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别被他注意到,估計會更加生氣,畢竟裏面就連當時她叫喊的聲音,包括強迫那一段都全部錄了下來。
她可以想象的出顧雲暮聽到的時候,絕對會立馬再轉頭回去再狠狠的打一頓九爺。
想到這她不由得微微歎口氣,眼中閃現出複雜之色,西子妍想到今天異常的他,頓時覺得怪異,不知爲什麽她覺得突然之間心中在升起一種難過的心情,苦澀蔓延至全身,讓她覺得一點都不好受。
頭微微低下,眉目間在此時透露着一絲絲的憂郁,眼眸輕閉此刻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顧雲暮拿着藥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樣子,西子妍呆坐在沙發上,那張輕微腫紅了的小臉浮現出迷茫,她全身上下都充斥着孤單的氣息。
他心微疼,泛起不忍,輕歎口氣,走過去,将人直接抱起,放在自己腿上,然後調整位置讓西子妍坐好,他指骨分明,指腹帶着溫潤的觸感,打開藥盒,摸上了一點藥膏,輕輕的往她臉上塗勻,柔和的,小心翼翼的抹,此刻顧雲暮臉上滿上認真嚴肅的表情,但是眼裏的溫柔是毫不加掩飾的,對待面前的人仿佛就像是稀世珍寶,似乎不敢多加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碎了。
讓西子妍看得一怔,臉上的藥膏冰冰涼涼的,減少了疼痛的灼熱感,而眼前的這個眸子中滿是心疼的人,他堅毅的眉峰此時輕皺着,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上,薄唇輕輕抿着,不高興的樣子那麽明顯。
手不小心擦過她粉嫩的小唇,讓兩人身子一震,一種酥麻的感覺頓時蔓延出來。
顧雲暮淺淺一笑,那一笑真的很淡,然而卻能感覺出是真的很暖,一直了暖進她的心裏。
手輕延而上,不由得捏捏她的小耳垂,接着極快的撤回“好了!”
害的她臉一紅,輕瞪他一眼,西子妍不知道那一眼卻更像是嬌嗔,水靈靈的眼睛裏波光潋滟讓人心都忍不住神微微蕩漾。
低頭仔細将藥盒收好,她看着他,想到剛剛的問題,又不由得猶豫了起來,問題要怎麽說出口?
看她糾結的樣子,顧雲暮知道該說的總是要說的,這一天始終還是來的。
将西子妍摟住,兩人面對面,他溫和磁性的聲音傳入耳裏“你想問什麽,我都會告訴你,西西。”
顧雲暮眼裏滿是柔情和寵溺似乎要溢出水一樣。
在這樣目光的注視下,她漸漸的放開了,眼前的人是他,是她依賴着并且愛着的男人,他們之間本就不應該存在着猶豫,西子妍的心漸漸安定,隻餘一片甯靜“我想知道你所有的一切。”
他點頭,回答的直接“我就挨着講,還有想知道的都問我,我會全部都告訴你!”
“顧家本就是Y省的頂層勢力,每二十年都會換屆,所以現在的一切也隻是表面上看着的榮耀,不知道已經有多少人盯着顧家現在的位置,暗地裏的明争暗鬥一點都不少,身在這樣的家庭裏注定了一開始我的路就被安排好了,隻是我并不怎麽喜歡去争的事,從接手并開始創立辰明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着手策劃一切,父親想讓我直接成爲下一屆的那個人,表面人我應下了,卻已經打好注意,把所有的安排好,到時候讓父親再坐在那個位置上,然後自己就逃脫開了,當然想這麽做并不容易,所以這些年除開管理辰明,我還與安親會挂鈎,靠着能力和努力,成功的坐上高層位置,而像我這樣的人又能好到哪裏去,性格面其實是殘忍狠辣的。”說到最後,慢慢的從顧雲暮身上黑暗的氣息不住的泛出,殺氣淩人,讓人看一眼就怕。
然而他的話語卻令西子妍一驚,安親會?明争暗鬥?他暗地裏做了安排,原來是這樣,一切的一切原來這才是真相,那麽到底又發生了什麽,才會造成這樣。
此刻顧雲暮身上的氣息越加深沉,他的手卻在微微顫抖,心裏的平靜全變成了緊張,如果西子妍因爲這些而因此怕他,他又該怎麽辦,要是産生出想逃離他的想法又該怎麽辦。
半天西子妍都沒有說話,他心一跳,果然是真的厭惡這樣的他,甚至就連回應都不想回嗎?
眸子裏慢慢染上偏執,受傷的神情,而西子妍剛剛從震驚裏回過神了,才擡頭就撞進了那雙難過帶着瘋狂的眼裏,頓時一驚“你怎麽了?”
反手被顧雲暮緊緊抱在懷裏,他在她耳邊焦急不安的一遍又一遍的說着“不要離開我,不要厭惡我,不,我不準,你絕對不能走!”
語氣中是那麽強烈的執着,帶着完全不放手的強硬。
西子妍不得不停下來,同樣緊緊擁住這人,聽到他這樣的話語,才哭笑不得,哪裏會離開他,想岔了。
不過并沒有聽到她的聲音,顧雲暮以爲她已經打定主意了,手上的力氣漸漸加大,死死抱住她,讓人動彈不得。
這樣的力道令她有點略微難受,卻更加的讓西子妍有點心疼,這是她愛着的人,安全感原來如此的淡,這其中就有她造成的原因。
伸手輕輕拍上男人的背,一下又一下“我不走,我哪也不去。”
一直重複着話語,漸漸的似乎起了作用,驟然之間她卻感覺到脖子處傳來的濕潤,一陣酥麻傳來,讓她略微不适應,卻是沒說任何的話語,任由顧雲暮動作,甚至配合的湊上前。
她能感受到他手漸漸在身體上遊走的感覺,卻是甘之如饴,沒有一點不願意,**碰在一起,慢慢的她衣服淩亂開,散落在一旁,可是在最後的一刻,男人停下了動作,此刻他滿頭大汗,卻在強忍着沒有動“不行,現在還不行。”
他的眼裏明明已經帶滿**之色,神情中的難看可見,卻直接停住了,西子妍眼裏柔和下來,心疼的看着他,她明白顧雲暮在想什麽“沒事,我願意給你。”
隻要是男人聽到這句話估計都早已經忍不住了,可是顧雲暮看着身下的人,她那張小臉應該是由于擦了藥的原因,大半紅腫的地方已經消了,現在餘留潮紅,身體還微微的在輕顫,可是精緻的臉蛋上帶着柔和淡淡的笑意,看起來是那麽的幸福。
然而就是這樣他直接轉身将毛毯蓋住在西子妍身上,給她包好,然而進了浴室。
這種感覺讓她頓時明白了,顧雲暮并不願意委屈她,而且在剛剛那一分鍾他應該是發現了的,她在怕,西子妍确實怕,因爲今晚才差點就被…可是她是真的願意的,可是,他卻忍住了,此刻在她心裏隻剩下安心。
這晚顧雲暮是看着她睡着的。
天才微亮,剛剛照亮了古老的大宅,這裏繼承了傳統的風彩,留下了歲月的痕迹,郁郁蔥蔥的綠蔭此時因爲季節的原因已經掉的光秃,一片蕭瑟之色,按着路面直接走進去是噴池,大門緩緩打開,迎接來到的客人。
王建民從昨晚悄悄溜走以後就覺得臉上無光,更覺得臉被打的啪啪響,那男人的眼神令他懼怕,可是他卻憤恨不已,因爲一直被他認爲普普通通的女兒,沒想到居然是SKY的總裁,西子妍要是早點說出來不就好了,他就不會再逼着去相什麽親,還有她那男人不就是市長的兒子辰明的總裁嗎?
一個兩個都當傻耍着他玩呢,王建民完全沒有想過他自己的原因,明明就是他自己先撞上去,一開口就強硬的要求西子妍與顧雲暮直接分手,完全沒有考慮過别人的感受,估計就算當時西子妍說出了真實身份又怎樣,王建民興許會放棄逼婚的想法,但絕對會找别的方法要求西子妍幫忙。
更何況至始至終他都沒有想過要放棄這個想法,依舊想要西子妍嫁給對他商業有利的人家,而且如今的身份更好,也能嫁越好的人家。
不過惹不起那男人,但西子妍如果主動和顧雲暮分手也就不關他的事了。
現在他就是要去王家大宅,王家在Y省勢力也不小,算得上厲害,如果請老爺子出面将認西子妍認回,王建民想她應該是很樂意的,到時候就好插手她婚事了,再怎麽着還有老人的話總得聽吧。
打着這樣的主意,王建民直接在第二天來了王家大宅,就是爲了這件事,如果成功了他的事業完全是可以更進一步的!
王老爺子應該差不多醒了,而在院子中已經有兩人在了,一個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女坐在輪椅上,而另一個男人站在身後,滿臉冷漠之色,手上握緊椅把。
坐着的女孩,臉色蒼白,面上帶着一絲難過,可是這就是她的樣子,她哪裏都去不了。
看着王建民從外面進來,女孩借助旁邊的人攙扶起身,叫了一聲“叔叔好”
“小雪好,快坐着,怎麽還起身了!”剛進來的他就被吓了一跳,這可是老爺子捧在手心裏的人,平日就算他來,他這個小侄女都隻是随意的掃一眼,現今居然看到他主動起身還打了招呼,實在是讓王建民吃驚。
“叔叔是來找爺爺的吧?他老人家可能剛起,叔叔去樓上看看看。”這女孩正是易雪,她并不理會王建民的動作,隻是笑着說了這麽一句。
反而讓王建民一愣,然後想到自己每次來基本上都是找老爺子的,那麽這麽說也确實是正常的。
想到那件事,他點點頭,面色上卻裝出了一臉心疼人的模樣“小雪好好休息”就叮囑了這麽一句,轉身就上樓了,甚至連扶都沒扶一下,可見這疼愛的程度有多深。
一旁冷着臉的人,在下一秒就小心翼翼的将女孩直接抱回輪椅上,開口不明白的說道“Boss,又何必這樣折騰身體呢”
“席,你看着吧,好戲要來了,就當是提前給自己慶祝。”
這是什麽慶祝拿自己健康慶祝,席表示不贊同,但是卻沒再說什麽,隻是将女孩推向屋裏,外面開始冷了,不适合待。
“你說什麽?”書房裏,王老爺子才剛醒就聽到王建民帶來的消息,一下子瞬間精神了。
“老爺子,我那兩個女兒你也知道,小的那個居然是SKY的掌權人這件事情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這逆女也是一聲不吭的,什麽都不說,昨天還害我丢了人。”王建民一說起西子妍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那架勢大有想打死人的節奏。
王老爺子不解,隻看了他一眼,明明自己四個孩子,前面的大兒子和二兒子,都是出息有加,小女兒去的早隻留下一個可憐的小孫女,而他這小兒子卻是個例外,怎麽無賴就怎麽來的,什麽時候不丢臉了,哪還有臉丢,于是他也就這麽說了“你能丢什麽臉?”
說到這,王建民的臉瞬間漲紅“我不是以爲她隻是一個設計師嘛,昨天看見她出現在宴會上,還以爲用了什麽手段,就說了幾句,誰知道她是SKY的總裁,害好多人當時對我指指點點。”
王老爺子摸過打爬多少年,能聽不出他意思?當即氣得直接拿着桌子上的墨硯往王建民砸過去“那是你親閨女,你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前說,什麽意思啊,還真虧你說的出口,我看最丢臉的應該是人家,居然有你這種爹,可不是丢臉嗎!”
還好及時躲過并沒有砸到身上,王建民暗暗松口氣,但是聽到自己老爺子怎麽說,也是聽不進去,但就當下而言最好服軟,不然還得被其他東西砸,這麽一想就扯出一張笑臉,乖乖認錯“是,是,我也知道我錯了,所以這不是來了嗎?今天來主要是還有另一件事,我想把子妍認回家,您不知道那孩子倔,當初一氣之下直接跟母姓了,我不是想着虧欠她嗎,但想着我出面肯定是不可能會成功的,所以就來請您出面幫幫忙。”
他打的一手好算盤,甚至還攥改了事實,王老爺子可能不清楚事情,但王建民很清楚啊,西子妍本來就從出生開始就是随母姓,何來的改姓之說,更何況當初他把人直接丢掉,跟抛妻棄子有什麽區别,現在卻大言不慚的打着招牌想認回人家,這種極品腦回路真厲害。
“你沒打什麽主意吧?”就連王老爺子都是一臉不信任的看着他,什麽時候轉性子了,不過王建民說對了一點,總歸說是王家的子孫是該認回來,至于改不改姓那是孩子的意願不強求,就以西子妍現在的身份不覺得王家高攀她都是不錯的,造孽啊!
“沒,我保證!”他信誓旦旦的一臉真誠的樣子,王建民想着能成功就成功嘛,再說到時候總該有方法的,好吧,表示不理解他哪來的自信,估計當别人都是傻的。
總之,最後王老爺子是同意了的,但是可并沒有就直接上門說認人,他又不傻,不可能完全相信王建民的話,就先随便找個理由先打發了人走。
而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來上回他碰到那個小女娃,多虧了她,易雪才找回來了,總覺得對她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又從來沒有見過。
沒等老爺子疑惑太久,下午,吩咐調查的資料就送到了他手裏,事實證明感覺沒錯,西子妍就是他覺得熟悉的那女娃。
這個世界原來那麽小,就連老爺子都忍不住想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呸呸呸,一大把年紀了,還談什麽緣分,不過一切都說的通。
看了資料他知道,西子妍其實也不是那麽過的好,都不容易,自己都忍不住有點羞愧,是他教出的好兒子,居然幹出在發妻生病女兒幼小的時候,直接抛下出了國。
王老爺子是個傳統的人,發妻即使去的早都沒再續弦過,所有的心思都撲在了工作以及教育兒女身上,但是沒想到居然教出王建民這種逆子,唉!
當初有一段時間疏于對孩子的管教,等他忙完回過神來,發現小兒子已經成婚了,甚至鬧了分家,查了一下發現還是娶的還是别人的未婚妻,他知道的時候都想打人了,甚至一度覺得是西子妍的母親唆使的,不過氣歸氣,但後來發現不是這樣子,而且知道小兒子還收斂了以前的性子,頓時覺得欣慰的。
不過卻拉不下臉去求和什麽的,就沒再管過了,除了小兒子時不時給個消息回來,也就不再擔心太多,後來也知道自己又有兩個孫女,可從沒見過,但是等再發現沒有任何消息的傳來,派人去找的時候就找不到了,已經人去樓空。
直到最近小兒子又突然回來,一聽居然去了國外,現在還發生現在了這檔子事,憂傷的老爺子表示很心累啊。
西子妍剛剛醒,鍛煉了一下身體,由于出了事,被人挨着問候了一遍,還被勒令再家,不允許她再出去亂走,可憐兮兮的,但是沒有人會去多理會她,隻當什麽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