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城。小廚房裏。
“小姐,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替他煮粥。”
“弄月,你現在不會明白的。”楚離憂淡淡道:“我做這些都是心甘情願的。”
玉痕這樣對她,說不難過那是假的。她也早就知道,自己待在他的身邊要承受這些,可即使是這樣,她也沒有想過要離開。比起要離開玉痕身邊,她是心甘情願的待在他的身邊的。
一句心甘情願,讓弄月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小廚房裏一時間沉默無言了起來。楚離憂專心的煮着粥。其實她的手藝一點也不好,哪怕是和雲清她們遊曆了一年的時間,她的手藝也一直不怎麽好。但是,這是給玉痕煮的,她煮的很用心。
很快,粥煮好了。楚離憂端到了房間裏來。房間裏,隻有玉痕一個人。
玉痕從醒過來後就一直沒有睡着了。耳邊也一直萦繞着楚離憂的那句話,以及想起過去的種種。這更加讓他堅定了決心,他一定要去楚京,一定要在他們成親之前趕到楚京。
“我煮了粥,你喝點。”
玉痕不語,隻是擡起頭靜靜的看着楚離憂的動作。
“你睡了三天,不吃點東西怎麽會有力氣…去楚京。”楚離憂淡淡道:“我喂你。”
說完了之後,楚離憂并不在開口說話了。因爲,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好在,玉痕沒有拒絕喝粥,房間裏頓時安靜的隻有玉痕喝粥的聲音。
一碗粥楚離憂喂的很慢,也很細心,就怕燙到了他。玉痕吃的也慢。但很快的,一碗粥就喝完了。
“還要不要在喝點?”楚離憂問。
“嗯。”安靜的房間裏,玉痕輕輕應了一聲。
楚離憂很快的就盛了一碗過來。兩人還是誰也沒有說話。楚離憂慢慢的喂着粥,玉痕靜靜的喝着粥。一連喝了三碗,這才作罷。
當粥已經喝完了,楚離憂更是找不到話題說了。
“扶我起來。”
楚離憂一時怔了一下。
“扶我起來走走。”玉痕又道。
如果不是他現在渾身都痛,房間裏若隻有她們兩個人,他是不會叫楚離憂做的。但他,現在必須起來。
“你身上的傷不宜起來走動。現在天色已晚了,就算你要去楚京也不用那麽着急。”越說到最後,楚離憂越說越小聲了。直到看到玉痕那張冷漠到極緻的卻又非要起來的臉,楚離憂隻好妥協了,“我扶你起來就是了。”
玉痕很高,她在他的面前顯得很嬌小。
小心翼翼的将他扶了起來,就怕扯到他身上的傷口。隻是很可惜,傷主自己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每走一步,都能看出來扯到了他身上的傷口。可他,卻一點也不在乎似的,依舊慢慢的走。
“玉痕,在走下去你的傷口裂開了會流血的。”
他每走一步,楚離憂都知道他忍受着鑽心般的疼。是什麽讓他非要如此,不顧自己身上的傷也要起來走走。是因爲楚京有他喜歡的人麽?所以他才會迫不及待的想要起來。
玉痕沒有聽到楚離憂的話一樣,依舊慢慢的走着。隻有他自己知道,他隻有忍受了身上的疼痛,他才能夠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楚京去。比起要失去她,要他接受她嫁給别人這件事,他身上的這點痛又算的了什麽。
“玉痕,你流血了。你不能在走下去了。”楚離憂喊道:“我扶你回去躺着,你的傷口需要上藥。”
此刻,她的心真的很痛。他爲了另外一個女子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可她卻連嫉妒怨恨也沒有,因爲她沒有那個資格,她也不能去嫉妒怨恨雲清。這一切,根本就和雲清無關。
好在楚離憂扶着玉痕走的也不遠,也就在房間裏走了幾步而已,連門也沒有出去。
很快的将玉痕扶到床上躺好,房間裏放着有傷藥。楚離憂先是打來了一盆幹淨的溫水。這個時候,根本就沒有心思讓她想其他的,将玉痕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脫下。胸口處,那箭傷的地方已經裂開了,傷口地方還有些發黑。那是中毒留下來的。弄月解不了毒,隻好把毒暫時封住。所以毒氣全部聚攏在箭傷的位子處。
楚離憂小心的替他用溫水擦拭着傷口周圍的血,擦拭的很小心,就怕水不小心弄到他的傷口了,擦拭完了,又連忙的把傷藥抹在他的傷口處。抹的很小心很小心了,藥碰到他的肌膚還是會痛的。
“痛麽?”楚離憂問道:“你要是痛就喊出來,我會小心一點的。”
玉痕不語,傷口處除了抹藥時的疼痛感,還有她那輕柔的手輕輕摸過的痕迹。也許是她很小心的緣故,所以,他并不怎麽痛。
整個過程中,玉痕沒有吱一句聲。
“好了,已經替你上好藥了。你真的不能下床走動了。弄月說了,你身上的中的毒她隻是暫時止住了。你這樣扯動,傷口裂開後,你身上的毒也會發作的。”楚離憂說着,玉痕靜靜的聽着依舊沒有回答楚離憂半句。楚離憂看着他那箭傷處發黑的地方,她剛剛真的很怕他身上的毒給發作了。頓了頓楚離憂又道:“玉痕,我不知道你爲什麽着急一定要趕回楚京,我也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但是,你能不能等你的身上的傷好一點了,等你身上的毒解了後你在去。到時候,你要去楚京,我不會攔着你。”
楚離憂說了那麽多,玉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