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終于徹底結束了,土匪們一共付出了三十多名人命,被活捉的有四十多号人,二當家藍玫瑰和幾名親信手下跑掉了,與此同時跑掉了還有被胡老虎安排在後面街道上防止範傑逃跑的十來個,這就是所有土匪的下場。
兩個警衛排的傷亡倒是不大,隻要少數幾個人不幸中彈,剩下的人都是輕傷。一下子端了這麽多的土匪,讓每個人的臉上有露出一絲笑容。
特派員已經發下話來了,今晚所有的弟兄們都有獎賞,受傷和死亡的弟兄翻倍。
于鑫帶着人趕到特派員居所的時候,戰鬥已經停止多時了,他的臉上不自覺地抽了抽。
于鑫的手下被攔在了居所的外面,隻有于鑫被放了進來,負責外圍守衛的警衛排長和手下弟兄看着于鑫的眼光都有些不善,大家都不是笨蛋,這中間的貓膩猜都猜的出來。
進入到院子當中,于鑫發現院子中央躺着一圈的屍體,正有人在不停的往外擡,還有一些土匪被扒光了上衣,用繩子捆成一團,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這位特派員并不是一名善人啊,于鑫的心底一陣陣的發苦!
路過側面廂房的時候,于鑫能夠聽到一聲聲的鞭打聲,還有一聲聲悶哼,這裏面到底是在幹什麽,于鑫用腳後跟想也能想的出來。
“說實話,陳排長做的真是有點過分了!”帶隊的是孫登山警衛排副排長突然出聲,他嘴裏的陳排長就是孫登山派到範傑身邊的警衛排長,“老陳一個勁的鞭打人家,讓人家說出幕後主使,他卻用毛巾堵住人家的嘴,一邊打還一邊問:你說不說,你說不說,你不說是吧。然後就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那可憐的土匪就是想說也沒有機會啊,就這樣愣生生的給打暈了。現在這會兒,估計輪到第三個人了,唉,這個老陳啊,有時候就是太殘忍了些!”
聽着警衛副排長這麽介紹,于鑫的面色開始漸漸發白,腿也開始發軟,甚至有些反胃。
此刻,他們已經走進了正屋當中,在客廳裏面,範傑正在給崔興武打電話。
“是啊,崔老哥,來襲的土匪已經被完全都拿下了,你就不用派人過來了,于營長的人手已經完全夠用了。說實話啊,崔老哥,今天還真的得感謝于營長啊,要不是他及時趕來,我們還真不一定能夠擋得住這些土匪呢!”說話的時候,範傑眼神瞟了一眼有些發呆的于鑫,然後注意力又集中到了電話上,“什麽,你要和于營長通電話,好好,于營長剛從外面回來!”
說完之後,範傑将電話遞向了正在發呆的于鑫,于鑫不明白範傑爲什麽要幫他,就在他還在有些不解的時候,突然後腰上一件冷冰冰的東西頂上了他的腰,于鑫整個人頓時清醒了過來,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你知道該說什麽的!”副排長葉濤低聲在于鑫的耳邊說道。
于鑫點了點頭,長吸了一口氣,結果了範傑手裏的電話,“喂,旅座,是我,我是于鑫!”
“于鑫啊,現在你那邊情況怎麽樣了?”電話那頭的崔興武開口問道。
“旅座,局勢已經控制住了,我正在派人搜尋殘匪!”于鑫簡短的說了幾句。
“嗯,做的不錯!”崔興武在那邊誇了一句,然後開口問道:“活口抓住了沒有,有沒有問出來是什麽人在背後指使的!”
于鑫手裏抓着電話,看向了站在他身邊的副排長葉濤,崔興武的問話,葉濤也是聽到了的,他先是朝于鑫點了點頭,然後又馬上搖了搖頭,于鑫立刻就明白了葉濤話裏的意思。
“旅座,活口倒是也抓到了幾個,但是到底是什麽人指使的,現在還沒問出來,下面人正在審問。”于鑫對着電話小心的回答道。
“嗯!問出結果來之後,立刻給我來電話!”
“是,旅座,卑職明白!”于鑫下意識的立正回答道。
“還有,搜尋殘匪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現在關鍵是加強對特派員的保護,類似的事情不能再發生了!”崔興武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好了,把電話遞給特派員!”
範傑接過電話以後,對電話那頭說道:“崔老哥,你還有什麽吩咐嗎?”
“老弟,真的不用我現在就趕過去嗎,我這兒到你那兒也沒有多遠。”崔興武說道。
“算了吧,崔老哥,現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還沒查清楚,萬一對手的目标還有你怎麽辦,你一旦上了街,就容易成爲對手的靶子,有什麽事情還是明天天亮以後再說吧。”
聽到範傑這麽一說,崔興武似乎真的考慮起來,過了會兒,他才開口說道:“那好吧,老弟你就待在那裏,哪兒也别去,等天亮之後,我就過去!”
“好好,”範傑十分欣慰的應了下來,然而挂斷電話之後,他的臉上卻露出了一陣冷色。
崔興武這個糊塗蛋,這裏可是開魯啊,這裏有他崔興武的整整一個團,他想要做些什麽,難道還真的需要擔心什麽子虛烏有的刺客嗎,全城大索的情況下,還有什麽刺客有心情去伏擊他崔興武,更何況有了防備之下,崔興武真的還擋不住一個刺客,那他也實在是太沒用了一些。
範傑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便是今夜的刺殺确實與崔興武沒有多少關系,真正動手的恐怕另有其人,而蔣金安跟鳳凰山土匪的關系,範傑也是聽說一二的,隻要能從這些刺客嘴裏面挖出那個名字,那下一步,哼!
範傑相信崔興武此刻定然已經起床,甚至已經開始召集幕僚,對這件事情進行讨論,這些事情的幕後主使者到底是誰,而他下一步又需要如何行動,這些都是需要謹慎處理的。
範傑不相信蔣金安與鳳凰山的關系能夠瞞得過崔興武,甚至于發生在昨天東城門的刺殺案,範傑也幾乎能肯定是蔣金安的幹的。
範傑都能推想出來的事情,他不相信崔興武想不出來。要不是昨天那幾名刺客确實有連崔興武也一起幹掉的打算,範傑甚至要懷疑昨天的刺殺崔興武也有參與。
至于今夜的這起案子,範傑内心最防範的還是崔興武,說實話,就今夜的那幾個土匪,範傑手下這些人連三成的功夫豆沒有拿出來就已經全部搞定的,這事真是崔興武策劃的話,那崔興武也太過無能了一些。
然而在這件案子當中崔興武到底在扮演怎麽一個角色,他和蔣金安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這讓範傑内心一直有些遊移不定。
範傑的視線落在了站在客廳中央的于鑫身上,今夜這起案子他肯定是脫不了幹系的。
“于營長,”範傑的聲音有些清冷,“我記得你和于縣長是族親關系,對吧?”
于鑫趕緊回答道:“是的,于縣長是卑職族叔,對卑職一直十分的關照。”
“嗯!”範傑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在開魯縣城的族人一定有不少喽?”
“是的!”于鑫下意識的回答道,但是話一出口,他就明白了範傑話裏的意思,他的腿不禁有些哆嗦了起來,“特派員,今天,今天……”
範傑擺了擺手,說道:“我問什麽,你答什麽,知道嗎?”
“知道!”于鑫趕緊應了下來,不停的點着頭。
“今天晚上是誰讓你晚來的,記着,要說實話!”範傑的語氣十分的平靜,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地,站在于鑫身後的葉濤再次上前一步,冷冰冰的槍口再次頂在于鑫的腰間,範傑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他接着說道:“記着,今天晚上你的機會并不多,明白吧!”
“明白,明白!”于鑫趕緊應了下來,腰上的槍口終于再次離開了他身上,理了理思緒,于鑫慢慢的開口說道:“今天晚上這事,是蔣金安提前打過招呼的。”
見到範傑的眉頭皺了起來,于鑫趕緊接着說道:“蔣金安說,今天晚上特派員你這邊肯定會有一場槍戰,他隻需要我晚到一刻鍾而已,然後将進攻這裏的土匪全部幹掉,一個也别留。”
“将所有的土匪都幹掉?”範傑皺着眉頭問道。
“是的。”于鑫趕緊回答道:“蔣金安特别要求不管特派員您最後如何,他的要求便是将所有的土匪都幹掉,一個也不留。爲此他還特意讓人提前送了五千大洋過來,說是事成之後,還有五千大洋給我。”
說完于鑫從懷裏掏出一張銀行本票遞了過來,趙祥接過以後看了兩眼,才又遞給了範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