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蠕公主執鞭挑起杜妙兒那張閉月羞花的臉,揚唇斜笑,“如果你這張臉花了,你猜猜看,雲玦還會不會護着你?”
杜妙兒自知逃脫失敗,再次落在單蠕公主的手上,在劫難逃,所以隻是怒視着單蠕公主,并沒有說話。
悠郡王赫連瀛晰護母心切,上前一步,推開單蠕公主正指着杜妙兒的鞭子,大喝一聲:“你放了我母妃,有什麽事,沖着我來!”
杜妙兒急忙捂住赫連瀛晰的嘴,将赫連瀛晰拽到自己的身後。
單蠕公主一把抓住赫連瀛晰的胳膊,将他從杜妙兒的身後拉了回來。
單蠕公主掐了掐赫連瀛晰的臉蛋,腦海中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女兒樂安在自己的懷中體溫漸漸冷卻的那一幕,單蠕公主的眼眸中突然透出一道兇狠的光,嘴角噙着一抹詭異的笑,像是暗夜妖冶的罂粟花,詭魅得令人寒顫。
“我倒是差點忘了你這個小東西!怎麽,看見我要傷害的娘親,你就着急心疼了?!”單蠕公主越看面前的赫連瀛晰就越是像極了自己的驸馬赫連雲玦,“你雖然隻是一個孩子,我也本不應該跟你一個小孩子計較、可惜,你錯就錯在,你應該跟我的驸馬長得同一張臉!你這張臉,讓我看了極其不悅!”
杜妙兒從單蠕公主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殺氣,杜妙兒但覺單蠕公主這次有意要傷害赫連瀛晰,于是啓聲說道:“瀛晰還隻是一個孩子,什麽都不知道,還請公主能夠高擡貴手,放了瀛晰。”
“高擡貴手?!”單蠕公主聽着杜妙兒的話,看着赫連瀛晰的臉,越發覺得赫連瀛晰一定與赫連雲玦有瓜葛,于是突然想起了一個主意,“我們做個遊戲吧。隻要你跟說出這個孩子的真實身世,我就答應你,會放他出去,怎麽樣?”
杜妙兒不知道單蠕公主究竟想要幹什麽,隻是默默地注視着,猶豫着,并沒有開口。
“看樣子,你不太想合作?!那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單蠕公主抓住杜妙兒身爲一個母親,擔心孩子被人傷害的心情,命身邊的侍衛和侍女依瑪,将赫連瀛晰綁到了椅子上。
“你們想要做什麽?”杜妙兒聲嘶力竭的呵斥。
“我知道,鞭子打在你的身上,你也不會說的,唯有抽在赫連瀛晰的身上,你這個做母親的才會痛徹心扉。想讓你開口,說出這個孩子的身世,當然要想一想其他的法子了!”單蠕公主說着,向地面揮了兩下鞭子,“我這九節鞭,可是好久都内憂用武之地了。今天托杜太妃的福,開開葷!”
“他還是一個孩子,你們不要傷害他!有什麽仇,有什麽怨,沖着我一個人來!你們快點放了晰兒!”杜妙兒的喊叫,并沒有能夠阻止單蠕公主想要尋求真相的心。
“我勸你最好現在就将赫連瀛晰的身世一五一十地說給我聽。省得你的兒子受皮肉之苦!”單蠕公主再次以赫連瀛晰的安危來要挾杜妙兒。
杜妙兒要緊了牙關,看着自己可憐的兒子赫連瀛晰,還是不肯将赫連瀛晰的真實身世說出來。因爲,杜妙兒不敢相信,單蠕公主得知了真相之後,不會更加變本加厲的傷害赫連瀛晰。
“你不肯說?!”單蠕公主惡狠狠地來到赫連瀛晰身旁,詭魅一笑,“那就别怪我手下無情了!”
單蠕公主說罷,揮鞭就朝向赫連瀛晰的身上打去。
隻這第一鞭,年幼的赫連瀛晰被打得皮開肉綻,可是這個孩子卻格外地堅強,咬緊牙關,就是不肯吭聲,不肯喊一句痛。
“沒想到你這個小東西還挺堅強的。”單蠕公主一說,一邊回眸,瞧向仍舊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杜妙兒。
單蠕公主越想越氣,揮起手來,又加大了三分的力氣,再次抽打到赫連瀛晰的身上。
三五鞭下去,赫連瀛晰早已經被打得傷痕累累。杜妙兒眼含熱淚的看着自己兒子身上一道道被鞭子抽打的血痕,心疼到無以言表。可是杜妙兒幾次想要開口說出赫連瀛晰的身世,卻還是再次咽了回去。
單蠕公主回身,再次詢問杜妙兒,“怎麽樣?現在你還不肯說嗎?我再問你一次,赫連瀛晰究竟是誰的兒子?!”
杜妙兒堅決咬定:“我告訴了你多少遍,瀛晰是先帝之子,你爲何還要一再苦苦逼問,不肯相信呢?!難道,你非要讓我說你心中要想的答案,你才肯滿意,才肯罷手嗎?!”
單蠕公主挑唇一笑,“看來還是我打的力度不夠,不如我們再換一個法子。你們母子二人不是想要逃嗎?你的兒子赫連瀛晰不是想要拼死保護你這個娘親的嗎?那我單蠕今天就給你們這個機會。來人,将赫連瀛晰綁到馬後面,讓他跟在馬後面,好好繞着營内的空場内好好跑一跑,驸馬他們回來之前,如果赫連瀛晰還有命活着的話,我就答應放了他出去。”
三五個侍衛一擁而上,将被打得渾身是傷的赫連瀛晰拖到了外面,綁在馬鞍後面。
“你們不能這麽做!單蠕!你也是一位做了母親的人,你怎麽能夠如此心狠,會對一個孩子下此毒手!你有本事,沖着我來!如此爲難一個孩子,算什麽本事!”
杜妙兒軟硬兼施,可惜,下定決心的單蠕公主卻油鹽不進。
侍女依瑪也在單蠕公主的身旁小聲勸說:“公主,奴婢看,此事現在還不宜鬧大。如今驸馬在前方與炎軍對峙未歸,我們現在就對杜妙兒母子動手,會引起驸馬懷疑的。萬一惹怒了驸馬,軍心不穩,很難收場。尤其現在是柔夷用人之際。驸馬萬不可得罪。況且,現在有大炎的太妃和悠郡王兩個人質在我們手上,興許我們還有能夠借此來震懾一下炎軍。奴婢看,這母子二人,現在還有些用處,不如暫且留下他們的活口。”。
“我的女兒剛剛死在炎軍的手上,現在卻讓我放過大炎的悠郡王,你覺得這樣公平嗎?!既然我單蠕要經曆一次喪女之痛,那麽,她杜妙兒也别想平平安安,痛痛快快的與她的兒子離開這裏。”單蠕公主全然不聽勸告,一揮手,命人駕馬,拖着後面站都有些站不穩的赫連瀛晰,策馬奔騰在柔夷營内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