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辛的父親是自己爸爸的老戰友,程頤之當然知道蔣辛被大人們安排在這裏的用意,但是,他和蔣辛之間一直是郎無情,妾無意。
好在大人們之間有時的暗示無助于增進兩個人之間的男女之情,卻是實實在在地推動了兩個人的友誼的發展。
曾經他聽别的朋友那裏傳來的段子,說有人問蔣辛她長期呆在程頤之身邊有沒有什麽想法沒有,蔣辛的答複是,“他是我哥兒們。”
這話讓程頤之深以爲然,可不是嘛,他潛意識給蔣辛的定位就是“哥兒們”,否則他那麽信任她?
不過,這次,偷偷将家裏的保姆請出來照顧郦顔清,蔣辛也是擔了風險的。
下一刻,他在和蔣辛對話的界面上敲上,“謝謝......”
立刻收到蔣辛的回複,“老闆,說好的買房折扣呢?”
程頤之敲上,“七折,差價我補。”
蔣辛翹起唇角,郦小姐買房才七五折,好吧,她敲上一個笑臉,“滿足了。”
從郦顔清那裏回來不過才幾個小時,程頤之卻感覺到像過了許久,忍不住又手癢,想拿起手機聯系郦顔清。
想了想,才剛發了信息被回複說“一切都好,你放心”,這再聯系,她仿佛看到了郦顔清那無奈的神态,于是又放下手機。
這樣反複幾次,窗外的蔣辛看出了端倪,她想了想,看看周圍左右無人,便抄起内線電話。
程頤之正在暗自出神,被内線電話的聲音吓了一跳,皺眉拾起電話,聽到蔣辛說,“老闆,我說的話你當回事了嗎?”
你說夫人都聽到流言了,爲此還查到自己頭上來了,可見夫人的洞察力可不是随便能敷衍過去的,若不是自己急中生智,實話實說當時的情形哪能過得了關? 自己都吓出來一身冷汗,可是這老闆卻穩如泰山,真是急人哪。
程頤之聽明白後嗤笑,“你呀,真是應了那句話,皇帝不急太監急......”
我去,蔣辛一聽就知道這個老闆自作主張慣了,可是自己不行啊。
她回來的時候還接到自己老媽的電話,“辛辛啊,有時間你打電話給江春,回來的時候帶點她們家鄉的特産回來。”
蔣辛讓江春一共請了兩個周的假,這已經是極限了,自己老爹老媽吃慣了江春阿姨做的飯,這兩周還不把他們餓瘦了?
還說讓江春回來帶特産,她在這裏能帶什麽特産?再者,江春老家那個曲裏拐彎需要先坐火車、再坐汽車外加三蹦子才能到的鳥不放蛋的犄角旮旯,離這裏十萬八千裏,她送江春回家的時候去哪兒整這些特産去?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千萬不要自己的父母知道江春不是回老家啊。
蔣辛的這些顧慮,程頤之說道,“行了,你放寬心吧,一準給你辦好。”
——
a城。
自從路遠舟在機場棄秦思思而去,他就壓根沒有回去。
秦思思從喬曼那裏出來拖着箱子在寒風中鬥争了半天,還是咬牙回了家。
一路上,她一會咒罵該死的郦顔清,都是這個掃把星的出現攪合了自己的甜蜜旅程;一會又咒罵該死的路遠舟,老娘真是瞎了眼,才第一天你就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回到家中,空無一人。
在空蕩蕩的屋子裏焦躁地來回轉了半天,她忍不住摔了幾個花瓶。
望着滿地的碎瓷片,她才覺得怒火消減了些。
發洩一通後,她頹然将自己摔在床上,腦海裏開始過電影般回憶着在喬曼小區裏遇上路方重的點點滴滴。
真是難以置信,這樣狗血的劇情她的人生裏也會碰到。
在家貓了幾天後,路遠舟音訊全無,連個鬼影子也不見。
秦思思實在受夠了空蕩蕩的屋子裏那種過于安靜的氣氛,再次被鬧鍾驚醒的時候,她摸了摸旁邊冰冷的床鋪,眯了眯如貓樣的眸子,唇角浮起一絲冷笑,路遠舟,就沖你這個熊樣,有你好看的!
——
經過兩天的休息,郦顔清的感冒終于好了起來。
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醫院,去查看林甯的檢查結果。
令她失望的是,醫院說還得等幾天。
看着郦顔清這些日子瘦了一圈的小臉,林甯心疼地不得了,“清兒,我這邊都好,你就不用來回跑了吧?我聽醫生說,如果沒事,這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郦顔清心裏一“咯噔”,不知道爲什麽,她現在特别怕聽到這種話,總覺得好像是醫生刻意隐瞞真相的安慰話,抑或是病得厲害根本不需要治療回家等着的意思。
她和林甯說了會話之後,便去了醫生的值班室。
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面有幾個值班醫生在說話。
“林甯的幾項檢查結果今天出來,你們看了嗎?”
“看了,不過,單看檢查結果,感覺情況不太好......”
聽到這裏,郦顔清頓時眼前一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後面的話她根本沒有聽進去。
她就木頭樁子似的直直站在原地,直到裏面的醫生推門出來,險些撞到她。
值班醫生看到面色蒼白神情呆滞的郦顔清後,剛問了一句,“有什麽事嗎?”
卻見郦顔清直直地倒向自己懷裏。
驚得他慌忙接住昏倒的郦顔清,沖裏面大喊,“快點,有個家屬昏倒了。”
幾個人經驗豐富,用力掐人中之後,郦顔清醒過來,看清眼前的人之後,她控制不住,“醫生,我媽她——真的危險嗎?”
幾個醫生這才知道剛才的談話驚吓住了郦顔清,隻能安慰道,“最後的結果得等會診确定,現在還不确定......”
“如果是真的,我媽還有多少日子?”
醫生哪兒敢下這個結論,隻能含糊道,“不一定吧,什麽病都是因人而異.......”
在郦顔清的眼裏,這就等于是醫院含蓄間接給自己通知了結果。
于是,她清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米良發了個信息,希望米良抓緊時間聯系顔素。
和李希希分别後米良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還是驚住了,潛意識裏認爲出事了。
雖然對曾被郦顔清大聲反問過心有餘悸,但此刻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給郦顔清回過去電話,“小清,到底出了什麽事?”
郦顔清坐在醫院外面的涼亭裏,特意找個僻靜的地方接的電話。
“你一直沒有聯系顔素是嗎?”
聽到米良的聲音,她冷冷問道。
米良頭皮一麻,他看看自己所處的位置,恰好離醫院不遠,于是說道,“電話裏一句話說不清,我過去見你的時候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