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頤之?
對了,蔣辛不是說他們來到A城了?
她忽然間有些緊張,看看身旁的喬曼,正在發信息。
喬曼:“你們來A城了?”
蔣辛:“來了一天了,郦小姐一直聯系不上。”
喬曼:“我就和她在一起啊,今天送顔素去戒毒所了,剛忙完。”
蔣辛:“哦,她竟然願意去戒毒?”
喬曼:“唉,說來話長......”
蔣辛:“就你們兩個人?”
喬曼:“還有小清的爸媽也來了。”
蔣辛:“路總沒幫着去安排一下?”
喬曼:“沒有啊?到現在我都沒見着他呢,小清說他出長差了......”
出長差?
蔣辛看着手機,思忖了一下,出長差需要關機嗎?
“好吧,喬曼,拜托,抓緊讓郦小姐出來和程總見個面吧,了了程總的心願,我們抓緊回去。這邊夫人得到程總來的消息後都急了......”
真是奇怪,蔣辛想了想,給自己公司合作業務部的老總打了個電話。
提到和路氏的合作,老總開始訴苦,“蔣助理啊,你不打電話我都要找你呢。你說這路總也太不靠譜了,前些日子說好的要驗收到現在也沒有動靜,這合同期上寫着呢,到時候違約算誰的呢。而且,公司裏的人也說聯系不到他,讓等等......這得等到什麽時候?”
“聯系不上?什麽意思?”蔣辛隐隐有些奇怪。
“誰知道呢,”老總一臉的抱怨,“前些日子說的好好的開始驗收,提前幾天完工,然後都可以提前回去過節。我看按現在的速度,我給下邊的許諾怕是要泡湯了......莫非路氏的資金鏈出了問題?怕驗收完後無錢交付?”
這真是個奇怪的現象。
按照蔣辛對路遠舟的了解,抛卻他的私人之事,工作上的事一向都很準時,也很嚴謹,怎麽這個時候突然聯系不上了呢?
“他出長差了吧?”蔣辛想起喬曼的話。
“出長差?再長也得對下面交待一下啊,難道他一出差,這都沒人管沒人問了?”
“哦,那他底下的人怎麽說?”
“都說路總不在,有事要麽等他回來再說,要麽直接向路董彙報。”
安慰了老總幾句,蔣辛挂了電話,總覺得這事哪兒有點不對勁。
若說郦顔清這個時候也消失了,那就意味着路遠舟和她去共度複合後的二人世界了。但郦顔清在啊,而且,這個時候,既然剛剛複合,路遠舟怎麽舍得放過這個和郦顔清修複感情的機會跑去出長差了呢?邪門!
這些疑問和程頤之一說,程頤之敏感地意識到有問題。
在喬曼的一再邀請之下,郦顔清答應回去先安頓一下再過來見個面。
在等郦顔清的時間裏,程頤之特意給他的朋友打了個電話。
果不其然,不到半個小時,就有朋友給他回電了。
“程總,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什麽?失聯了?”蔣辛和喬曼異口同聲,驚愕至極。
喬曼最先反應過來,“我的天,小清剛回路家就攤上這事?”
郦顔清來的時候,喬曼和蔣辛事先看到,悄悄離開了。
坐下的時候,望着對面的程頤之,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盡管來之前郦顔清一再勸阻自己不去,真的不能去,堅決不要去,但行動到底沒有阻止她的想法,她還是來了。
程頤之的眼裏,郦顔清面上淡淡的倦色,顯然是沒有休息好,看來顔素的事情折騰得她不輕。
明顯的,郦顔清雖然輕輕坐下了,但是她的目光低垂,似乎并沒有打算和他好好面對。
“都好吧?”程頤之輕輕問道。
“嗯,還好。”郦顔清淡淡應了聲。
說這話的時候郦顔清雙目低垂,餐廳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長長的睫毛在眸底投下如排扇般淡淡的陰影,眨眼睛的時候撲閃一下,如同輕顫的羽毛拂過心底,程頤之的心底柔軟的一塌糊塗。
有些日子沒見,他也嘗試克制着不去見她,但當郦顔清坐在他跟前的時候,他才發現,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想擁住她。
他就是不明白,這個女人的吸引力怎麽就這麽大,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讓自己坐在原地不動。
都說女人善變,她留了一張字條就把他們倆之間的一切給抹掉,走得義無反顧。
所以,與其說這次來沒有目的,還不如說是他就是想弄明白,郦顔回去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沉默了一會,他問道,“路總他——真的出差去了嗎?”
猝不及防的一句,郦顔清身體驟然僵住,擡眸的時候不由自主脫口而出,“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我隻是有些擔心你......”望着眼前面色瞬間蒼白的女子,不知怎麽回事,程頤之心底升起一絲痛楚,“我的意思,如果你過得——不如意,可以再回來,我——等着你......”
過得不如意?他等着自己?
郦顔清心底掠過一陣陣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但轉瞬,這樣的念頭被她狠狠壓住,她深吸一口氣,起身,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明顯有着清冷,語氣也絲毫沒有溫度,“程總,謝謝你的好意,我過得很好,至于——遠舟,我相信他沒事的。若沒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郦顔清離開的很匆忙,而且背影似乎帶着憤怒,不遠處盯着這邊動向的蔣辛和喬曼不明所以,着急趕過來的時候隻留下愣愣坐在原地的程頤之。
“咋地了?”兩個人莫名其妙,這貌似還沒有開場怎麽就結束了?
程頤之目光望着外面,那裏正是郦顔清遠去的背影,“我告訴她,如果不行再回來,我會等着她......”
“......”蔣辛和郦顔清面面相觑,這什麽搞法?
路遠舟現在失聯,程總你現在這樣說,是不是有點趁人之危?這是公然挖牆腳來了?
而且,顯然,效果很明顯的——郦小姐吓跑了......
——
郦顔清幾乎是倉皇而逃,直到跑出去許久,她才停下來緩口氣。
看看背後,身後并沒有人跟來。
天知道,她剛才用多大的勇氣才說出“遠舟”兩個字。
歎口氣,這樣子,他是不是會放棄?
這個夜晚,郦顔清又失眠了......
——
從A城回到K市後,程頤之似乎像變了個人,一改往日失魂落魄的狀态,開始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當中。
真是奇怪了。
蔣辛看到自己的老闆突然變得如此投入狀态,驚異不已。不是說失戀至少三十三天嘛,這才多少天,老闆就走出來了?
甚至她一度懷疑那天A城和郦小姐見面後,郦小姐是不是給他什麽承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