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怎麽辦?林甯頓時頭痛得如針紮一般。
病房的門開了,郦慶城走了進來,剛才在外面,他聽得真切。
望着父親暗沉的臉色,顔素起身,轉身要離開。
“站住!”
郦慶城低聲喝道。
林甯生怕父女倆起沖突,連忙給顔素使個眼色。
顔素無所謂地站在一旁,郦慶城定定地看着她,忽然揚手一擡。
“啪”!
清脆的響聲伴着顔素的驚叫聲,還有林甯的驚呼聲。
顔素捂着腫痛的腮幫子,憤怒的目光盯着郦慶城,怒氣沖沖回道,“爸,你爲什麽打我?我哪兒錯了?!你們怎麽都護着她?!”
林甯趕緊從病床上下來阻攔,卻聽見郦慶城憤怒的低吼,“你這個不懂事的熊孩子,你知道當初是誰救了你嗎?!”
林甯一滞,拖住郦慶城胳膊的手緩緩松了下來,轉眸看着顔素淚眼婆娑的臉龐,面色複雜。
随後她突然拉住郦慶城的袖口,哀求道,“你不要說了,我來告訴她,好嗎?”
郦慶城看看林甯,說了一句,“你呀你,你養的好女兒”,随後甩手離去。
林甯怔了一會,一下癱坐在地上。
顔素走過去,扶起林甯,“媽,到底怎麽了?”
林甯定定神,輕聲道,“顔素,過來,媽媽告訴你個事情......”
......
——
得到李希希的消息後,宋琳可謂是心裏舒坦了很多。
“希希啊,你得到的情況很重要,這回你算是做對了一回。”
頭一次得到苛刻的宋琳的表揚,李希希心裏不以爲然但面上還是裝作很高興,嬌嗔道,“舅媽,你可不知道,這次我算是得罪慘了表哥了。以後有什麽表哥誤會我的,你可得替我出頭啊.....”
宋琳滿口答應。
——
從南國S市無功而返的程頤之回到K市的第一件事就是讓蔣辛來找郦顔清的家人,而他則要去處理公司的一些緊急事情。
很順利地,蔣辛聯系到了郦慶城。
當聽到郦顔清就在S市被扣在了紅杉夜總會的時候,郦慶城驚詫萬分,狐疑道,“不可能啊?顔素說她——”
恍然間明白了什麽,别人動用那麽大的力量顔素都沒有出來,怎麽小清一去就解決了呢?更何況那樣不明不白的場所。
而若是這樣,顔素應該知道啊,她怎麽能撒謊說小清去單獨靜靜去了?
這麽一想,頓時,他的血壓就上去了。
頭暈了好一會,才急道,“你是說小清用自己去換取顔素出來的?”
蔣辛點點頭,“目前看是這樣。不過,您也别着急,我們老闆正在想辦法,但是前提是他想見見顔素。”
“你們老闆?”郦慶城怔了怔。
程頤之對郦顔清的熱情,他不是看不出來,但是郦顔清已經明确和自己表過态。想到這裏,他不免神色複雜,“程總?他是怎麽知道的?”
“我們老闆是通過别的渠道知道的.....”蔣辛幹脆挑明,“聽說顔素回來了,可是我們老闆更擔心郦小姐的安危,所以讓我過來問問顔素,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樣他幫忙會更方便些。”
蔣辛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夠明白了,郦慶城也聽得清楚。
心裏一方面在氣憤顔素說謊,另一方面也不禁爲郦顔清的安危擔心,可是他也沒有忘記郦顔清曾經和他說過的話。
他神情明細猶豫了下,苦笑道,“蔣助理,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小清她——她說過作爲朋友,已經麻煩你們太多,這情已經還不起,實在是不願再麻煩程總了......”
果然是這樣。
蔣辛面上恍然大悟的模樣,“我就說郦小姐不可能無緣無故失去了聯系呢,程總一直聯系不上,很是擔心,這些日子沒閑着,得知郦小姐家的情況,特意去咨詢了律師又跑了趟S市,剛回來......”
無緣無故?
怎麽可能是無緣無故?
郦慶城唇邊苦笑加深,人家都這麽說了,他不能裝傻,“蔣助理啊,你也是個聰明的孩子,程總也是個不錯的孩子,你們全心全意地幫小清,叔叔都看在眼裏,也感激你們.....可是,長期這麽下去,小清她——心裏有障礙啊......”
能沒有障礙嗎?
别說郦小姐心裏有障礙了,程總的母親——那位高高在上的夫人更是心理有障礙,好像目前除了程總和自己沒有障礙,其他人都會障礙。
“小清這孩子,一貫有心事都藏着,而且,她現在的情況——”
郦慶城目光瞥向搖籃裏睡得正香的喬喬,重重歎口氣,“更何況小清現在是想全心全意照顧孩子,其它的事她不願多想.....蔣助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她是真的不想給程總添麻煩了......”
看來程總追郦小姐人家老人家心裏明鏡似的,而且人家也很含蓄,并不支持!看來心裏有障礙的并不隻是老闆家的母親!
話已至此,蔣辛隻能道,“叔叔,我就是按照老闆的意思過來看看,這不是麻煩不麻煩的事情,而是,現在郦小姐的情況我們必須重視。在那樣的地方,多一分鍾就多一分危險。”
至于危險的意味,不言自明。
郦慶城醒過神來,連忙給林甯打過去電話,“你趕緊讓顔素回來,我有話要問她......”
蔣辛止住他,“叔叔,現在郦小姐不在,您還是照看孩子要緊,我還是單獨去見見顔素吧。”
——
咖啡廳裏,蔣辛和顔素相向而坐。
顔素兀自攪拌着眼前的咖啡,若有所思。
時尚的千鳥格洋裝上衣,配上同款的長褲,離子燙直發,看上去高貴時尚,小巧的手指上,修剪精緻的指甲塗着鮮紅的蔻丹,異常奪目。
隻是白皙的瓜子臉上,神情冷漠,仔細一看,就能看出眉梢眼角,有着與同齡人不相符的深邃。這樣的年輕女孩子,外表清純地如同一朵百合,誰能想到,她已經在歡場裏曆練了幾年。
坐在對面的蔣辛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顔素隻管心不在焉地攪和她眼前那杯已經半涼的咖啡,卻不開口說話。
好吧,已經半個小時了,顔素一個字都沒有蹦出來,連一向耐性很好的蔣辛都有些急躁。
老闆是追求效率的人,再說多等一分鍾,郦小姐就多一分危險,不是嗎?
正當蔣辛不耐煩的時候,顔素擡眸,黑漆漆的眸子望着蔣辛,淡淡一扯唇角,“你和我的姐姐認識嗎?”
好吧,終于開口了,隻是這一開口讓蔣辛哭笑不得,“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