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那家熟悉的品牌專賣店,郦顔清比劃着衣服的尺寸。
顔素和自己個子差不多,比自己微胖一些。
陳老師看着郦顔清選了件稍大一号的衣服,不免贊道,“這個尺寸正好。”
郦顔清穿着新衣服站在穿衣鏡前,鏡子裏的她唇角微泛起一絲苦笑。今天是顔素的生日,她消失這麽久,是不是知道自己惦記着她的生日,不知道這兩年她有沒有變化,這個号是不是還适合她。
陳老師拿着小票去交費沒一會回來說本樓的收銀台壞了,别的樓層則需要排隊。其中一名導購趕緊帶她去了别的樓層。
郦顔清剛走進試衣間準備換下衣服,忽然身後傳來悅耳的聲音,“小姐,麻煩你拿這件我看看。”
郦顔清疑惑轉身,隔着半掩的門,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
喬曼?
不過,在看到喬曼身後跟着的人的時候,方才的驚喜瞬間變成了驚愕。
那個魁梧穩重的中年男人,此刻站在喬曼的身側,看着喬曼細嫩的手指指着挂在玻璃櫥窗的銀灰色的真絲長裙,唇角含笑,目光柔和。
說話間,導購已經很有眼力見的過去取下衣服,一邊遞給喬曼一邊不忘贊美道,“這位小姐真是有眼力,這是今天剛來的新款,小姐膚色白皙,身材又好,穿上去肯定美極了......”
喬曼得意揚眉,看看身側的中年男人,“我去換上,你看看?”
在中年男人的含笑注視裏,喬曼向試衣間走去。
此刻的郦顔清,已經是手腳冰涼,她甚至忘了關上門,還好門扇半掩,對方的角度并不容易看到她。
喬曼走到試衣間的時候,隻聽其中一個試衣間“砰”地被關上,吓了她一跳,皺皺眉。
換上衣服的喬曼出來的時候,深v的真絲無袖長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略有些豐滿的身材,尤其胸前的白皙若隐若現,看上去性感妩媚。
她徑直來到中年男人面前,轉來轉去的同時抛個媚眼過去,嬌笑道,“都說女爲悅己者容,好不好看你說了算......”
細嫩的肌膚,性感的身材,張揚的笑容,處處洋溢着年輕的活力。
中年男人心中慨歎年輕就是好的時候點點頭,贊許道,“很漂亮!”
不過三個字,喬曼如同得獎的孩子,頓時笑顔如花,毫不掩飾地上前拉着中年男人的胳膊,踮腳在他的耳邊看似耳語實則是如蜻蜓點水般飛快一吻。
中年男人笑納香吻的同時在喬曼細膩的臉龐上輕輕一撫,寵溺又無奈道,“你啊......小孩子脾氣......”
喬曼拎着手袋心滿意足地挽着中年男人的胳膊走了。
更衣室裏,郦顔清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隔着門縫看着喬曼的身影消失在專賣店門口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麽,起身推開試衣間的門。
導購這才想起試衣間裏還有一位,忙過來招呼道,“小姐,換好衣服了嗎?”
郦顔清看看身上,忙道,“不用換了,我有點急事......哦,對了,剛才的人買衣服怎麽交款那麽快?”
導購解釋道,“對方有我們店的vip至尊卡,每個月都來消費,可随時來取衣服,不需要提前結帳的。”
這麽說他們不會回來了。
郦顔清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腦海裏開始回放剛才的情景。舉止親昵,溫情又暧昧。
兩個人的關系不需要過多猜測。
想起之前婆婆和公公之間的大吵,她突然間明白了,原來婆婆的話并不是空穴來風,婆婆嘴裏痛斥、公公死不承認的小三原來是真實存在的。
隻是她竟然會是喬曼!
喬曼早就去米國留學了,而公公有段時間一直來往于米國......
想到這裏,她渾身一個激靈。
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一向謹慎穩重的公公,怎麽會如此不顧臉面,竟在本城如此明目張膽地約會第三者?
“郦小姐,交完款了,我們走吧?”陳老師回來就發現郦顔清坐在沙發上怔怔發呆,奇怪道。
郦顔清隻覺得頭腦亂糟糟的,心不在焉地答應着才發現手機上還有幾個未接來電。
她看看号碼,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竟然是路遠舟的電話。
路遠舟左思右想之後從家裏出來去見了沈公子,見面開門見山将一張支票交給他,讓他轉交給秦思思。
沈公子看看支票的數字,笑笑,“什麽意思?營養費還是打胎費?”
路遠舟懶得理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歎口氣,“她還年輕,生下孩子對她沒有什麽好處......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媽思想守舊,是絕對不會接受她和孩子的......”
沈公子一邊将支票收起來,一邊點頭道,“還真讓秦思思料對了。我也這麽勸她,可她就是不聽。我就按你的意思去辦,至于其它的事情看她自己的意思吧......”
路遠舟臨走前叮囑道,“你告訴思思,千萬不要出頭了,更不要去招惹郦顔清。這次思思先動手推了郦顔清,若是郦顔清真要計較起來,被我媽知道是思思故意所爲,我媽那脾氣,肯定不會放過思思的。而且,郦顔清那個女人面上默不作聲,心思卻難猜。這次她不說難保下次不說......”
沈公子聽了啞然失笑,“路少爺你也真是,以前你把你的老婆說得啥也不是,如今怎麽反倒聽起來像是懼内了?你這是回心轉意了?”
路遠舟苦笑,“她懷孕了......我媽現在是對她百依百順......”
“懷孕了?”沈公子瞪大眼睛,随後譏笑,“之前你将人家一直放在冷宮,現在看起來也不是沒有臨幸的時候......”
路遠舟懶得理他。
從沈公子那裏出來,他想了想,決定去接一下郦顔清。
尼瑪就沖郦顔清暫且放過秦思思一馬,他不能不承她這個情。
上車後,路遠舟看着郦顔清身上的新衣服,破天荒地說了一句,“還不錯。”
郦顔清從剛才紛亂的思緒裏收回心神,看了路遠舟一眼,淡淡道,“你是在說今天的天氣還是說你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