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顔清陡然一驚,“怎麽了?”
出租車司機爲難地看看前面。
循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郦顔清看到一輛豪車霸氣地斜插到出租車的前面,成功将出租車逼停在路邊,一個男人抱着雙臂靠在車尾那裏,目光陰鸷地看着車裏的郦顔清。
待看清那張面孔的時候,郦顔清心裏劇烈一跳,随之疑惑剛才驚悚的一幕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沒容她多想,出租車司機已經承受不住壓力,在那個男人的陰沉斜視下戰戰兢兢從車裏出來,望着自己車前面凹進去的一個大坑卻不敢發火,隻是強笑道,“哥們?你這是幹嘛呢?有話好好說嘛......”
“你,讓那個女人下來,然後你走!”路遠舟森森道,“車号我記下了,到時候有人聯系你修車,再給你補償。”
聽到路遠舟的話,郦顔清也怒了,她對出租車司機說,“師傅,麻煩開車,否則我投訴你拒載。”
出租車司機兩頭爲難,但瞬間的權衡下苦着臉對郦顔清說道,“小姐,抱歉,人家是找你的——我這也不容易——真心惹不起啊......”
郦顔清無奈,隻好下車。
出租車司機則瞬間跳上車子,倒檔,一溜煙沒了影。
郦顔清轉身就走,路遠舟手疾眼快,擋住她的去路,冷笑,“怎麽?做了好事就想走?”
郦顔清皺眉,“什麽意思?”
她和路遠舟在一起的時間,見慣最多的就是路遠舟這副要麽冷森森、要麽居高臨下、要麽就像現在這樣一副欠揍的面孔和表情。
她前輩子到底是欠他多少才讓能遇上他以至于折磨她到現在還不放過她。
“上車!”路遠舟頭一揚,命令道。
不可理喻!
郦顔清懶得和這個令她生厭的男人廢話,扔下一句“我們已經毫無關系”随後扭頭就走。
“站住!”路遠舟怒了。
郦顔清忍住氣,繼續向前走。
“郦顔清!”路遠舟咬牙道,“你再往前走一步,我擔保那個喬曼死得很難看!”
喬曼?!
郦顔清的腳步戛然而止,頓在原地,腦子裏一陣淩亂。
什麽情況?
她剛和喬曼分手,他就提喬曼?
她霍然轉身。
四目相對,兩股怒火在空中交彙,路遠舟頭一揚,再次命令,“上車!”
坐在副駕的郦顔清隻覺得空間逼仄,呼吸不暢,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舒坦的地方。
也難怪,印象裏,她人生中爲數不多的和路遠舟一起乘車的經曆裏,這是第一次路遠舟開車,她坐在副駕上。
空氣裏還彌漫着一股股她承受不了的香氣,一想起她坐的位置可能坐過無數的女人,她更是渾身每個毛孔都不自在,隻覺得胸口發緊,嗓子眼似乎有什麽東西堵着,難受異常。
她強忍着惡心,擰眉問路遠舟,“你有話就直說,到底要去哪兒?”
路遠舟瞥了似乎像坐在火凳上的郦顔清一眼,冷然道,“我問你,喬曼剛才幹什麽了?”
“......”
郦顔清瞳孔驟然收縮,原本撫住胸口的手頓住,強壓下心頭的驚慌,“你說什麽?”
切!真TM能裝蒜!
路遠舟扶住方向盤的手用力一拍,車子發出一聲怪叫後随着刺耳的刹車聲停在路邊。
郦顔清看了看外面,竟然是路宅所在的别墅區。
她不解地看看路遠舟。
路遠舟嗤笑,“怎麽?裝什麽糊塗呢?什麽時候你居然熱衷于做皮條客了?”
“......你無恥!”
郦顔清明白過來後,頓時臉色漲紅,氣得那是兩眼發花,手發抖!
她扭頭想開車門,可是怎麽都打不開!
“路遠舟,你這個渾蛋!再不開車門,我打110!”郦顔清掏出手機,剛撥了個1字,手機就被大力搶走,随後她隻能眼睜睜地看着手機被路遠舟一揚,在空中劃了個漂亮的弧度消失在路旁的灌木叢裏。
“路遠舟!你——”郦顔清真是氣瘋了,頭腦一熱,揚手就朝路遠舟的臉上招呼過去。
路遠舟早就有防備,扔掉手機的同時絲毫不影響他的反應能力,身子一閃的同時另一隻手很準确地定位,在郦顔清的巴掌離他的臉隻有半公分的時候捏住了她的手腕。
郦顔清掙脫不及,一陣鑽心的疼痛讓她倒抽一口涼氣。
眼前路遠舟的臉龐突然放大,陰鸷的眸子裏變幻莫測,“郦顔清,你TM夠歹毒,時時處處想破壞我們家......你TM毀了我,還打算讓你的同學毀了我爸?”
路遠舟别看平素斯文,看起來像個沒有力氣的白面書生,但就這樣被他大力捏住手腕,郦顔清才感受到一個男人兇起來簡直是要命,碎骨折筋般的疼痛讓她額頭冒汗,她使勁想掙脫,可是路遠舟的手如同鐵鉗一般,根本掙脫不開。
加上路遠舟毫無道德底線的話,着實刺激到了郦顔清,她一低頭,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上路遠舟的胳膊。
路遠舟并無防備,“嗷”的一聲登時放開了郦顔清,随即,胳膊上出現兩排深深的牙印。
“尼瑪!你真敢咬啊!”路遠舟一邊抱着手腕痛地“嘶嘶”出聲,一邊不可思議地看看郦顔清,怒斥道。
郦顔清看看自己的手腕,白皙的手腕上幾道深深的印子很是紮眼,她冷冷道,“以牙還牙!”
呵——
路遠舟片刻的愕然之後,凝眸眼前這個一改往日神情淡漠、反應更是如同木頭般的女人突然變得極具攻擊性,他幹脆放下手腕,饒有興趣地打量着郦顔清。
眼前的女人,唇角緊抿,白皙的臉龐因憤怒染了紅雲,清亮的眸子似乎在噴火,瞪着自己如同一頭憤怒、桀骜不馴的小豹子。
車内狹小的空間裏,他甚至可以聞到郦顔清因憤怒而急促的呼吸裏的氣息。
那樣的氣息,帶着淡淡的幽香,似有若無,萦繞鼻尖,不知道爲什麽,路遠舟忽然一陣喉頭發緊。
他不怒反笑,“郦顔清,沒想到啊,才幾天不見,你居然學會這些壞習慣了?”
皮條客!皮條客!
郦顔清現在耳邊一直在回蕩着路遠舟的這個極具侮辱性的詞彙,而路遠舟此刻萬分欠揍的表情更是火上澆油,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如果做不到殺了他,那就趕快離開這個肮髒的男人,越快越好!
她真的很怕下一秒,她會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