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彪接過公良綴兒給他的饅頭,心裏面覺得暖暖的。
“昨天你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今天我才總算是見識到了,傳說中的展燃展都尉是何等嚴厲的角色!隻單單這一上午的訓練,我覺得我的老胳膊老腿兒都快要折了!一想到下午還有訓練,我就覺得我雙腿發抖,走不動道。”
易嘉仁可憐兮兮的抱怨道。
熊彪往嘴裏塞了一口饅頭,還沒有完全咽下去,就開始回應易嘉仁。
“我昨天說什麽來着?好心提醒你,可是你也沒聽啊。今天,開始訓練的第一天。終于嘗到苦頭了吧?要我說你現在就應該多吃一點。免得下午訓練的時候,體力根本就跟不上。”
易嘉仁轉過頭來問,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吃飯的公良綴兒。
“看身闆的話,公良綴你的身闆好像比我的看起來還要瘦弱一些。可是爲什麽你跑步的時候,沒有氣喘籲籲的。而且,紮馬步的時候,你能堅持那麽久?不想,我半途就堅持不住,摔了個四仰八叉!當着所有的人的面,鬧了笑話!”
公良綴兒笑着搖頭。
“你呀,太瞧得起我了,我哪裏能夠堅持得住呢!無非是硬着頭皮,強撐着罷了!你們是沒有看到,最後一炷香的時候,我的雙腿抖得有多厲害,頭上都冒汗了!多虧紮馬步,隻站了半個時辰,如果說再來一炷香的時間的話,我估計着我也會像你一樣,摔成四腳朝天!”
公良綴兒雖然這樣說着,但是易嘉仁心裏面還是對她十分的欽佩。暗暗下定決心要多向她學習。起碼,自己不能輸給看上去體質差不多公良綴兒。
公良綴兒等人午飯用了過半,但是還沒有吃完的時候,卻聽見了校場内展燃展都尉吹号角集合的聲音。
事發突然,很多人都沒有吃完午飯,但是聽到集合的号令之後,有了今天早上集合時候的經驗,大多數人都不想再遲到,受到懲罰,所以即便是沒有吃完東西,肚子還沒有完全填飽,也紛紛地放下了碗筷,急忙正衣冠跑到了校場集合。
熊彪吃得最盡興的時候,卻被集合的号角聲打斷。無奈之下,隻好偷偷的将公良綴兒給他的那個饅頭,三下五除二的直接塞進了嘴裏。導緻他奔跑集合的時候,差點兒被噎住。
所有人集合完畢,展燃展都尉看了看日晷上的時間,衆人的集合行動速度,比今天早上快了至少一倍。不過,仍有個别的人,拖了整個隊伍的後腿。
展燃展都尉還是決定,給予整支隊伍适當的懲罰。
“你們中午集合所用的時間,确實比早上集合所用的時間,快了不少,這一點值得嘉獎和肯定。但是你們當中,有一些個别的人,行動速度卻依然在拖延,影響了整體隊伍的集合時間。所以,即便是大多數人,表現都可圈可點。但是,我還是會決定,小懲大誡!因爲,我今天早上跟你們說過,你們所有人現在是作爲一個整體。隻要你們其中有一個人遲到,就會全員受罰!”
熊彪和易嘉仁本來還以爲這次他們的集合行動速度很快,原以爲展燃展都尉他不會再懲罰他們,誰想到展燃展都尉那麽狠心,還是鐵面無私,翻臉無情。
這一次,展燃展都尉懲罰所有新兵,站軍姿,要求整個的一炷香的時間,每一個人都像是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筆直挺拔地站立着。其中說是有一個人動上一動,則整體隊伍的懲罰再加時一炷香的時間。
晌午的日頭,燦烈的照射在所有人的身上。讓人的心中愈發的急躁。
這一次,展燃展都尉對他們的懲罰,看起來比早上的那一次,要省力的多。但是實際上卻更考驗人的耐力。
頭上烈日炎炎,周圍還有時不時飛來的昆蟲蝴蝶。
很多人雖然表面上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但是内心的心思卻不定。目光随着周圍發生的一切,而發生着變化。
唯有公良綴兒對校場操練,一直保持敬畏之心。一絲不苟的對待着每一場訓練,哪怕是接受懲罰。
最前面一排的公良綴兒的軍姿,站的十分的标準,雙腿并攏,腰闆兒挺直,目光堅定地直視着前方。心思絲毫不受周圍環境變化的影響。
周圍過往的蜻蜓蝴蝶和蜜蜂飛來飛去。仿佛是有意要考驗的公良綴一樣,總是有那麽一兩隻,一直圍着她轉,仿佛是想要在她的面前,尋找存在感。
可是,公良綴兒眼睛一直目視着前方,絲毫沒有受到蜻蜓、蝴蝶之類的幹擾。
即便是到後來,有一隻調皮的蝴蝶,好巧不巧的偏偏落在了公良綴兒的鼻尖兒上,公良綴兒也完全不爲所動,一動不動,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展燃展都尉站在隊伍的前面,看到公良綴兒的表現,心中十分的滿意。
然而,當展燃展都尉看到了後面有的新兵,也出現了跟公良綴兒一樣的情況,有人的臉上,落了一隻蜜蜂,也有的人周圍一直有蒼蠅的打擾。但是,他們對待此事的表現卻不盡如人意,不僅僅目光被吸引了過去,甚至還試圖用口吹和立眉瞪眼撇嘴的方式驅趕周圍飛來飛去的昆蟲。
直到展燃展都尉實在是看不下去,出言提醒警告,那些人才終于安分了一些,重新專心緻志地站軍姿。
一炷香的時間到了,展燃展都尉說到做到,分秒不差,到了時間才喊停。
許多人堅持到結束之後,整個人的身體終于松弛了下來,七扭八歪地站立着,仿佛轉眼就忘了展燃展都尉的要求。
“大炎軍就要有大炎軍的樣子!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看看你們現在站的七扭八歪的樣子,像一盤散沙,哪裏有半點大炎精兵的樣子!”
所有人聽到展燃展都尉三令五申,怕展燃展都尉一生氣,再度想起一個什麽招,來懲罰他們,于是急忙重新站好,誰也不敢在調皮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