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剛剛她說了什麽讓她露陷的話?腦海裏回想着剛剛她和許晉朗的對話,也沒有說出什麽話來啊。
“你不是說你不讨厭我嗎?”
許晉朗委屈嗒嗒的看向簡藍,臉上帶着受傷的神情。
不讨厭就是喜歡了?這人什麽邏輯?
簡藍好想抓狂,她好想揪着許晉朗的衣領咆哮:你這是故意的呢故意的呢還是故意的呢?
可是,她不敢!
簡藍跟在許晉朗身邊這麽多年,除了一身的武藝,腦子她用的還真不多。
腦到用時方恨小,她還在想着怎麽戳穿許晉朗的厚顔無恥呢,腦袋壓根轉不過彎來的阿毅就開口了。
“呀,原來老闆喜歡小郎啊?”
歪着頭,阿毅有些疑惑的問了句,不等許晉朗回答,他突然面色一斂,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了許晉朗的面前。
許晉朗和簡藍兩人身子不由的緊繃,一瞬間就做出了防備的姿勢看着腳步生風的阿毅。
簡藍捏緊了左手,身子不着痕迹的擋在了許晉朗的前面。
正所謂關心則亂,她雖然相信和她相處了快三個月,一直憨憨傻傻的阿毅不會做出傷害許晉朗的事,而且許晉朗也不是個善茬。
但是遇到許晉朗,她所有的理智就已經全部消失,隻要他有危險,她就會義無返顧的擋到她面前。
敏感如許晉朗,哪怕簡藍的動作不着痕迹,他還是發現了,一時間胸腔裏溢滿了溫暖。
對于簡藍的維護,他心裏很是受用,但是他還是溫柔卻不容抗拒的推開了簡藍。<>
現在許晉朗每每一想起以前簡藍爲了他而受到的傷害,悔的腸子都青了,恨不能時光能重來,現在她哪裏還會讓簡藍替他擋危險呀。
被許晉朗推到了一邊,簡藍神色一黯,也是,她早就被許晉朗給趕走了,哪裏還有資格保護他?
苦澀的笑笑,簡藍收斂心神看着阿毅的動作,做好了許晉朗若是遇到危險就沖上前的準備。
阿毅可不知道許晉朗和簡藍兩人已經把他的行爲定義爲了危險,他走到許晉朗身邊,擡起大掌在許晉朗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表情十分嚴肅。
“小郎,你要好好對待老闆,可不能讓她受委屈。”
簡藍和許晉朗兩人一怔,完全沒有預料到自己的凝神戒備會是這一茬。
沒有人回答,阿毅很是郁悶,他蹙着眉頭看着許晉朗,嘴裏嘟嘟囔囔的。
“不對呀,我昨天看電視的時候,裏面的那個男人聽到别人這麽說,不是回答‘我會的’嗎?”
許晉朗和簡藍兩人控制不住的嘴角抽抽,簡藍暗戳戳的下了決定,堅決不讓阿毅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電視劇了。
阿毅多純良的一孩子,都快被電視劇給教壞了。
到底是在商場裏摸爬滾打的人,哪怕許晉朗被阿毅這一茬給弄的有些失态,但他很快就穩住了,甚至還笑眯眯的應和着阿毅的話:“嗯,我會的。”
言語間,透着許晉朗都沒有察覺到的鄭重。
阿毅笑的更憨實了。
簡藍實在忍無可忍,她這個當事人還沒有說過好和不好呢,就被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拍闆做出了決定。<>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不想教壞阿毅,簡藍左手拽着許晉朗就往外走。
“簡,你不要心急嘛,我已經是你的人了。”
被簡藍拉着手,許晉朗心裏美滋滋的,故作不情願的跟着她,步伐卻始終跟着簡藍,嘴裏還不忘戲弄兩句。
簡藍沒有理會他,直接把人拽着出了蛋糕店,走到一個巷弄口,簡藍這才松開許晉朗,轉身看着許晉朗,臉上帶着疲憊。
手裏的柔軟觸感消失,許晉朗抿了抿唇,心裏有些患得患失,他下意識的把手握成了拳頭,企圖握住這份觸感,面上卻不動聲色。
“許晉朗,你,走吧,我現在已經沒有了能力再幫你做事情,如果你是找我回去爲你打拼天下的話,我隻能說聲抱歉了,這裏的生活我很喜歡,不想再回到過去那種生活了。”
言罷,簡藍從許晉朗面前錯身而過,那受過傷的右手控制不住的顫抖。
許晉朗怔怔站在原地,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想要拉住簡藍,卻隻觸碰到她翻飛的衣角。
腦海裏嗡嗡的作響,許晉朗終于意識到以前的他有多混賬,不然爲什麽他們都以爲他找簡藍是因爲她的能力卻不是因爲她這個人呢?
可是,再卑劣,他還會想要和簡藍在一起。
他放不開手了,沒有簡藍的日子,他做什麽都不對勁,心裏好像缺了一塊似的
不明白的時候他沒有覺得怎麽樣,可在江小喬點醒他之後,他就發現他一分一秒都忍受不了了。
那麽,無論怎麽樣,都在一起吧,如果簡藍因此而恨他,他會用餘生來補償,隻要,簡藍在他身邊。<>
心裏下定了決心,許晉朗毫不猶豫的轉身,快跑着去追簡藍。
許晉朗腦海裏的想法雖多,但也隻是幾秒鍾的事,因此簡藍并沒有走多遠,許晉朗跑了幾步就追上了她。
“簡,我這次來找你,是因爲你這個人,而不是因爲你的能力。你喜歡這裏沒關系,我留在這裏陪你。”
一把拉住簡藍的手,許晉朗輕聲說道,話語裏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簡藍怔愣愣的看着許晉朗溫柔的面龐,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
耳朵邊似乎想起了煙花綻放的聲音,那是因爲許晉朗的話還綻放的美麗。
一個人若是窮極一生的追一場夢,她會勇往直前,但當那夢近在咫尺了,她又會望而卻步,不是得到了就不珍惜,而是幸福來得太快,讓人害怕一碰就碎。
簡藍就是如此,她一面告誡着自己許晉朗喜歡的人是江小喬,讓自己不要多想,一面又告訴自己自己許晉朗的爲人并不是拿感情做籌碼的人,她應該相信他。
腦子裏分成了兩個派系,誰也不願意成爲輸家,簡藍一語不發。
許晉朗有些着急,他不怕簡藍對他歇斯底裏,但是他怕簡藍渾不在意,拽着簡藍的手不由用力。
手上的疼痛跟拉回了簡藍的思緒,她看着面前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渾身散發着暴虐氣息的許晉朗,眨巴眨巴眼睛,然後輕聲道:“你看着辦。”
說完,她手上用力,繞過許晉朗快步回了店裏。
手裏的觸感再一次消失,許晉朗的臉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看着辦是什麽意思?他要的是同意,而不是拒絕。
等等,看着辦?
這意思是說他喜歡怎麽樣就怎麽樣咯?
許晉朗想要仰天長笑,他的姑娘呀,打架瞧着聽狠辣的,沒想到還是個害羞的。
喜滋滋的回了蛋糕店,許晉朗嘴角的笑意掩都掩飾不住,他越來越有信心,他會追回簡藍的。
阿毅見到簡藍和許晉朗兩人一前一後的回來,簡藍的臉上還泛着紅色,而許晉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這一點也不妨礙他笑的樂呵。
簡藍被兩人動作給弄的囧的不行,索性把阿毅趕出了烘焙室和許晉朗兩人看店,她則在烘焙室埋頭做事,以此來鎮壓自己那如小鹿亂撞的心房。
與此同時,莫靖遠也收到了一份郵件,這是他派去跟蹤許晉朗的人發來的,告訴他許晉朗和簡藍已經碰面的情況,上面還附帶一份許晉朗和簡藍兩人會面之後的視頻。
視頻挺長的,莫靖遠按了快進,但是還是不難看出許晉朗的喜悅以及情意還有忐忑,莫靖遠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十指如飛的在鍵盤上敲下一句話回複了手下:幹的不錯,繼續堅持。
關掉郵件的網頁,莫靖遠好心情的把視頻給保存下來又看了一遍,雖然看别人感情的那些個一二三四事,他并沒有什麽興趣,但是當這個别人變成了他的情敵,莫靖遠隻想大吼一句:讓這些暧昧再多一點吧。
野火吹不盡,春風吹又生,即使莫靖遠知道江小喬不會對其他的男人有一丁點的暧昧,更不會給許晉朗、靳希钊之流一點點的念想,但是每每看到自己的小妻子身邊站着那幾個明顯不安好心的男人,莫靖遠就覺得心裏堵得慌。
現在看到許晉朗找到自己的春天了,莫靖遠隻覺得就算是前幾天談成了的上億的單子都沒有這讓他喜悅。
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許晉朗的視頻給江小喬看,莫靖遠難得的翹了一回班。
江小喬的肚子在這半個月又大了許多,此時她正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曬太陽,溫暖的太陽照射在身上,江小喬惬意的閉上了眼睛,渾身散發着一股慵懶的氣息,像隻貓兒。
莫靖遠的車子一駛進别墅,就看到了江小喬這惬意慵懶的樣子,他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笑容。
把手裏的車鑰匙交給迎上來的管家,莫靖遠邁着穩健的步子走向江小喬。
“現在好點了嗎?”
走到江小喬面前蹲下,許晉朗心疼的撫摸着她還蒼白的面頰,輕聲問着。
江小喬搖了搖頭,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好多了。醫生說了,我這是正常反應,偏偏你還這麽小題大做的。對了,現在還沒到下班的時間呢,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了嗎,你安心工作,我在家裏你完全不用擔心。”
噼裏啪啦倒豆子似的對許晉朗念叨着,江小喬表達了她的不滿,可是不由自主撒嬌的口吻卻透露了她對許晉朗這麽在意她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