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曼、路方重、路遠舟、自己,還有路遠舟那據說十分厲害的母親,我的天,這得是多複雜的關系......
秦思思看看手機,悄無聲息,遂無精打采地回了她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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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市。
萬家燈火的時候,飛機準時降落在k市的國際機場。
頭等艙裏,程頤之和郦顔清并排而坐。
轉眸看着外面的夜色從眼前滑過,郦顔清放下手裏的雜志,餘光裏,程頤之似乎也在看向她這邊。
郦顔清面上倏爾一熱。
自從這次烏龍事件後,在程頤之面前她瞬間有矮了半截的感覺,以至于程頤之無論有什麽要求,她都無法說出個“不”字,就連程頤之自作主張給她改簽原來的機票又擅自給她升艙和他坐到一起,她隻說了一句“差價我補給你”就被程頤之斜睨了一眼,她隻得打住要掏錢包的動作。
沒辦法,這種心虛又無奈的感覺别人無法體會的,畢竟這麽大的把柄結結實實地被人家攥着呢。
長遠的不說了,至少眼前她得看着這個男人的臉色行事,否則,喬曼作下這麽大的業,一旦露出去不是鬧着玩的,而事情能否保密完全得看這個男人的心情。
好在程頤之沒有刻意這個把柄作出任何勉強她的事,這讓她放松了不少。
郦顔清雖然眼睛盯着外面的夜色,實則一看就知心不在焉,程頤之心知肚明。
不過,郦顔清這一段旅程的表現,總算是可圈可點,比起之前,變得聽話配合了許多。對于他來說,這可是個飛躍,至少他可以預料,凡是以後他想見她的時候她不會那麽不爽快了。想到這裏,程頤之内心有些小小的雀躍。
他側身假裝看着外面的景色,實則目光在郦顔清瓷白細膩的臉龐上逡巡,明眸皓齒、長睫撲閃,當真是美人如玉。
雖然他不承認自己是外貌協會中的一員,但無可辯駁的是,眼前的這張柔中帶剛的面孔還是深深吸引着他。
一瞬間心底竟還隐隐浮上一種說不出的嫉妒,那個跟她結婚幾年的男人究竟怎麽修來的福氣,居然有天天看着她的日子......
飛機終于在他的胡思亂想中順利停穩,直到耳邊響起郦顔清略有些尴尬的聲音,“程總?”
程頤之才回過神來,定定神,他和郦顔清的臉龐相距不過半尺,郦顔清的身子微向裏挺直,看着他有些疑惑。
程頤之清清嗓子,坐直後,若無其事解開安全帶。
可郦顔清卻遇到了難題,安全帶好像失靈了,她低頭怎麽拽那安全帶的搭扣都無動于衷。
本來已經起身的程頤之見狀趕緊彎腰幫忙,那安全帶的搭扣似乎鎖死了,用力拽了幾下都無濟于事。
他叫來空姐,空姐看了看,确認搭扣壞了,并抱歉地解釋這樣的情況從未出現過,正準備去叫人來維修的時候,程頤之沉不住氣了。
“這還是高科技難題?” 他皺眉,深吸一口氣,拉住安全帶的搭扣,用力向兩邊一拽。
這一拽,用力過猛,沒将安全帶打開,反而手上一滑,搭扣在掌心虎口處劃出一道紅印,那印子很快滲出血絲。
空姐驚慌失措,趕緊叫來了其他空乘人員,一邊給程頤之忙不疊地道歉,忙活了十分鍾,最後在程頤之的建議下果斷将安全帶剪斷了事。
下了飛機本想打個車自行走的郦顔清這回無法自己走了。
她看着程頤之悲空姐塗了點紅藥水的虎口,苦笑,曆史爲什麽總是在重演。
第一次,她手裏的果汁灑了程頤之一身;
第二次,她手裏的滾燙的湯水灑了程頤之一手;
如今,他又爲給自己解那該死的安全帶傷了手;
......
坐在車上,她問程頤之要把要去醫院看看?打個破傷風什麽的?别感染了。
程頤之睨她一眼,“我有那麽弱嗎?而且,好像每次隻有去醫院的時候,你才這麽積極主動......”
郦顔清瞪眼,啼笑皆非。
别開眼去,低低出聲,“愛去不去,不去我一個人打車回家了......”
說起回家,她這才想起還沒有開機給家裏報個平安。
剛開機,電話就進來了,正是林甯的電話,她趕緊接起來。
“媽——我剛下飛機——”
電話裏傳來急急的說話聲,郦顔清頓時臉色變了,聲音也有些變調,“啊啊,怎麽又發燒了?!好好,我馬上到——”
言畢郦顔清急急對司機道,“師傅,麻煩你,趕緊停車!”
程頤之也隐約聽到了電話裏的聲音,好像是郦顔清的孩子生病了。
司機剛踩刹車,程頤之就對郦顔清道,“停車幹嗎去?這個點在這裏你能打上車嗎?走吧......”
郦顔清也顧不上客套了,車子風馳電掣般停在郦顔清的住處。
郦顔清匆忙謝過程頤之便風一樣沖進家裏。
果然,剛一進門就聽見喬喬的哭聲,心疼地郦顔清趕緊奔過去,接過孩子,一摸,果然燙得很,她驚叫起來,“天哪,媽,這是怎麽回事?”
林甯一臉的疲憊,“這前天和昨天都好好的,今天喬喬上午就有些蔫蔫的,喂奶也不愛喝,下午就有些燙起來了,我給他喝了點退燒藥.....但現在看不管用。這一直不停地哭,還是趕緊去醫院吧。”
孩子的哭聲簡直如急急律令,催得郦顔清手忙腳亂。
将孩子的東西一應裝進包裏,不到五分鍾的功夫,郦顔清抱着孩子,林甯拿着提包就走了出來。
出門的時候郦顔清才想起這麽晚了,哪有那麽多出租車?
到樓下郦顔清發現程頤之的車子根本就沒有走。
見郦顔清抱着孩子慌裏慌張地出來,程頤之從車上下來,走過去說道,“走吧,我正好也去醫院看看手......”
郦顔清心裏一熱,顧不得向林甯解釋來人是誰,抱着孩子上了車。
醫院裏,林甯接過啼哭不已的孩子,讓郦顔清去挂号。
真是不進醫院不知道,都晚上十點,醫院的兒科依然如趕集般熱鬧,到處是抱着孩子的家長,孩子的啼哭聲、家長的哄孩子聲,此起彼伏。
挂号的地方也是排長隊。
勉強排隊挂完号後,來到兒科診室,郦顔清倒抽一口冷氣,前面居然還有幾十個孩子等着看。
這邊喬喬哭地上氣不接下氣,郦顔清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手足無措之際,險些也跟着哭了。
來到診室門口,她硬着頭皮,“醫生,孩子發燒哭鬧厲害,能不能——”
正在看病寫病曆的醫生頭也不擡,扔過來兩個字,“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