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蠕公主下令,召集弓箭手待命,意圖射殺大炎營外的公良耀的“分身幻影”。
公良綴兒見柔夷軍那邊有所動作,于是急忙命那幾個替身撤回營内。
柔夷軍幾次出擊,飛箭如雨,大炎這邊就幾次及時撤離,令柔夷軍一而再再而三地撲空。
被戲耍了幾回的單蠕公主,暴跳如雷,直接揮手命柔夷精兵大舉進攻,平了炎營。
柔夷軍和大炎将士們交戰一處。單蠕公主下令,能殺得大炎主帥和其替身者,重重有賞。
兵将們聽聞,無不振奮,鬥志昂揚,各個沖鋒在前。
然而,炎營這邊早已有所防備,之前修築的防禦工事,也正好在此時派上了用場。
沖鋒在前的部分柔夷軍直接被炎軍包了餃子,腹背受敵。
單蠕公主得知自己中計之後,卻打算将錯就錯,利用自己,吸引真正的公良耀的出現。
柔夷再次與大炎交火之事,傳到了北冥新君蘇弼黎的耳中。
這邊,身在北冥登基繼位後的蘇弼黎剛剛重振了朝綱,肅清了異羽,那邊正巧傳來了柔夷再次攻打大炎的消息。
這對萬事俱備的北冥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利好的消息。
隻不過,這一次蘇弼黎并不打算像之前其父王蘇元嗣那樣,一直隔岸關火,靜靜等待坐收漁翁之利,而是要改變路數,主動出擊,妄圖同時壓制住柔夷和大炎兩國,上演一吞二的戲碼。
蘇弼黎讓大将屠達去調查現如今柔夷與大炎交戰的情況。
據屠達回報,這次柔夷爲了征讨大炎,調動了柔夷近三分之二的兵力,同時,柔夷素有天女将軍之稱的單蠕公主,以及驸馬赫連雲玦也挂帥出征,親自指導作戰。勢在吞滅大炎。
“柔夷國王吉爾克終于開始耐不住,發起狠來。看樣子,柔夷這次已經下定了決心,定要吞掉大炎,以雪之前狄邁驕兵失誤的前恥。”蘇弼黎聞聽了屠達的彙報,爲我勾唇一笑。對北冥來說,柔夷和大炎的戰火燃燒的越是猛烈,對北冥就越是有利。
屠達繼續禀告道:“臣還打探到,這次大炎皇帝赫連瀛徹依舊派了其信任有加的平夷大将軍公良耀和魏威二人領兵出戰。那公良耀一出苦肉計,差點将柔夷軍連同他們的主帥赫連雲玦一塊包了餃子。若不是單蠕公主及時趕到,恐怕柔夷軍早已被大炎殲滅。”
“單蠕公主不愧是柔夷的天女将軍,膽識氣魄都在常人之上,還是有兩下子的。隻是赫連雲玦首次挂帥就差點栽了面子,不知被柔夷國王吉爾克知道了,又該如何評判于他。”
“那公良耀雖然用兵神勇,但是畢竟實戰經驗有限,前幾日有前方的密探傳報稱,公良耀一時輕敵,與單蠕公主單槍匹馬比武,打鬥之中,被單蠕公主使用的暗器所傷,據說,那暗器上塗有劇毒,公良耀傷得很重。”
“這還真的新鮮!公良耀不是說身體一向孱弱,不會武功的嗎?怎麽還有膽量與女中豪傑單蠕公主正面比武較量?”蘇弼黎好奇地問屠達。
屠達表示不知。
聽完了屠達的彙報,蘇弼黎一揮手,命屠達退下。
而後,蘇弼黎轉眸沖身邊的常山王蘇顔卿商議道:“顔卿,你覺得現在大炎與柔夷兩軍交戰之際,我們北冥要如何自處呢?”
蘇顔卿聽到蘇弼黎聞他這話,就已經猜測到,蘇弼黎的心中早已有了決斷。
常山王蘇顔卿恭聲道:“皇上已經有了定奪?”
蘇弼黎朗聲一笑,“朕想先聽聽你的意見,看看你與朕是否有默契,能想到一起?”
蘇顔卿言道:“臣覺得現今柔夷與大炎交戰,北冥正好可以坐山觀虎鬥,樂得坐收漁翁之利。但是臣想,皇上應該不願意錯過這麽一個大好的時機,浪費時間去做守株待兔之事。臣猜測,皇上應該是想主動出擊,渾水摸魚?”
“顔卿,你不愧是朕的禦弟,與朕心有靈犀。朕的心思被你說中了。朕正有此意,要來一個趁火打劫,順手牽羊。如今,柔夷抽調了三分之二的兵力,用于主攻大炎,柔夷國境兵力勢必虛弱。這個時候,北冥軍前去攻打,定然會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将柔夷國都城池拿下。就算等單蠕公主和赫連雲玦的援兵趕到,也已經來不及北冥大可以速戰速決,先擺平了柔夷。”
“可是這樣一來,也就等同于是北冥間接出兵,幫助了大炎,讓大炎解了圍。”蘇顔卿不相信蘇弼黎對大炎沒有任何想法。
“這你就不明白了!北冥即刻出兵攻打柔夷,根本不必動用北冥全部兵力,隻需要抽調最多三分之一的兵力即可。而剩下的,我們就可以鉚足了力氣來收拾大炎,一勞永逸。”蘇弼黎野心勃勃,根本不願意留出太多的時間來等待日後的良機。
對蘇弼黎來講,現在就是北冥出擊進攻,吞并柔夷和大炎的做好時候。
蘇顔卿從旁提議道:“其實臣倒是有一個更好的辦法,可以不得一兵一卒,讓大炎對北冥俯首稱臣。”
“哦?!說來聽聽!”蘇弼黎饒有興緻的側耳傾聽。
“柔夷與大炎交戰原本勝算不大,但即便是柔夷這次不能得償所願的吞并了大炎,至少也可以對大炎加以重創。很何況那個平夷大将軍公良耀又被單蠕公主暗算,身負重傷。大炎無異于損失了一位猛将。炎軍士氣也定會收到一定的影響。大炎也極有可能因此陷入被動應戰的地位。如果北冥能在這時答應出兵解了大炎的燃眉之急,臣想即便是作爲對北冥的報償,大炎也會對北冥的這次援助,有所表示。更不必說,北冥同時偷襲柔夷,成爲了天下之霸主,大炎識時務爲俊傑,也自當會對北冥俯首稱臣,北冥兵不血刃,不戰而勝,就能成爲天下霸主,既能了卻先皇之遺願,又能無礙于四海之祥和,不正式一舉兩得之吉事嘛。”
蘇顔卿維護大炎,心系大炎百姓之心,仍舊沒有改變。蘇弼黎甚至懷疑蘇顔卿對那大炎之女子公良綴兒,依舊是舊情難忘。
蘇弼黎明白蘇顔卿的心意,知道蘇顔卿是仁義之人,自然看不慣打打殺殺,群雄逐鹿之事。。
但蘇弼黎一統天下之心意已決,全然不會因爲婦人之仁之心而更改。蘇顔卿的想法,在蘇弼黎看來,無非是天真之舉。但蘇顔卿的話中,也并非一點沒有借鑒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