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宏偉而殘破的尼爾塞拉聖城,河流女神阿伊薩淚流滿面。
“姐姐,都結束了。你預見的黑暗之潮沒有到來。你們的犧牲沒有白費!這個男人的命運超越了你的預言。他帶來了可怕的至暗邪惡,但也拯救了這個世界。而我會繼承你們的意志,協助他,守護這個世界!”
黑暗意志那麽一攪合,讓所有人已經沒有了勝利的喜悅。連帶着看向楓烈,衆人也多了一種不安和恐懼。不僅僅是那些普通的各族戰士,甚至是守護者聯軍的領袖們。
雖然他們願意相信,經過上一次的教訓,楓烈會更好的控制黑暗意志對自己的腐化。但怎奈黑暗意志的強大和恐怖,已經深深烙在了他們心中,使得他們無論怎樣都無法就此釋懷,正常的看待楓烈。
而楓烈對此已經有所預料,所以,沒有參與随後的守護者聯軍對于戰後一切事宜的商議和處理,楓烈便率軍返回了蒼月帝國。蒼月帝國的将士們,雖然習慣于對楓烈的敬畏和服從,讓他們沒有表現出其他聯軍戰士明顯的排斥和畏懼,但楓烈仍能感受得到,他們那份不經意間的憂慮和恐懼。
甚至一度包括他的愛人,溫妮薩·冰河。好在一番思忖後,她放開一切全身心的表達了對楓烈的支持。如此偉大的犧牲,怎能不被人崇慕和敬仰,反而排斥和恐懼,特别是身爲愛侶的自己!溫妮薩一直堅信自己深愛着楓烈,但卻做不到法雅·殷娜和詩櫻洛那種爲愛而奮不顧身。如此種種,讓她也如書俊和湮兒等一衆親随一般,堅定的站到了楓烈身旁,支持着他,鼓勵着他。
端木顔在北域的所作所爲,早已經傳到了伊諾斯。随着他的逝去,曾經如日中天的晉國聲威軍勢,在一夜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無數臣服的伊諾斯勢力紛紛趁機獨立,忍受着他窮兵黩武的晉國百姓也各處發難,完全一副500多年前大動亂的既視感。
龐大的晉國如幻影,刹那間煙消雲散。爲了避免守護者聯軍的攻擊,慕容清甚至自己拉出了燕國的大旗,與端木顔劃清界限,并四處與其他軍閥大打出手,争搶地盤。
本想休息的楓烈看到這樣的情況,隻得再次領軍出征。兵分兩路,一北一南,分别從布霍斯城和烈風城出發,開始了蒼月帝國諸将,夢寐以求許久的征服。
楓烈堪比神隻的傳奇傳說,蒼月帝國強悍的軍事實力。讓蒼月帝國的部隊所到之處無不望風披靡,臣服歸降。真有一些硬氣的,如依瑞斯帝國洛米底家族旁支,不甘屈服,仍意圖恢複依瑞斯帝國的輝煌,在蒼月帝國大軍面前,他們的部隊卻一觸即潰。
爲了盡快結束族人的苦難,褚雲歌甚至現身于族人面前,生擒慕容清和慕容節,将他們送至蒼月帝國大軍前,并号召族人放棄抵抗,臣服于蒼月帝國,臣服楓烈,結束這場戰争。
看到燕國曾經的無匹戰神再次出現并站在了蒼月帝國一方,燕國大部分勢力立即就表示了臣服,其中包括正駐紮于菲勒斯特城的晉國元帥張用。
在燕國臣服之後,蒼月帝國分兵兩路,一路由虞玉梅和洛倫率領北上晉武境,一路由楓烈率領,南下接收張用所部的同時,征服藍菲厄斯帝國。
虞玉梅的号召力不如褚雲歌,但她的現身,也讓原先錯劍門的勢力立即臣服。錯劍門勢力的臣服,讓鐵闆一塊,誓死不屈的晉武境勢力出現了裂痕。最終因爲晉武境兵力被大量外調,即使坐擁無數險隘堅城,也因爲兵力不足而很快戰敗了。
身爲泰汀·藍菲厄斯的長子,楓烈卻從未領略過迪克,恩特等人口中輝煌的菲勒斯特城和美麗的藍菲厄斯家族夏幕城。此時在迪克,書俊,恩特,阿爾特等人陪同下,在無數菲勒斯特城市民的迎拜下,楓烈說不出的感概。
“輝煌偉大如坦迪倫特帝國也終有消亡的這一天,自己的蒼月帝國呢?”
當楓烈抵達夏幕城時,正是迪克等人最爲魂牽夢繞,夏幕城薔薇綻放得如火如荼的時候。遠遠看着花海中的夏幕城,闊别經年的迪克,書俊,杜爾,恩特,阿爾特,奎比無不潸然淚下。一路走來,經曆了這麽多,他們終于再次回到了家鄉。
隻是迎接錦衣怒馬他們的卻不是鄉人鄰裏的歡聲笑語,而是已經在夏幕城外列陣以待的夏幕城部隊。
看到這一幕,他們立即收整了心态。早在起征時,他們就與楓烈讨論過這種情況。如果伊瑟曦不願臣服,那麽将由他們親自爲蒼月帝國征服這片領土。
然而,他們不知道,經曆了這麽多磨難和戰火之後,曾經那個如泰汀一般執拗頑固,權欲念極強的伊瑟曦已經變了。在如泰汀如出一轍的狠辣和堅毅之外,她也學會了泰汀對臣民,體諒仁厚的統禦手段。在加上一個母親的身份,使得她早已不是迪克,杜爾記憶中的那般印象。
當楓烈孤身走向藍菲厄斯部隊,希望他們放下武器,臣服自己時。他的妹妹伊瑟曦也從陣中出現,來到了他的面前。恭敬的稱呼他爲兄長,并且跪倒在他身前,雙手獻上了藍菲厄斯帝國的地圖。
在藍菲厄斯帝國将士們山呼震耳的“蒼月帝國皇帝,藍菲厄斯帝國皇帝楓烈·蒼月萬歲”聲中迪克,杜爾等人熱淚盈眶,奔馳而出,跑向了對面軍陣中,那些曾經一同戲耍,戰鬥過的袍澤。
蒼月帝國帝國将士,看到這意外的一幕,也歡聲雷動,慶幸免去一場惡戰的同時,也驕傲的見證一個偉大帝國的就此誕生!
“蒼月帝國萬歲”的呼喊響徹天地。
一座全新的都城,蒼月城作爲新生的蒼月帝國在原先坦迪倫特帝國大動亂時的都城廢墟上崛起了。這選址象征着輝煌時代的再次來臨,同時也是管理這個龐大帝國必要之舉。因爲不管是薩蘭艾爾還是斐特城,都太過偏遠。
蒼月城建成,楓烈登基的那一天,巨龍,半神和守護者諸族們都派來了代表。就算他們再不情願,再如何憂慮和恐懼,他們都得面對守護者已經衰落,而凡人勢力崛起的事實。今後想要守護泰諾德拉世界,他們不得不借助凡人帝國的力量,特别是已經與先前泰諾德拉守護神,月神依露恩和大地女神艾思拉力量無異的楓烈的力量。
泰諾德拉一個新的紀元開始了。巨龍,優雅而高貴的各族精靈,北域,乃至異域,其他大陸的人民再次紛紛出現在了伊諾斯世人面前。
在統治了新興的蒼月帝國2年後,楓烈帶着湮兒消失在了世人面前,去實現他從來到這個世界那一刻,就打算暢遊這個新奇世界的夢想。
拉迪洛·夜語繼任爲蒼月帝國皇帝。并且同時,楓烈創立的,容聚了蒼月帝國諸多勢力代表和功臣的帝王議會也立即選舉出了下一任繼承者迪克·藍菲厄斯。
運行這個龐大帝國的除了皇位選舉的帝王議會外,爲了防止帝國高層們在今後變得的固化,也防止他們太過極權将帝國推向毀滅,楓烈還創立了由帝國各國州郡平民廣泛參與的帝國議會,并賦予了他們帝國的财務大權。沒有帝國議會的授權,即使是蒼月帝國皇帝,也無法随意開征新稅。
楓烈放棄權利離去,讓守護者和半神們,明白了楓烈的良苦用心。他們羞愧萬分,效仿蒼月帝國,在自己的國度裏也爲楓烈修建了一座雕像,用以銘記楓烈爲這個世界所付出的一切。
多年後,伊諾曆2045年。世界之脊赫拉爾山脈,世界之樹泰諾希爾西北山地森林中的某處。
皓月之下,尤迪納斯·風暴和他的追随者隐忍戰士們遍布了這個森林精靈哨站。他們已經在這等待了三天。
終于,尤迪納斯的一個副手,考爾斯·血刃不堪這種等待來到了正假寐休息的尤迪納斯身旁。
“尤迪納斯大人,我們在這到底要等到什麽時候?你所說的我們真正的命運又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我隻知道那家夥突然神神道道給了我這個消息,一定很緊急。不然他肯定依然到處和他的小黑暗精靈到處遊山玩水呢!至于我們的命運,除了對抗燃燒軍團,還有其他的嗎?”尤迪納斯睜開了眼睛,淡淡的說道。
“對抗軍團!尤迪納斯大人,它們又出現了嗎?”另一個得力副手伊莎·鴉語插口道。
“它們從未離開,隻不過對付那些四處躲藏的老鼠我已經厭煩了。我們将要去它們的大本營殺個痛快!”尤迪納斯看着夜空冷笑道。
“......”
“反正那些家夥越看我們也越不順眼了,沒準哪天又把我們關進監獄裏去!能離開這裏再好不過,眼不見,心不煩。”尤迪納斯說着,滿是廖寂與憂傷。
他們知道,若尤迪納斯·風暴對這個總是給他帶來辜負和失望的世界還有什麽值得留戀的,那麽就是月之大祭司,泰莎蘭爾·月語和泰諾德拉世界本身了。
兩人無話,他們又何嘗不是這樣呢。爲了向燃燒軍團複仇,他們甘願放棄了自己的身份,擁抱邪能。可是到頭來,他們卻被自己保護的族人視爲怪物,同燃燒軍團惡魔一樣的怪物,欲鏟除而後快。即使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證明了他們在對抗燃燒軍團時的重要性。
在燃燒軍團隻消失十年不到,他們便再次開始對他們感到厭惡和排斥。這麽下去,真不知道他們要如何捱過這一萬年,或許更久,直到燃燒軍團再次降臨的那一天。
沉寂。片刻的沉寂後,明朗的夜空突然發生了異動。敏銳的隐忍戰士們,紛紛緊握戰刃散布開來,刹那間便做好了戰鬥準備。
尤迪納斯本想讓他們不必緊張,但話到嘴邊,忽然發現來客并不是他意料的楓烈。于是他也拿起戰刃做好了戰鬥準備。
一陣空間劇烈的扭曲後,一座浮空城出現了。不過卻不是他們熟知的四座浮空城中的任何一座。不過感受其間散發的氣息,他也猜到了這座浮空城的所屬。
“他到這裏來幹什麽?”尤迪納斯口中的他,是薩曼斯·洛米底,此時亡靈軍團的統帥。在最後的尼爾塞拉城一戰,對這個命運與自己相似的人類,尤迪納斯雖沒有與他有多少話語,但因爲惺惺相惜,從旁人口中對他也算有了不少的了解。
剛讓屬下放松戒備,一個獨特的傳送門就出現在了尤迪納斯的面前。在尼爾塞拉城因爲保護詩櫻洛而遭受重創,此時已經完好無傷的薩曼斯從傳送門中走了出來。
“有何貴幹?”尤迪納斯雙手交叉于胸前,較有興趣的問道。
“你和要做的事情一樣。”薩曼斯以他那低沉厚重沙啞的聲音答道。
“和我一樣?”尤迪納斯不解。
“這個世界,我們願意爲之付出生命去守護的這個世界,容不下我們。與其時時,處處被他們提防和戒備,還不如眼不見,心不煩,離開這裏!”薩曼斯說着,寥落看向遠方。
薩曼斯的話,讓尤迪納斯知道,他也是受楓烈所邀,會心的笑了笑,繼續問道:“他人呢?”
“不知道,他隻是讓我趕到這裏。”薩曼斯淡淡的說道。
頓了頓,“我猜他應該被那些半神和守護者給纏住了吧。他體内的那東西讓他們很是頭疼,既害怕它一直存在于泰諾德拉,有朝一日再次降臨;但也不願楓烈将它帶往未知的世界,脫離他們的視線。”
“還是這個臭毛病!高高在上,統禦支配慣了,總想把一切都操控在自己手中。總是猶豫和徘徊,不能果斷的做出抉擇。一次又一次非得在失去了無數自己寶貴和重要的東西後,才覺悟過來。”尤迪納斯想着那些半神和守護者諸族,鄙視道。
“所以,守護者才會衰落,人類才會崛起!而那個老好人也一定會讓他們安心,然後才會放心離去。”薩曼斯。
“所以,他才會在短短幾十年就做到了我們幾萬年也做不到的事情。不僅團聚了所有守護者,還與元素領主們化解了仇怨。說到犧牲和付出,我以前總認爲自己無法比拟。但碰見他,真是無地自容。”尤迪納斯。
“這也不正是我們出現在這原因嗎。”薩曼斯。
二人相視一笑。
就在此時,夜空再次扭曲,楓烈終于出現了。隻是除了楓烈搭乘的黑色玫瑰外,一同出現的還有紫羅蘭堡。
看着夜空中漂浮着的三座浮空城,尤迪納斯侃道:“哪天我也得給自己造一座。”
相比尤迪納斯的調侃,薩曼斯卻惑然道:“他們不會也想去吧?”
楓烈,湮兒和溫妮薩來到了兩人面前,依瑞斯爾議會的拉文娅·法力風暴,珊蒂拉·輝月,羅洛·火心,塔蘭維爾·冰川也随後而來。
“我等代表守護者,特來感謝諸位對泰諾德拉世界而做出的巨大奉獻。”還沒等楓烈開口,塔蘭維爾就對尤迪納斯和薩曼斯恭敬的說道。
“說點實在的吧。你們來是要搭把手的嗎?”讓極具威望的塔蘭維爾說出那番話,足以表示守護者對三人遠征燃燒軍團的舉動,報以了最崇高的敬意。但尤迪納斯慣了灑脫和不羁,所以仍調侃道。
知道塔蘭維爾德高望重,不習慣尤迪納斯的這種不羁,楓烈急忙插口:“算是吧。爲了不讓泰諾德拉世界的人們在漫長的歲月中忘卻那湮滅的威脅,爲了讓大家保持警戒。守護者決定也派出一支部隊加入我們的遠征。并且若是可以,建立一條通達泰諾德拉和反抗軍大本營的傳送門,讓泰諾德拉世界也爲反抗燃燒軍團的大業做出持續的奉獻。”
“不是對黑暗意志的監視嗎?”薩曼斯直白的問道。若不是了解他的亡靈之軀,這番話配上他冰冷的語氣,依瑞斯爾議會衆人差點要跳腳。
“就算是監視也毫無意義,我們對此無計可施,一切隻能看蒼月陛下自己。這真是守護者對諸位的敬佩之舉,以及義不容辭的職責。也算是對蒼月陛下力所能及的一些分憂吧。”珊蒂拉·輝月開口道。
這番話讓她的導師溫妮薩·冰河大爲贊賞。多年不見,這個高等精靈小丫頭已經完全成長爲能獨當一面的能手了。
沒想到總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守護者們,這一次竟然能積極融入屬于自己的命運和職責中,尤迪納斯大感欣慰的同時,有些不适應。于是隻在一旁微笑着不說話。
叨叙了片刻後,衆人紛紛返回了浮空城。尤迪納斯和他的隐刃部隊,登上了黑色玫瑰。然後發動矩陣,折躍到了太空中。經過一段時間的蓄能航行後,它們将會再次折躍,以這樣的方式,在薩達拉姆一族戰士們的引領下趕往反抗軍與燃燒軍團在宇宙中的戰場。此時一場堪比入侵泰諾德拉世界的惡戰正在進行着,反抗軍繼續支援。
紫羅蘭堡将會陪伴他們抵達一個中間地點,建立一個中轉站,嘗試建立通道的可能性。若是不可能,最終紫羅蘭堡将返回泰諾德拉。
緩緩遠離泰諾德拉星球的蓄能時間裏,衆人不約而同的站到了浮空城的高處,遠眺着無盡黑暗中璀璨美麗的泰諾德拉。
“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看着她了。”尤迪納斯深情的說道。
“若她能永遠如此安甯,我願永置深淵!”薩曼斯。
“永遠銘記這信念吧,兄弟們。在無盡冰冷,絕望和黑暗的虛空中,我們需要這樣的信念才能勇往直前,時刻銘記我們是爲何而戰!否則我們都将飲恨,而後被虛空吞噬!而我們絕對無法承擔那種後果。”楓烈來到了兩人身邊。同時輕撫着腰間一柄新的佩劍。
這是在聖羽城之戰,矮人名匠費因姆·爐火答應過楓烈要爲他鑄造的武器。聖羽城之戰後,回到家鄉的矮人本欲立即爲楓烈打造,但很快楓烈與泰汀決裂,離開藍菲厄斯家族的消息便傳了開來。
無奈之下,他隻得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直到楓烈在克諾爾斯公國與維西南特帝國的戰争中一戰成名,封疆法爾科薩城。羞愧自己沒有踐行諾言的費因姆才覺得一定要履行自己的諾言,爲楓烈打造一柄武器。
可就在矮人準備材料期間,卻又傳來了楓烈失蹤的消息。費因姆隻得再次停止。直到楓烈再次現身,并且征服了黑格蒂亞帝國。對楓烈傳奇事迹大感崇敬的費因姆,下定決心,謝絕了其他所有工作,一心一意爲楓烈量身打造那曾經對他允諾過的完美武器。
經過一年多的打造,耗費了自己作爲一個矮人鐵匠的天賦和才華,費因姆·爐火終于憑借當初對楓烈戰鬥風格,征伐戰意的感知,以泰諾德拉最堅硬的黑鋼,最強韌輕便的瑟銀爲材料,爲他鑄造了一柄奇特的佩劍。
作爲秩序諸神們曾經的仆人,矮人們的鍛造技藝來源于秩序之神本身。即使經過了數十萬年的淡忘和消磨,曾經的神奇技藝早已衰落凋零。但在最傑出,最偉大的矮人工匠體内,依然會回響這那些禁斷的技藝。
通過耗費他們所有的工匠才華和天賦,他們可以重現那些神奇偉大,令人驚歎的上古技藝,打造出堪比神器的傑作。而一旦完成這灌注了他們才華與心血的傑作,從今往後他們失去自己的鍛造天賦和能力,再無法打造出哪怕一把菜刀或是鐵錘。
這是一個詛咒,但也是無尚的榮耀。每一個真正的矮人大師絕不會任由自己衰老而最終拿不動鐵錘,在生命中的某一個時刻,他們便會傾注自己的天賦和才華,鍛造出這樣一件神兵利器,流傳于世。
但是因爲蒼月帝國與坦迪倫特帝國的交惡,卻讓這神兵鍛造出來後,在極長的時間裏,隻能被費因姆暗中收藏着,不敢示人。之後更是在動亂中,費因姆更是不幸身死于暴民之手。
直到楓烈兵臨夏幕城下,統一伊諾斯,結束戰亂。費因姆的家人才拿出他的傑作,獻給了楓烈。而楓烈也懷着崇高的敬意,爲泰諾德拉世界和蒼月帝國奉獻了自己最真切的和平和安定。并攜帶着它,遊曆泰諾德拉世界。直到圖修斯傳來燃燒軍團反抗軍急需援助的消息。
于是楓烈就繼續帶着這柄命名爲“泰諾德拉”的長劍,召集了尤迪納斯和薩曼斯這兩位因爲自己的身份而不受泰諾德拉各族,各勢力待見的強大勇士一同踏上了正途。
兩人自然知道楓烈的意思,不由自主的向他靠了靠,表達了自己的支持和陪伴。
很快,下一次折躍來臨,璀璨而美麗的泰諾德拉星球消失在了衆人眼前。無盡的黑暗中,隻剩下三座浮空城孤零零的身影,和這支遠征軍戰士們心中堅定的信念。
“呵呵,我很期待。你們這次所謂的遠征能搞出什麽名堂。”感受着楓烈在無盡黑暗中忽然變得孤孑清冷的心情。黑暗意志對楓烈低語諷刺道。
“我也很期待。期待看一眼你那所謂的虛空主宰。”楓烈回應道,言語間,楓烈心中的孤孑清冷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熱情和鬥志。
“......”黑暗意志愕然。“你,區區蝼蟻般的存在!即使是你們的秩序之神隻要看見了她的尊榮,也會立即發瘋...等等,你,你在窺視我的思想嗎?”
“談不上,你對我而言就是一個無法理解的存在。不過在你對我窺視的同時,我發現我也可以看到你意志中的某些東西。”楓烈淡淡道。
“撒謊,蝼蟻!”黑暗意志氣急敗壞的說道。
“那好吧,其實我就是能随時窺視你的内心!哈哈哈哈...這兩種情況,你更願相信哪一種?”楓烈笑道。
“......”黑暗意志沉默了。良久它才惡毒而決絕的說道:“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楓烈笑而不語。隻更加堅定的看向了虛無漆黑的前方。
這些高高在上,總是俯視衆生萬物的神隻們,永遠學不會謙遜,學不會尊重凡人爲了生存而爆發出的智慧和力量!所以它們将會失敗。
當然失敗的也許是楓烈,但無論如何,他都必将擁有一次毫無遺憾的偉大生命旅途。而他的事迹,也将激勵無數的凡人,拾起他的戰刃,繼續他的反抗。
生命的意義不正在于此嗎?它精彩絢爛的過程,以及後給予繼者的緬懷,銘記和感動。而這些是永恒的神隻們永遠也不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