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地,郦顔清想到的是喬曼的事情東窗事發了。
自從喬曼去病房探望自己不幸撞見自己的公公路方重後一系列反常的舉動,再加上當時路遠舟旁敲側擊的話,難道是被路遠舟抓住了什麽證據後來又告訴了自己的婆婆,而後公婆大戰......這麽一聯想開來,郦顔清頓時心底一沉。
喬曼哭得更厲害了。
要知道,喬曼平素是個樂天派,性情也屬小辣椒型的,郦顔清還從來見過喬曼有這樣傷心的時候,一時也是手足無措,心底紛亂,隻能耐心在旁邊等着。
好一會,喬曼才停止哭泣,雙手從臉上挪開,攏了攏淩亂的發絲,露出哭得通紅的雙眼,接過郦顔清早就準備好的紙巾,胡亂擦擦臉。
而後看着郦顔清,神色複雜,好一會才呐呐道,“你知道嗎?我、我懷孕了......”
“......”
這一驚非同小可!
郦顔清瞪圓眼睛,愣愣地看着喬曼,好一會才“啊”了一聲。
真是見鬼了!難道喬曼懷了自己公公的孩子?那可真是麻煩了!
郦顔清愕然驚悚的目光顯然讓喬曼有些赧然,她不自然地别開眼,“你倒是說話啊!”
“呃、呃他、他知道嗎?”許久,郦顔清迸出這麽一句。
喬曼搖搖頭,“他——不知道......”
說着轉眸看着郦顔清,目光裏全是懇求,“所以我才讓你來,你趕緊替我想想辦法啊......”
“......”
郦顔清困難地咽了口唾沫,唇角露出一絲苦笑,“你讓我想什麽辦法?是陪你去醫院打掉?還是讓我替你去告訴他?”
“......”
喬曼愣了愣,蓦然醒過神來,眸子一絲愕然閃過,“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從最初的震驚裏回過神來,沉默一會,郦顔清輕聲道,“喬曼,你說實話,這孩子是不是——路遠舟的爸爸的?”
“......”
喬曼聽明白後,瞬間驚悚,從沙發上彈跳起來,瞪成銅鈴般大小的眼睛盯着郦顔清,吃驚地嘴巴都能塞下一個雞蛋,“啊啊,你、你什麽意思?!”
看着喬曼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驚慌失措,郦顔清沖她擺擺手,“淡定!喬曼......我親眼看見的,在商場裏,而且是很久之前......”
說了那天在試衣間裏看到的情形後,喬曼如同被點了定身法,驚愕地杵在原地,“有這麽巧?!”
腦子一片空白後她醒過神來,眼睛都不敢去看郦顔清,懊惱地嘟囔道,“那你豈不是早就知道了?那、那你也該知道爲什麽、爲什麽後來我聯系你少了吧?”
插足自己同學公公的婚姻,不知道也就罷了,一旦知道了就如鲠在喉,吐不出咽不下感覺讓喬曼不是一般的難受,生怕被郦顔清知道。
同學一場,雖然各有各的選擇,但這種關系是不是太近了,感覺極爲怪異。加上不知道怎麽被同學的老公——那個狂妄自大的家夥看出了端倪,受到的威脅也讓她是極爲不爽。
因此每次和路方重在一起的時候,沒有了之前那種無拘無束的自在,總感覺到周圍有幾雙眼睛在盯着她,那種感覺,想想都洩氣。
郦顔清看着喬曼,“現在你打算你怎麽辦?”
喬曼重新趴到沙發上,無奈,“我也不知道啊,你是第一個知道的......”
郦顔清定定地看着喬曼,“喬曼,其實選擇誰是你的自由,但是作爲旁觀者,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除非你有把握和他修成正果。”
喬曼擡眸,看着郦顔清,目光充滿驚訝,慨歎道,“謝謝你的理解......我還以爲你會罵我,罵我不正常,罵我破壞人家家庭......”
郦顔清淡淡道,“你不是剛才問我爲什麽離婚嗎?——就在剛才,有個女人和我談了談......”
喬曼愕然瞪大美眸,“什麽??那該死的狂妄自大的男人居然有了外遇?!”
本來就對路遠舟印象不佳,一聽到路遠舟外面有了女人喬曼簡直是怒不可遏,“你瘋了?!你就這麽輕易地給外面的小三讓出位置?!”
郦顔清沒有說話,隻是看着喬曼。
喬曼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氣焰頓降,讪讪道,“看我幹嗎?我這不是關心你嗎?你怎麽就同意了呢?孩子怎麽辦?”
“那個女人也有孩子,所以喬喬就歸我了......”郦顔清笑笑,“不過,隻要有喬喬在身邊,其它都不重要。”
“我去!都有孩子了?!”喬曼驚訝之餘不免義憤填膺,随後看看自己平坦的腹部,隻有癟癟嘴,“你這麽輕易就放棄了?你和他就沒有一點感情?而且你想過沒有,你才多大,離婚了又帶個半歲的孩子,以後怎麽過?我要是你,我絕對不會這麽輕易讓出位置便宜外人的......”
看喬曼又來勁了,郦顔清不以爲意道,“那又能怎麽辦?在我結婚之前,他們兩個人就相識,結婚後也沒斷了來往,人家那才是真愛好不好。而且現在又有了孩子,又急着讓孩子認祖歸宗,你說我該不該成全他們?”
“成全?”喬曼瞪着郦顔清。
古往今來,離婚不是小事,尤其适合被小三逼宮離婚,恐怕是個女人都不會如此淡定,要麽傷心欲絕,終日以淚洗面;要麽怒極生恨,誓死保衛婚姻......無論哪一種,都不應該是郦顔清這樣的神情,這樣的輕率。
看郦顔清雲淡風輕的樣子,喬曼搖搖頭,一臉的不可思議,“郦顔清,我覺得你可能——”
“腦子被驢踢了”幾個字咽了下去,換了個詞,“你真的夠——傻的!你這麽輕易地讓出你的位置,你将來肯定後悔!”
郦顔清不以爲然,搖搖頭,“若今日我不做了斷,将來會更後悔!”
這樣輕松的神情是裝不出來的,喬曼若有所思。
從那會突然知道路方重正是郦顔清的公公的時候,她還真向路方重打聽過郦顔清在路家的事。隻是路方重嘴巴嚴謹,從不說家裏的事,郦顔清真實的情況喬曼也并不知道。不過,她還是能感覺到路方重的家裏也是異常複雜的。想來郦顔清在路家過得是真的不如意到極點,從那天在病房裏遇見她那冰冷狂妄的男人對郦顔清的态度就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