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姑布吉兒發了話。侍女元寶這才鼓足勇氣開了口。
“皇後娘娘坐月子的這段時間,奴婢經常看到,皇上下了早朝之後,就先去了赫連皇妃那裏,聽說,皇上現在,每晚也都在赫連皇妃那裏安寝……”
元寶隻是開了個頭,姑布吉兒聽聞,就已經炸了廟。
“你說什麽?!皇上最近原來都是留在赫連皇妃那裏安寝?!”
元寶見姑布吉兒的情緒不對,怕姑布吉兒太過于激動,急忙規勸。
“皇後娘娘息怒!奴婢也隻是聽說。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是,從宮裏皇上的貼身太監雙喜那裏聽說的,應該也沒有太大的出入。”
姑布吉兒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怪不得,自從我生下了嫡皇子之後,皇上陪伴我的時間,越來越少!原來,皇上的心,又被赫連芙柔那個賤人迷了去!”
還在坐月子的姑布吉兒,表示很無奈。
自古皇帝都是多情種。
想來,蘇弼黎又怎麽會放着後宮之中,年輕漂亮的妃嫔不顧,将心思,全都花費在姑布吉兒一個人的身上呢?!
隻不過,姑布吉兒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蘇弼黎竟然會在姑布吉兒坐月子的時候,重新被赫連芙柔迷惑,又開始中了赫連芙柔這個狐狸精的蠱。
“奴婢說一句不當說的話。皇上現在又将心思放在了赫連皇妃身上,奴婢是怕,赫連皇妃本來與皇後娘娘就不對付。之前,因爲長皇子夭折的事,赫連皇妃肯定會将責任,怪罪在皇後娘娘的身上。說不定,赫連皇妃這次就是故意的,趁着皇後娘娘您剛剛生産,還在坐月子的時候,迷惑皇上,又奪走了皇上的寵愛,故意對皇後娘娘進行報複呢!尤其是,現在皇後娘娘生下的是嫡皇子,赫連皇妃肯定要在皇上身邊吹枕邊風,挑撥皇上對皇後娘娘的感情。隻怕形勢,對皇後娘娘更加的不利了!”
元寶将她心中的擔憂,統統說了出來。
姑布吉兒這才開始分析和反思。
姑布吉兒之前天真的以爲,自己生下了嫡皇子,就可以在北冥國君蘇弼黎的心裏,獲得最重要的位子。可是,現實卻無情的打了姑布吉兒一記響亮的耳光。
姑布吉兒現在甚至有些懷疑,那日,赫連芙柔突然被宮女叫走,獨獨留下姑布吉兒和長皇子,就是爲了讓受到刺激的姑布吉兒對長皇子下手,好幫赫連芙柔解決了“立子殺母”的麻煩!
而一時沖動的姑布吉兒,還真的就着了赫連芙柔的道,真的失手殺了長皇子。
即便,後來蘇弼黎向她證實,說是長皇子是心髒猝死,而非窒息而死的。但是,姑布吉兒還是如赫連芙柔所願,間接幫助赫連芙柔,解決掉了一個殺身之禍的大麻煩。同時,又能夠栽贓嫁禍給姑布吉兒。
這一步步棋,步步爲營,環環相扣,幾乎是天衣無縫。
不過,現在才開始後知後覺的姑布吉兒,卻覺得自己悔之晚矣。
“我沒有想到,赫連芙柔那個賤人,竟然會如此的狠毒!連親生骨肉,都不放過!”
姑布吉兒自言自語。
“皇後娘娘……”
元寶擔心姑布吉兒還在月子裏,精神受到什麽刺激。
“皇後娘娘息怒!千萬要保重好身體!千萬不要因爲赫連皇妃,影響到皇後娘娘和皇上的感情。”
“和皇上的感情?!元寶,你認爲,皇上對我還有感情嗎?”
姑布吉兒自嘲苦笑,雙眸失焦,整個人郁郁寡歡起來。
“皇後娘娘……”
元寶心裏着急,恨自己爲何方才欠嘴,将那些事,說與姑布吉兒聽,刺激到了姑布吉兒。
元寶心中懊悔自責不已。連連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都是奴婢不好!都是奴婢的錯!奴婢剛才不應該跟皇後娘娘說這些惹皇後娘娘生氣的話的!皇後娘娘可千千萬萬要保重自己,就算……就算是爲了嫡皇子!”
姑布吉兒垂眸,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嫡皇子,深深的歎了口氣。
“放心,在我沒有手撕那個賤人之前,我是不會輕易倒下的!”
“皇後娘娘是想要……”
元寶剛想要啓聲問,卻被姑布吉兒突然瞥過來的眼神吓到。
“赫連芙柔那個賤人,不就是想奪走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嘛!放心,她所加害給我的,我一定會百倍千倍的償還!”
姑布吉兒心中恨意中燒。就算是死,姑布吉兒臨走之前,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姑布吉兒生下嫡皇子後不久,淳德太後就叫來了北冥國君蘇弼黎,和蘇弼黎商議着,立嫡皇子爲太子之事。
“如今,皇後已經順利生産,并且生下了嫡皇子。皇上是不是也應該考慮,将嫡皇子立爲太子的事了?”
淳德太後所說,正是應了蘇弼黎心中之所想。
但是,蘇弼黎還不想将事情做的太過于絕情。
“母後所說的事,兒臣也已經想到了。隻是,皇後現在還在坐月子。這個時候,就實行北冥宮規,立子殺母的話,會不會,太過于殘忍了些。兒臣想着,再等些時間。起碼,等皇後出了月子,再考慮此事吧。”
“皇帝對皇後還有不忍之心?哀家倒是想要問皇帝一句話,長皇子的突然夭折,是不是與皇後有關?哀家想要聽實話。”
蘇弼黎一直對外聲稱,長皇子是心髒猝死的,而淳德太後自然不會同外界不明之人一樣,相信這種說法。
蘇弼黎保持沉默,并沒有立即答話。
“皇帝既然沉默,那麽,就說明哀家的猜想,果真是正确的。長皇子的死,果真與皇後脫不了幹系!原來皇帝之前對外宣稱的調查結果,無非是爲了掩人耳目罷了!”
淳德太後的話,突然一個轉折。
“隻不過,皇帝既然鋪設了這麽長的一個計劃,眼看着計劃進行到了最後一程,該不會,開始有些後悔,想要及時收手了吧?”
淳德太後的問話,讓蘇弼黎突然一愣。
“母後說的是什麽意思,兒臣有些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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