬才會迅速地捕捉到許晉朗在對待簡藍時的些許不對勁。
“……有些話我不能夠在你面前說得太清楚,不是因爲我不信任你,而是因爲我覺得你不應該接觸這些事情,如果你想要知道,我隻能夠告訴你,我之所以這麽做是爲了要給她自由。”
許晉朗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不把自己在榕城裏的具體情況告訴江小喬。
如果江小喬知道自己因爲她而得罪了堂口大哥,怕是會一直自責。
江小喬心中震撼不已,看着眼前的許晉朗,竟然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麽。
“你别看jan那樣,其實她要比誰都渴望平靜的生活,沒有一個女人願意每天都在水深火熱裏度過,jan也渴望被人呵護,保護,而我做不到,隻能給她自由。”
說到這裏,許晉朗似乎不打算繼續開口,他喝了一口剛剛江小喬給他準備的溫水,好半晌後他才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對着江小喬淡淡一笑。
“謝謝你聽我說了這麽多,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說罷,許晉朗伸出手在江小喬頭頂揉了揉,說出來的話卻險些讓江小喬紅了眼眶。
這樣溫柔體貼的許晉朗和不善言辭的簡藍,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又何嘗不是互相折磨?
一個考慮得太多,想給對方自由,一個考慮對方太多,一心想跟在對方旁邊。
就連江小喬,現如今也分不清楚到底誰錯誰對。
許晉朗默了好一會兒,話鋒一轉,幽幽道。
“我在榕城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暫且離不開,至于莫靖遠……”
說到這裏,許晉朗便沒了下文,而從頭到尾都在二樓聽他們談話的莫靖遠心中猛地一突,竟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認真聆聽起來。
“我暫時還不想離開,放心吧,關于他……我自己會看着辦的。”
說罷,江小喬微微垂眸,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好半晌後,江小喬才沖着許晉朗笑笑,交代他早點睡後便朝着二樓的方向走去。
而莫靖遠早就在聽到江小喬說的話時眼疾手快地尋了個地方躲起來,等到江小喬的房門徐徐關上後,他才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莫靖遠剛想休息,卻察覺到手機震動了一下,打開一看竟然看到了許晉朗的短信。
“談談,不動手。”
看到這裏,莫靖遠的眉微微一揚,薄唇下意識勾起了一個較爲好看的弧度。
許晉朗原來知道他一直都在偷聽。
莫靖遠迅速下樓,在看到客廳裏正垂頭看着手機的許晉朗後加快了速度。
“今天你聽到的,我希望你能爛在肚子裏。”
沒等莫靖遠開口,許晉朗的聲音便緩緩自他胸腔中震出,昏暗的燈光照射在他身上,使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溫暖了許多。
“放心,我還沒有多管閑事到這種地步,如果不是因爲擔心她,我也不會做這種偷聽的事情。”
莫靖遠輕笑一聲,動作和笑容卻牽扯到了臉上的傷口,引得莫靖遠“嘶”了一聲。
許晉朗鮮少看到莫靖遠如此狼狽的模樣,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下一秒卻恢複了正經。
“如果再敢欺負她,我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
丢下這麽一句話,許晉朗轉身就走,沒有給莫靖遠說話的機會,卻沒有看到在他走後,莫靖遠嘴邊滑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莫靖遠緩緩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樂文的号碼。
“去查一下最近許晉朗都面臨着什麽困難,能幫就幫,不能幫也要出一點力,别讓人知道,還有,莫天的那個禦景公司也要去調查一下,約一個時間,讓我跟蘇蕙蓉見面。”
說到這裏莫靖遠一頓,連忙改口。
“蘇蕙蓉的事情先不着急,等我回去再說,這段時間擎遠集團上上下下的事情都用郵件的形式跟我報告。”
說罷,莫靖遠便挂斷了電話。
這段時間,他不會輕易回去,好不容易找到了江小喬……
他又怎麽能再抛棄她一次?
翌日。
江小喬悠悠轉醒,緩緩從床上爬起來後打了一個哈欠,昨天晚上跟許晉朗談話結束後江小喬幾乎是輾轉難眠,等到天亮後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想到許晉朗,江小喬那雙眸子迅速黯淡了下去,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好像他今天就要離開了?
江小喬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動作迅速地朝着門口的方向走,剛打開門,她便看到了房門上貼着一張便利貼,上面是許晉朗蒼勁有力的字迹。
“知道你睡得晚所以不打算跟你打招呼,這段時間好好照顧自己,陳姨和雲朵雖然我都信得過,但是卻不要因爲另外一個人而傷心難過,勿念,許晉朗。”
看完了這些,江小喬忍不住啞然失笑,心中有一陣陣暖流滑過。
自從認識許晉朗以來,他都一直扮演着默默守護的角色,在你傷心難過的時候會給你送上最溫暖的懷抱。
這樣的男人……江小喬由衷地希望他能夠過得幸福。
正當江小喬對着手上的紙條輕笑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了一道極爲炙熱的目光,心中一突,立馬順着那個目光望了過去。
莫靖遠就這樣站在樓梯口看着她,在察覺到她望過來後才緩緩移開了視線,轉身下樓。
江小喬抿了抿唇,卻眼尖地發現莫靖遠身上竟然系着圍裙,不由得一怔,沒反應過來。
等到江小喬洗漱完畢下樓後,餐桌上早就已經擺放好了早餐。
一杯溫牛奶,兩片土司,還有兩顆荷包蛋。
江小喬默然,好半晌後才反應過來這是莫靖遠給她準備的,心中隐隐有些許怪異的情緒滋生,但是最後她還是坐了下來,一言不發地吃着。
莫靖遠果然像昨天晚上她說的一樣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薄唇緊緊抿着,濃密的眉時不時因爲江小喬的動作蹙起,一言不發地在江小喬身旁晃着,既沒有跟她說話,又帶給了江小喬影響。
比如江小喬捧着零食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莫靖遠會突然出現,眉緊緊皺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手上的零食,仿佛在說:零食吃多了不好。
每當這個時候江小喬都會皺起眉淡淡撇他一眼,而莫靖遠就會像極爲不自在地移開目光,不再盯着江小喬看。
一整天下來,莫靖遠都會因爲江小喬的動作而皺眉,或者直接用眼神表達自己想要說的話,卻總是會敗下陣來。
而一直在一旁暗中觀察的陳姨和雲朵則是有些忍俊不禁,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首發
終于,江小喬被莫靖遠鬧得煩了,冷冷盯着他,實在忍不住冷聲開口。
“莫靖遠,你到底想要怎麽樣?難道你在榕城就沒有事情要處理嗎?你打算天天都待在我這裏?”
說到最後,江小喬心中的怒氣再次升起,又是這樣,突然間出現在她面前,事事都要插上一手,然後呢?是不是等到她習慣了他的存在之後再來抛棄她一次?
江小喬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就像是一個生了氣的小獸,眸中泛起的霧氣引人心疼。
莫靖遠一怔,微微擰眉,好半晌後才緩緩開口。
“我隻是想要待在你身邊。”
莫靖遠的話似乎帶上了某種魔力,低沉喑啞的聲音讓江小喬臉上浮現出了些許錯愕,一旁的雲朵和陳姨也暗自捏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