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滿完成任務的弗隐和白捕頭等人奉皇上之命,即刻回帝城複命。新帝赫連瀛徹早已準備了瓊筵華宴爲弗隐等人慶功。
因金鳳凰協助弗隐和白捕頭清剿幽靈斬等安南王餘孽有功,也在皇帝赫連瀛徹的邀請之列。然而,金鳳凰卻婉拒了赫連瀛徹的好意,于安南鎮鎮郊與弗隐等人辭别。
故友剛剛重逢,又再次惜别,讓弗隐心中不舍。
弗隐極力挽留金鳳凰:“我們剛重逢,一起并肩作戰,清剿了幽靈斬的餘孽。如今任務完成,而你又要離開了。我知道你向來不喜歡拘束與限制,可是我們多年未見,你能否再多留幾日,我們好好坐下來聚一聚?我想皇上也肯定很想見你。”
金鳳凰潇灑一笑:“就像你所說的,我金鳳凰行走江湖,無拘無束慣了,吃酒應酬之事,最不在行。再說,此次我趕來協助于你,也是應了皇上之邀,兌現當日三支金針的承諾而已。我一個江湖中人與朝廷那些達官顯貴們身份有别,還是不去湊熱鬧的好。而且,若是日後有緣,我們定然再能相見!”
金鳳凰去意已決,弗隐不好再勸,便親自爲金鳳凰送行。
一行人來到鎮郊長亭,夕陽西下,一切籠罩在一片金黃之中。兩旁枯藤老樹搖曳在瑟瑟秋風之中,像是正在揮手告别的離人。
金鳳凰縱身上馬,回身對弗隐等人說道:“送君千裏終須一别,諸位還是留步吧。”
金鳳凰向弗隐和白捕頭等人一抱拳:“諸位保重,金鳳凰就此别過!”
“金女俠保重,後會有期!”白捕頭和一衆捕快們也紛紛抱拳話别。
往日嘴貧的弗隐,此時略顯沉默寡言,直到金鳳凰向衆人告辭,弗隐不舍的眼神才落定在金鳳凰的身上,輕輕抿唇說道:“你也多保重,希望我們下次再見之時,能有幸一同坐下來,喝上一杯,好好叙叙舊!”
金鳳凰燦然一笑,點頭朗聲回應:“好!我答應你,下次見面之時,定當與你們好好聚聚!”
此刻多少言語都難以描繪離愁别緒。
秋風蕭瑟吹動着金鳳凰那身金色的披風,夕陽斜輝灑落在金鳳凰俊俏的臉頰上,勾勒一張美麗絕倫的倩影。那策馬揚鞭,馳騁遠行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衆人的視線裏,卻久久留藏在衆人的心中。
送走了金鳳凰之後,弗隐一行人即刻動身回歸帝城複命。
大炎皇帝赫連瀛徹爲弗隐一行人接風洗塵,大擺慶功宴,論功行賞。
華燈初上,瓊筵滿席。歌舞升平,觥籌交錯。弗隐、白捕頭等人兩側落座。高台之上,赫連瀛徹舉杯與衆凱旋而歸的忠臣義士把酒言歡。可坐在台下的弗隐,卻隐隐看出了赫連瀛徹笑容背後的心事。
赫連瀛徹本來期待着借着此次皇宮大擺慶功宴,能與許久未見的昔日故友金鳳凰相聚。沒想到卻被金鳳凰婉言謝絕,終究又撲了一場空。
自從赫連瀛徹當上了大炎的皇帝,坐上了皇帝寶座以來,江湖俠女金鳳凰像是一直在有意回避他,躲着他,昔日情深意笃,以兄妹相稱的二人之間似乎産生了難以言明的隔閡。
旁人隻道是認爲金鳳凰行走江湖自由自在慣了,受不了皇宮中的繁文禮數,所以才婉言拒絕了赫連瀛徹的美意,沒有同弗隐他們一同回來,參加赫連瀛徹特設的慶功宴。
隻有赫連瀛徹和弗隐心中清楚,金鳳凰不喜歡束縛,僅僅是她給自己找的一個借口而已。真正緻使金鳳凰有意與赫連瀛徹保持距離的原因,卻是因爲一個“情”字。
當初還未當上太子的七皇子赫連瀛徹暗中結識了不少江湖俠客。江湖俠女金鳳凰就是其中的一個。赫連瀛徹敬仰金鳳凰巾帼不讓須眉的俠義之氣,而那時與赫連瀛徹年齡相仿的金鳳凰卻由起初對赫連瀛徹的感激與崇拜,慢慢轉化成了傾慕愛戀之情。
而爲人豪爽,直率,從不做作的金鳳凰更是曾當着赫連瀛徹的面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然而隻将金鳳凰視爲知己好友的赫連瀛徹卻沒有接受金鳳凰的告白,而是一廂情願的認金鳳凰做了“義妹”。
也是從那時起,金鳳凰才知道她那時頭腦一熱的告白,有多麽沖動和唐突。可是那時深愛着赫連瀛徹的金鳳凰還是選擇義無反顧的輔佐赫連瀛徹當上太子,爲他掃除前進道路上一切障礙。赫連瀛徹與金鳳凰這對“義兄義妹”之間彼此配合默契,也曾幾次出生入死。對赫連瀛徹而言,金鳳凰是自己的紅顔知己,更似自己的親人。
金鳳凰雖然對赫連瀛徹的感情也是情真意切,刻骨銘心。但是理智讓金鳳凰直面現實,她的這份感情,是不會開花結果的。不僅僅是因爲金鳳凰與赫連瀛徹之間身份門第的差距,更是因爲,金鳳凰用女人特有的直覺感知到了當上了太子的赫連瀛徹心裏早已深深地烙印上了别的女人的名字。
作爲赫連瀛徹的紅顔知己,金鳳凰從早就知道,赫連瀛徹的心很大,大到可是裝下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而赫連瀛徹的心有時候卻又很小,小到今生今世隻能深愛一個女人。
爲了避免之後和赫連瀛徹相處時的尴尬,從金鳳凰等人護送赫連瀛徹當上了大炎新帝的那一刻開始,金鳳凰便退隐江湖,從此鮮有她的消息。隻是,心中還是放不下赫連瀛徹的金鳳凰,在她臨行前,曾親手交給赫連瀛徹三支金針。并承諾赫自己可以随時随地實現赫連瀛徹的三個願望。隻要金針出世,不管金鳳凰身在何處,都會第一時間趕來,幫助赫連瀛徹實現心願。
而這一次清剿幽靈斬餘孽,赫連瀛徹就不得已動用了一枚金針。而金鳳凰果然如約定的那樣,第一時間出來幫忙,兌現了承諾。
赫連瀛徹對金鳳凰是憐惜,是感激,可是卻惟獨不曾有男女之情。赫連瀛徹本想借着這次給金鳳凰慶功的機會,将二人之間的心結解開,卻不想金鳳凰還是翩然離去,回到江湖中,沒有了消息。
而另一邊,對赫連瀛徹和金鳳凰之間的微妙關系最爲清楚的旁觀者弗隐,則也在心中暗自感歎天意弄人,有緣無分。
慶功宴後,弗隐回到帝城的一間驿館小住。仰頭躺在床上的弗隐,回想自己認識金鳳凰以來的種種,心中難以平靜。。
當金鳳凰還沉浸在與赫連瀛徹之間的情感糾葛之中,卻沒有人知道,這個唯一一個看似清醒的“局外人”,卻不知是在何時,也情不自禁地卷入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