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沉香低着頭,沒有說話,身爲修士,她當然知道上仙的可怕,那可是真正的神仙,跟上仙比,他們都是凡人,凡人絕對鬥不過仙,魏沖選擇留下,隻有死路一條。
事關重大,若能與諸葛亮相商,再好不過,可魏沖已經試過,到了天國,鬼牌便失去效用,而這片天國,好似并不歸地府管,否則地府直接讓他們到天國,又何必走過死亡沼澤和天山那等險地?
沒有人再說話,衆人全都閉目養神,尤其是魏沖,在與王胖胖一戰後,全身疲乏,法力消耗甚大,一時半刻,很難複原。
自見識到王胖胖的法寶,魏沖才對修仙有了狂熱,更對法寶有了渴望,即便實力不如,若有無上法寶,也能自保,甚至殺死強敵。
問鼎鏡圓滿後,可引渡雷劫,直接跨入仙界,魏沖身爲鬼修,在結丹境圓滿後,已經渡過一次雷劫,後來修到問鼎鏡圓滿,未見雷劫,莫名其妙就到了破繭鏡,成爲赝仙。
成爲赝仙後,魏沖感覺修行艱難,特别是到破繭鏡中期後,他的修爲,已經再難更進一步,想從赝仙步入半仙,實在是太難了。
短時間内無法快速提升修爲,就不能與王胖胖的爹相抗,魏沖在打坐中,更加堅定初心,得到糧食,就讓秦沉香等回去,而他留下,誓死與王家周旋,決不能再将災難,帶給幸存下來的可憐的七國百姓。
時間流逝,轉眼兩天已過,又是一日清晨,卻無陽光,天空被一層薄雲籠罩,整片天地都透着一股寒意。
看到魏沖起身,秦沉香等都站了起來,這兩天秦沉香想了很多,終咬牙下了決心,不反對魏沖的計劃。那糧食是十萬百姓的生命,也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她就是死,也要帶回去。這也是她唯一能幫到魏沖的地方。
“沖哥哥,答應我,無論如何,都要活着。”秦沉香嘴唇沒有動,隻在暗中傳音。她的聲音低沉,卻帶着堅毅。
“我答應你,沉香,别爲我擔心,你們要保重,将糧食送回去。”魏沖傳音回道,目送遠方,心中很是忐忑,雖然赢下億擔精米,可通天賭場會不會給。卻是未知。
算算時間,已近正午,衆人這才飄離山澗,直奔通天賭場分号而去。
此前見證魏沖大勝秦護法的賭徒們,這一天也都來到了此地,他們一來是要看熱鬧,二來是看看通天賭場是否真會給魏沖億擔精米。
億擔精米,無疑是個天文數字,雖精米對修士無用,可也是巨大的财富。有了精米,可到不少國家,換取修仙必需品,比如仙玉。
若非實力不如。隻怕衆賭徒中,在魏沖真拿到精米後,就會出手搶奪。
當魏沖一行飄身出現時,引起一片轟動,那道台的殘址,頗顯荒涼。魏沖等落到那裏時,通天賭場的人,尚未出現。
“這人真是膽大,竟敢來取精米!”
“那是人家賭赢得來,難道就許賭場赢我們,不許我們赢賭場嗎?”
“通天賭場不見人影,該不會是要食言吧!”
衆賭徒興緻很高,議論紛紛,從未有人,能從通天賭場,赢得如此财富,眼紅之餘,也很解氣,畢竟通天賭場,沒少赢取他們的财富。
野丫頭和金蓮瞪大雙眼,瞧着四周,觀察着每一個人,今天他們要面對的敵人,來自四面八方,通天賭場和王家自不用說,别有用心的賭徒,肯定也有不少。
但魏沖最擔心的是賭場會食言,王胖胖有個上仙爹,因王胖胖重傷無法親自追殺魏沖,但其定會動用關系,一個上仙能調度的力量,絕非魏沖這個赝仙可比拼,一旦賭場食言,再要去别的地方購糧,所承擔的風險将更大,甚至還會失敗,此事卻絕不容失敗。
将近正午,此處聚集的賭徒,其數已經不下一千,而且時不時有人來臨,更讓此地魚目混雜,危機重重。
那些賭徒中,混着一種人,全都穿着金袍,肩頭繡着一朵血蓮,血蓮妖豔,如用血染成,這些金袍人雖然詭異,但數目不多,總共不超過十人,故隐藏在千人中,并不顯眼。
這些金袍人,正是王胖胖之父派來,以其手段,查到魏沖今日來此領糧,很是容易,但他們并不急着動手,隻等魏沖拿到億擔精米,再行捕捉,可一舉數得。
魏沖望着天空,心中焦急,通天賭場到現在都沒人前來,多半是要食言,而他也發現了那些金袍人,此地穿着相同服飾的人很多,但衣服繡着同樣圖案的并不多,尤其是那些金袍人,時不時看向魏沖,令魏沖頗有危機感。
又過片刻,已到午時,突然空中傳來一聲巨響,有強力引發薄雲滾動,所有人都擡頭瞧着,熟悉通天賭場的人,對這一幕最是熟悉,每次通天賭場有高手降臨,天空都會有此異象。
薄雲中突然數道身影,當先一人,身軀瘦弱,正是李黑,其後數人,面目凝重,看着頗有威嚴,但顯然真正的強者,是走在最後的那人。
那人穿着黑袍,卻有一頭白發,銀發飛舞,披在黑袍上,宛似奔騰直下的瀑布,其身軀魁梧,渾身有着強烈恐怖的威壓,其氣息彌漫開來,四周薄雲退讓,露出一抹金色陽光,更令其有如仙人。
一行落到魏沖面前,李黑立即上前,對晚到一步,表達了歉意,然後指着那黑袍人,介紹道:“魏賭友,這位是總場齊護法,特來護送億擔精米。”
魏沖朝那齊護法一抱拳,沉聲道:“齊護法!”
齊護法如鷹般的眼眸,直勾勾鎖到魏沖的身上,半晌才道:“億擔精米,乃是一筆天大的财富,此處居心叵測者,數不勝數,魏賭友可要小心哪!”
魏沖松了口氣,隻要糧食到手,别的都不重要,但還是說道:“多謝齊護法的提醒,不知精米……”
齊護法一揮手,手中便多了一個儲物袋,其将儲物袋抛給魏沖,笑道:“億擔精米,一粒都不少,至于你之前拿走的兩百萬擔,權當是這幾天的利息,多多保重,若有機會,多來我們賭場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