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夷軍上下摩拳擦掌。
而公良綴兒也在營内聽說了赫連瀛徹率兵趕來的消息。
公良綴兒擔憂赫連瀛徹的安危,心急如焚,卻又無計可施。看着帳外柔夷軍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公良綴兒就知道。赫連雲玦他們一定不會放過赫連瀛徹的。
赫連瀛徹剛剛抵達陣前不久,柔夷營内就收到了赫連瀛徹要與柔夷主帥面談的消息。
赫連雲玦本就是被柔夷國王親自任命的柔夷軍主帥,又與赫連瀛徹積怨已深,自然當仁不讓,會親自出面赴約。
而單蠕公主雖是婦人,本不應抛頭露面,去與炎軍談和。但由于單蠕公主心中敬重赫連瀛徹爲了其心愛之人,敢于隻身犯險的勇氣,和作爲一個男人的魄力。所以,單蠕公主要求随赫連雲玦同時出席明日晌午談和。
兩軍談和的時間一定。
越是在接近關鍵的時候,就越是不能放松警惕。
這一夜,不論是炎營也好,還是柔夷營内,都守衛森嚴,生怕出現什麽纰漏,謹防被敵軍偷襲。
公良綴兒輾轉難眠,因爲擔憂赫連瀛徹,一夜未眠。
同樣的,與其心有靈犀的赫連瀛徹也在帳内謀劃沉思了一晚。
明日勝敗在此一舉,赫連瀛徹早已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
轉眼一夜過去,來到了次日晌午。
以赫連瀛徹爲首的大炎軍與單蠕公主和赫連雲玦爲首的柔夷軍,在兩軍對壘的山谷碰面。
公良綴兒作爲柔夷軍手裏的人質,也被拉過去,出席了這次約談。
赫連瀛徹放眼望去,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被柔夷軍劫持,五花大綁的公良綴兒。
赫連瀛徹與公良綴兒凝眸相視,不需要言語,便已經能體會到彼此都在想些什麽。
赫連瀛徹見人員到齊,于是高喝一聲:“朕已經按照你們的約定,前來赴約,你們現在可以把公良綴兒放了!”
赫連雲玦立馬在前,斜唇笑望:“大炎皇帝未免太心急了一些。你我之間的談判還沒有開始,就想讓我這麽輕而易舉,不費一絲一毫地放了公良綴兒,也太貪心了吧。”
“即便是這樣,你們爲了表現出于朕談和的誠意,至少也要将公良綴兒身上的五花大綁給解開吧。這樣對一個柔弱的女人,也太小人之心了些。”
赫連雲玦和赫連瀛徹這對叔侄之間相互鬥嘴,誰也不肯禮讓三分。
赫連瀛徹與赫連雲玦說話之際,單蠕公主定神細瞧了瞧面前的大炎新帝赫連瀛徹,心中不禁暗歎:好一個一表人才的模樣,隻是就這樣爲了公良綴兒那個女人,被柔夷軍滅在兩軍對壘的陣前,未免有些可惜。可是單蠕公主轉回神,又想想,隻覺得赫連瀛徹要怪就怪自己遇人不淑,根本不應該喜歡上公良綴兒這個處處害人的狐狸精。
赫連雲玦本也不想這樣五花大綁地,像押解犯人一樣,綁着公良綴兒。于是,赫連雲玦揮手,下令命人将公良綴兒松綁。
“慢着!”單蠕公主見赫連雲玦要聽從赫連瀛徹的建議,爲公良綴兒松綁,于是啓聲開口。
單蠕畢竟是天女将軍,柔夷最尊貴的公主,那些柔夷軍自然更聽從單蠕公主的話。
單蠕公主發話,那兩個準備給公良綴兒松綁的兵卒,聽了令,突然停了手。
單蠕公主爲赫連雲玦發聲,插言道:“新帝這話有失偏頗了吧!她公良綴兒可不是一個一般的女人。她能代替她的哥哥,來到陣前,指揮坐鎮,調動兵馬,又怎能稱做是個柔弱之人呢!況且,新帝應該有這個自知之明。現在公良綴兒在我們柔夷軍的手上,與大炎軍談和的主動權,在我們這裏。就算是要提出什麽要求,也應該是我們柔夷這邊,對你們大炎提出,你們無理由應從才是!”
兩軍交戰,單蠕公主從來沒有服過輸。
“沒想到,赫連雲玦這個主帥在單蠕公主面前隻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傀儡。單蠕公主才是柔夷軍真正意義上的主帥。那麽,朕看,此次兩軍談判,朕就完全沒有必要跟一個沒有實權,說了不算的赫連雲玦,在這裏浪費口舌。”赫連瀛徹三言兩語,就說得赫連雲玦和單蠕公主二人臉上挂不住了。
單蠕公主朗聲笑道:“我與雲玦是夫妻,本就不分你我,我們夫妻二人又怎麽會因爲新帝的一兩句話,就分崩離析了。我勸新帝還是莫要在這些細枝末節上,白費功夫了。”
赫連瀛徹點頭,慵聲笑道:“也是!常人是夫唱婦随,到了單蠕公主這裏,突然改成了婦唱夫随,倒也是别開生面!别具一格呀!”
赫連瀛徹的調侃奚落,讓赫連雲玦還未開始談條件,就已經被其羞辱得無地自容。
還好單蠕公主幫赫連雲玦挽言道:“今日的日頭這麽足,你我同乘在馬上,可是公良綴兒卻還站在日頭地下曬着呢。我可是聽說,公良綴兒昨日聽說了新帝爲了救她,擔心得一整晚都沒有睡,到了今日滴水未進,難道新帝就忍心在這裏,和我們浪費時間,放任公良綴兒在這裏受罪?!”
單蠕知道赫連瀛徹的弱點就是公良綴兒。所以隻要抓住他這個把柄,用公良綴兒來威脅赫連瀛徹,就沒有不成功的。
“皇上不用管我!這是單蠕她們設下的陷阱,隻等皇上自投羅網,皇上還是盡早離開這裏,千萬不要中了他們的詭計!”
“單蠕公主的名字,豈是你能名諱的!”
公良綴兒剛剛喊話規勸赫連瀛徹不要爲自己冒險,臉上就被一旁的兵卒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嘴巴直接被堵上。
一記響亮的耳光,同時震痛了赫連瀛徹和赫連雲玦二人的心。二人幾乎是同時回眸尋聲望去,但見公良綴兒受苦,心中比打在己身還痛。
面對柔夷兵卒當着自己的面,如此欺辱公良綴兒,赫連瀛徹不僅心在滴血,更是義憤填膺,恨不能将那扇了公良綴兒一巴掌的兵卒,碎屍萬段,以解心頭之恨。
與此同時,在赫連雲玦的心裏,也早已将那動手打了公良綴兒之人,列入了自己必殺的名單之列。隻等日後清算。。
唯有單蠕公主嘴角微揚,唇邊漾笑,心中得意。那個動手打了公良綴兒的兵卒,本就是單蠕公主特意安排在公良綴兒身邊的。方才的那一幕,也是單蠕公主親自設計的一出好戲,故意演給赫連瀛徹看的。她知道,沒有什麽能比傷了赫連瀛徹的心頭肉,更讓赫連瀛徹心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