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端木顔攤牌的那一天,端木鴻就對沐英傑表達了自己的立場,更是在之後将端木顔派來的使者,二話不說直接捆縛然後送給到了沐英傑跟前,表明了對端木顔的态度。
若是整個晉武境聯合的話,那麽費盧恩可能會高看他們一眼,而要是這些各自爲政的世家,幫派,豪族的話,費盧恩才不把他們放在眼中。隻要是樂得見到端木顔又多了一個令他頭疼的地方,費盧恩才不會去管沐英傑想打哪裏!
而且爲了增加沐英傑的動了,費盧恩向沐英傑許諾,隻要他能奪下武州城,那麽長河幫除越州城外的所有城池,将會盡入他的囊中。反正是别人的東西,贈送起來,費盧恩才不會心疼。至于之後維西南特帝國對晉武境的政治考量,那些都是文官們的事情,他才懶得管。
費盧恩的打算令端木顔等人非常的不解,按常理,此刻作用絕對優勢兵力的他們應該集中兵力,進攻牢難關或是龍陽城。可是他卻白白耗費自己的兵力,令沐劍山莊進攻武州城,西多斯的5萬部隊孤軍逼進牢難關,而先鋒軍團此時卻仍在洪武鎮,不見動向!
習慣于調理與邏輯的端木顔一下子被費盧恩這種近似愚蠢的安排給搞懵了。
“他們這是要幹什麽?讓沐英傑來做炮灰,消耗我們麽?”伊天蕩不解的問道。
“沐老鬼可不傻,沒有好處,他會白白的給維西南特人賣命麽?要麽沐英傑對武州城已經勢在必得,要麽他們一定有什麽計劃!”虞玉梅冷冷的說道。
“若要有什麽計劃的話,那肯定就是牢難關了!一旦牢難關有失,此仗我們已經是敗了!”蕭劍說道。
“有元帥親自坐鎮,隻要我們增援及時,即使費盧恩盡舉所部之兵,也别想攻破牢難關。”布雷克斯自信的說道。他太清楚達納安在維西南特帝國士兵心中的象征意義了。攻城掠地太難爲他,但是坐鎮一方的話,将士們無不用命!
“怕就怕,他們來此一手,就像當初端木老弟一樣,假裝猛攻牢難關,但是卻在半路埋伏等着我們。”伊天蕩。
“那是他戰蹤派陳鎮峰!而我們現在從龍陽城到牢難關至少有兩條路可以去,隻要我們嚴密探查才不會怕他埋伏!”虞玉梅說道,說完,看了一眼沐劍山莊的攻勢,“若是我們能趁此機會解決掉沐英傑,那增援起牢難關來,就有更多選擇了!”
衆人說了半天,發現端木顔仍是眉頭緊縮的看着地圖。
“賢弟,你有什麽看法?”伊天蕩問道。
“沐英傑不足爲慮,此刻我心中已有各種情況下擊潰他的方法,無論是現在,還是他兵臨武州城時。我擔心的是費盧恩!我實在猜測不出,他将會有何打算?一切都太不合常理了!這根本就是讓沐英傑來白白送死!
就如虞門主所言,沐英傑不是傻瓜,他不會樂意做這種事情的,敢以沐劍山莊的大軍犯險!費盧恩一定許諾了他巨大的好處!”端木顔說着,已經躬下身,雙臂撐在了地圖的兩側,雙目不斷掃過地圖上的各個戰略城池和地理要沖。
“還能有雙目許諾,不久是你說的,奉他爲晉武之主咯!這事即使維西南特人不說出口,到時候也由不得他們吧,要控制晉武境,他們必須要有一個代理人,而,沐老鬼不大小正合适嗎?”伊天蕩。
“不一樣的,大哥!若是在我們敗亡之前,反倒是沐英傑自己先拼光了,那麽他以後還如何控制晉武境?所以這不是他如此賣力的緣由!”端木顔頭也不擡的說道。
“會不會...”蕭劍忽然大聲的說着。
“會什麽?”伊天蕩催道。
看了端木顔一眼,蕭劍頗爲怯懦的說道:“會不會是費盧恩已經重傷,此時已經由其他人代替他指揮了?”
“嗯?”衆人大訝,紛紛讨論起這事的可能性來。
“小劍,我對你說過很多次!敵人就是敵人!隻有在他已經敗亡或是臣服的那一刻,才是我們可以松懈的時候。就算是費盧恩真的重傷而不能指揮戰鬥,那麽我們也不應該輕視敵人的态度!你能保證這不是敵人的惑敵之計嗎?即使如此,你又怎麽能認爲,他的繼任者就會是個蠢材呢?”端木顔對蕭劍嚴厲的批評道。
“末将知錯了!”蕭劍誠懇的低着頭,歉然道。
“賢弟不要太苛責他了,我都有這樣的想法呢,畢竟相比與費盧恩,那什麽納迪爾和西多斯我們聽都沒聽過,那納迪爾更是被我們突襲了一把,所有有此輕敵之心也是難免的,改正就是了。”伊天蕩勸道。
“若是站在我們的角度無法想得通,那不如站在他們的立場來想一下?”虞玉梅轉移話題道。
“他們的立場?”端木顔很明顯一下子來了興趣,“那是擊敗我們!而他們要做的,無法就是釜底抽薪的奪取龍陽城,然後就是武州城和牢難關!再無其他。”
“沒錯,不管他們耍什麽花樣,也就是沖着這三個地方來的,其中牢難關和龍陽城自然是重中之重!既然賢弟剛才說,已經有了對付沐英傑的方法,而龍陽城此時根本就沒有任何威脅,那麽我們隻需盯着牢難關就可以了。
畢竟在洪武鎮他們還有個先鋒軍團啊!速度快一些的話,一個星期就能趕到牢難關,确實是極大的威脅!”伊天蕩順着端木顔的分析補充道。
“牢難關...”端木顔在心中默念着,同時緊緊地盯着地圖上“牢難關”三個字,心中仍是有些不敢肯定。就像對弈,費盧恩有太多,多餘甚至繁冗的廢招了,若他是費盧恩,手中坐擁如此優勢的兵力,他會令對手毫無招架之力。
不過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通,費盧恩還能有什麽打算。龍陽城自然是最好,能一勞永逸的解決掉他,可是難度太大,反倒是牢難關,除了堅固的城防和險要的地理山勢,幾乎可以算得上半個孤城!
當然,若是費盧恩真的打算圍困牢難關,然後誘他前去解圍而中途埋伏,端木顔自信費盧恩不會如願的。
思來想去,都得不出一個令自己滿意的猜測,端木顔也隻得作罷,“隻有先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在心中想到,“當初隻是認爲蓋茲洛是個難得的帥才!沒想到費盧恩此人竟也不可小觑!維西南特帝國真是人才濟濟啊!不知道拉瑟恩會不會啓用蓋茲洛?有這些人在,要憑積弱的華風三國重新歸合伊諾斯大陸...呵呵,難啊!”
頹喪的心态剛一泛起,端木顔便在心中狠狠地責罵了自己一番,“那又如何,當初埃瑞洛曼·齊薩安洛大帝又有多少人呢?二十萬大軍,五十萬人不到,面對數百萬的獸人氏族,最後還不是成就了這番萬人敬仰的豐功偉業!事在人爲!他能做到,我端木顔一定也能!我晉武境男兒哪一點比那些白人差!”
“也就如此了!”端木顔像換了個人吧,一掃所有的疑慮和不安,自信無比的說道:“以沐劍山莊爲餌,分散我們的兵力,然後圖謀牢難關,這一定就是費盧恩的策略。若我所料不差,沐英傑一定有了什麽憑持,可以保證在面對我們的攻擊時,可以立于不敗或是全身而退,否則他絕不會以身犯險!
而且在牢難關,費盧恩一定針對牢難關也有了新的應對之策,布雷克斯,盡快提醒元帥多加防範!”端木顔揮斥方遒的布置道,自信讓他文思泉湧,思維活略,瞬間想明白了剛才諸多沒有想清楚的細節。
若是費盧恩和封沒在場,一定又得捶桌跺足,哀歎端木顔的算無遺策了。因爲此刻端木顔已經猜出了他們這次作戰計劃大緻的布置。接下來,就看他們優勢的兵力,能否敵得住端木顔料敵先知的運籌了。當然還有那繁複錯綜的各種細節把握,這就要兩軍将領的臨場處置了!
新一輪的晉武境之戰已經拉開序幕,端木顔乃至晉武境至關重要的崛起之戰即将迎來關鍵的時刻!
7月20日,端木顔對錯劍門武州城增兵3萬,使得武州城兵力達到8萬人,以抵抗沐劍山莊的15萬來犯大軍。同時調整兵力,将自己手中戰力最爲強大的維西南特人部隊出布雷克斯的騎兵外,全部調到牢難關。然後将牢難關的5萬長河幫部隊調到了龍陽城。在龍陽城囤集重兵,以應對不管是武州城還是牢難關将會可能出現的敵情。
7月28日,沐劍山莊大軍奪取錯劍門東部重鎮,鐵岩城。爲了應對蠻族的入侵,錯劍門早就做好了堅壁清野死守武州城的準備,所以在鐵岩城并沒有爆發激烈的戰鬥。錯劍門守軍一觸即撤。
在鐵岩城經過了短暫的3天停留後,沐劍山莊的大軍繼續開向了武州城。而此時在南部兖州城的費盧恩仍沒有任何動作。知道費盧恩憑借着優勢的兵力,在等着自己率先行動,于是端木顔心一橫,帶着錯劍門和布雷克斯的騎兵出龍陽城,前往武州城與沐英傑決戰。
在端木顔費盧恩下一步的作戰計劃,無外就是牽制龍陽城,然後重兵猛攻牢難關而已。他自信,自己的布置,絕對能扛得住費盧恩的進攻。而他則會在這段時間全力迅速的擊敗沐劍山莊,然後回師救援牢難關。
“讓我看看,你到底你到底有什麽憑借,沐英傑?”端木顔望着北方,豪氣的在心中想到。
8月11日,得知端木顔親率大軍前來,沐英傑放慢了行軍的速度,使得他和端木顔幾乎同時抵達武州城外,形成兩軍對壘之勢。
看着早已在武州城外30裏依山而建的沐劍山莊連綿雄偉營寨,端木顔一聲冷笑:“這就是你的打算,沐英傑?我敢保證你會後悔的!”
來犯者,反而成了防禦的一方,這讓端木顔一方的将士們士氣高漲,紛紛大肆嘲笑沐劍山莊的部隊,但是沐劍山莊的營寨中,卻沒有任何回應,要不是營寨上那些嚴陣以待的士兵,還以爲整個營寨都沒有人呢。
手下的兵士們惬意輕敵,但是端木顔,虞玉梅和布雷克斯對對方這種這種反常的舉動早已經做好了戒備。
8月15日,整備完畢的端木顔,發起了對沐劍山莊營寨的攻擊。一連3天的攻擊下來,他并沒有取得任何突破。于是暫時息兵。
而在此時,龍陽城的消息傳來了。
“先鋒軍團早已秘密達到了兖州城,此刻彙合着兖州城的部隊,在費盧恩的率領下,兵鋒再次直指龍陽城!粗略估計,敵軍兵力:戰蹤派3萬,代國5萬,榮耀軍團殘部和先鋒軍團6萬。同時牢難關,敵将西多斯已率所部大軍約8萬人,抵達關外。”
“龍陽城?”端木顔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們在龍陽城的部隊也有10萬!憑什麽費盧恩認爲自己能在沐劍山莊牽制我們的這段時間内攻下龍陽城?”虞玉梅也大惑不解的問道。
“若他們的真實目标是牢難關呢?”布雷克斯說道。
“牢難關的話,他們那點兵力更是可笑!”虞玉梅。
“我們忽略了什麽!我們一定忽略什麽!”端木顔看着地圖叨念道,“或者是他們一定有什麽殺手锏!絕對錯不了,否則如此的作戰計劃就太可笑了!”
“我們該如何應對?”虞玉梅也擔憂的問道。
“時間,我們現在唯一能争取的就是時間了!”端木顔說道,“我們必須盡快擊敗沐英傑,隻有這樣我們才能騰出手來,應對費盧恩即将的雷霆一擊!”
“是龍陽城?還是牢難關呢?”端木顔在心中憂慮的想道,無論是哪一個,對于他來說,都是不可承受之重,他除了在心中祈禱蒼天保佑外,就隻能依靠自己盡快打破眼前的被動局面。
沐劍山莊營寨外,錯劍門士兵們的辱罵,侮辱和挑釁已經到了肆無忌憚,無以複加的地步。
數千的士兵,一邊謾罵的同時,大解小解全當着沐劍山莊士兵的面。數個挂有沐英傑家族親人名字,穿着女人服裝,各種惡心低劣的在營寨前下作表演。從早到晚,片刻不停,彼此輪換,你來我往,宛如集市一般,好不熱鬧。
“大人,這會有用嗎?”看着那些士兵的惡心表演,布雷克斯很是尴尬的對端木顔問道。
“對别人的話可能沒用,但是對沐英傑的話,或多或少會有一些的!”端木顔冷冷的說道。這些天來,沐劍山莊超乎尋常的隐忍,讓端木顔已經百分百的肯定沐英傑一定是得到了維西南特帝國的支持,不然的話,以他的爲人,即使不敢出戰,出來罵幾聲那肯定是免不了的。
受到那人的節制,所以沐英傑才一直忍耐。他們在等待機會,而端木顔則在給他們創造那個機會。敢到武州城外與他對壘,對方一定是自信有把握抗衡他端木顔。所以端木顔隻需假裝露出一個破綻或是失誤,那麽他們就一定會沖出來。
“從明天開始換個花樣!”端木顔笑道,若是沐英傑的話,這種程度的表演肯定夠了,但是爲了應付那個神秘人,端木顔還必須再努一把力。
第二天,端木顔又再次發動了攻擊,而且力度加大!隻不過在一天的戰鬥後,仍是那些極盡侮辱與惡心的挑釁!到了後來,每一個無聊的士兵,隻要願意都可以在沒有任務的時候,三五成群的跑到沐劍山莊營寨前戲耍一把,最壯觀的莫過時常幾十,甚至數百的士兵成群結隊到一字排開在沐劍山莊營寨前小解。
營寨前的這些事,早就讓沐英傑的肺不知道氣炸了幾次了。要不是格夫席塔的壓制,沐英傑早就帶着自己的部隊殺将出去,将那些混蛋的玩意兒,全割下來然後喂自己的狗。
如往常一樣,這一次在看了營寨的表演後,沐英傑回到自己的大帳,又開始了一番瘋狂的發洩。整個營帳除了四周的牆壁,再沒有一樣完好的東西。他的親衛們,早就遠遠的躲到了一邊,不敢去觸他的眉頭。
他們很清楚,那些士兵罵來罵去,搞來搞去也沒什麽新花樣,他們早就麻木了,而沐英傑卻總是一副暴跳如雷的樣子,并不是他真的受不了對方的挑釁和侮辱,而是将被維西南特人壓制的苦悶借機會發洩出來而已。
在定州城的時候,沐英傑就是親自見證了格夫席塔和他三千親衛士兵的戰鬥力後,沐英傑才同意這個深入敵境,進攻武州城的計劃的。有着格夫席塔,他的三千親衛,以及那2萬維西南特帝國部隊,沐英傑自信可以與端木顔一戰!當然,前提是端木顔不是全力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