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對朕說的這些話,或許是對朕好,爲了不戰而屈人之兵考慮。但是,我大炎精兵強将,又怎麽會懼怕一個小小的柔夷?!更何況,這次赫連雲玦,隻帶了三萬兵馬,就敢到大炎作威作福?!”
在赫連瀛初眼裏,赫連雲玦無非是個敗寇,根本不會放在眼裏。
更不用說,這一戰,關系着是否能有力打擊柔夷,關系着,是否能爲大炎除掉赫連雲玦這個禍患。
對于赫連瀛初來說,來犯者,定誅之!
根本就沒有商量的餘地。
而且,現如今,赫連瀛初自認爲,自己有能力保護大炎江山不被外犯,也有能力保護公良綴兒,不被不軌之心的人奪走。
赫連瀛初心意已決,召集兵馬,準備應戰。
身在溫夢軒的公良綴兒,于不久後,也聽說了此事。
公良綴兒似乎有些不理解,赫連雲玦爲何總是要苦苦糾纏着大炎不放,爲何一直放不下心中的仇恨。不能還大炎百姓以安泰。
然而,弄月的一句話,卻似乎點醒了公良綴兒。
“娘娘,這次柔夷派赫連雲玦出兵,會不會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娘娘?”
“爲我?!”
“娘娘想,娘娘如今被皇上強留在了宮中,奴婢想着,這是全大炎,都知道的事了。那麽,這件事,想必也會傳到柔夷赫連雲玦的耳朵裏。赫連雲玦早不出兵,晚不出兵,偏偏知道了娘娘被皇上強留在宮中之後,這才親自帶兵,而且,聽說隻帶了三萬兵馬。這顯然不是爲了争一時之氣,也不是爲了來争奪大炎江山的。所以,奴婢想,會不會是與娘娘有關?!”
“倘若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那麽,我就萬死難脫其咎了!”
公良綴兒的心裏,突然不安起來。
大炎再次與柔夷交戰。這次是赫連瀛初親自領兵帶隊,應戰赫連雲玦所帶領的三萬精兵。
戰争一觸即發。
赫連雲玦醉翁之意不在酒,并不想與赫連瀛初戀戰。隻想虛晃一招,聲東擊西,去新城皇宮,救出公良綴兒。
然而,赫連瀛初的心意,确實想要置赫連雲玦于死地,一路窮追猛打,根本就沒有想要停下來,收手的意思。
大炎與柔夷兩方戰勢焦灼,一時間,難解難分。
不僅僅涉及到大炎和柔夷兩國,就算是遠在北冥的北冥國君蘇弼黎也聽說了柔夷驸馬赫連雲玦,沖冠一怒爲紅顔的事。
蘇弼黎甚至不僅苦笑,大炎皇室赫連家族,還真是盛産多情種。
蘇弼黎原本也有心想着,是否出面,平息了大炎與柔夷之戰,順便,北冥也分一杯羹。
但是,這一次,蘇弼黎卻将選擇權,交付到了大炎新帝赫連瀛徹的手中。
蘇弼黎命人請了赫連瀛徹到偏殿一叙。
赫連瀛徹來到偏殿中時,正見北冥國君蘇弼黎坐在圍棋棋盤之前。棋盤上剩了一盤殘局。
赫連瀛徹一眼看出,那盤殘局,正是之前,赫連瀛徹與蘇弼黎第一次下棋時,打了個平手的殘局。
蘇弼黎竟然将其保留了下來,一直未命人收拾。
“國君今日有如此雅興,想要再與寡人下盤棋不成?”
赫連瀛徹言語爽朗,雖然是人質俘虜,在北冥國君蘇弼黎面前,卻毫無拘謹之态。
蘇弼黎見赫連瀛徹進來,已經站到了自己的面前,于是請赫連瀛徹坐在了自己的對面。
二人同時落座在一盤殘局兩側。
蘇弼黎笑道:“上一次,朕與新帝下棋,打成了平手,不分勝負。并且這棋局,也成了殘局。朕一直将這棋局留下,未動。一直打算找到如何破解之法。可是,仍舊是毫無頭緒。”
赫連瀛徹笑看面前的殘局。
“國君何苦在一盤殘局上,再費功夫。不如推了,重新開局的好。”
赫連瀛徹并未曾聽說大炎與柔夷交戰之事。赫連瀛徹這麽一說,蘇弼黎恍然大悟。
“有些時候,有些事,說到底還是朕太過于執着了。反而不如新帝你看得如此灑脫!你說的對,既然殘局無解,爲何不推到一旁,重新開局呢!”
蘇弼黎盛情邀請,道:“不如今日,你與朕重新開局,再下一盤,一決高下,如何?”
“寡人求之不得!”
赫連瀛徹欣然同意。
赫連瀛徹耐着性子,與蘇弼黎又下了兩盤棋。兩盤棋,一勝一負,仍舊是與蘇弼黎打成了平手。
赫連瀛徹雖然不說,但是蘇弼黎也能看得出來,第一局赫連瀛徹赢了蘇弼黎之後,第二局,是赫連瀛徹故意以微弱的差距,輸給蘇弼黎的。
“看來,今日你我們又将打成平手了嗎?”
蘇弼黎興緻盎然,朗聲悅色。
“好!那麽,朕就再跟你下這第三盤棋,分出勝負。三局定輸赢!”
蘇弼黎再次與赫連瀛徹下第三盤棋。
這一次,蘇弼黎與赫連瀛徹鬥智鬥勇,最終,實力相當的兩個人,還是打成了平手。
蘇弼黎搖頭,無奈的歎道:“真是勢均力敵呀!沒想到,今日與新帝下棋,最終,還是打成了平手。”
“國君承讓!”
赫連瀛徹謙虛的拱手,說道。
“新帝不用自謙。新帝下棋之精湛,可是有目共睹的!能與新帝打成平局,朕也倍感欣慰。”
赫連瀛徹在偏殿做了許久,都沒有聽見蘇弼黎打算跟他說正題。但是,赫連瀛徹可以肯定的事,蘇弼黎這次匆忙找他來,一定不僅僅是要與他下棋,真簡單。
赫連瀛徹果真猜對。
沒過多久,蘇弼黎便開始有意無意的,向赫連瀛徹說起柔夷進犯大炎的事來。
“現在,新帝不在大炎,大炎的女人更多新聞,新帝也并不了解。聽說,近些日子,大炎可是又出現了些奇聞!”
蘇弼黎正想着,用比較隐晦的方法,向赫連瀛徹說明。
赫連瀛徹不以爲然的微微一笑,啓聲問道:“不知道,國君指的是大炎最近發生的,什麽事呢?”
“自然是‘沖冠一怒,爲紅顔’之事!”
蘇弼黎突然開口。
赫連瀛徹微微一怔,笑容漸漸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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