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們父子身後，蘇亦雪隻覺得極度郁悶。

大街上，沒有不認識淩寒的，看着淩寒手中抱着的小男孩，紛紛詫異地看了過來。

“王爺，您的兒子不是才滿月嗎？怎麽轉眼這麽大了？”有個比較白癡點的人忽然上前疑惑地問道、

蘇亦雪爲了免遭殃及，躲在了人群後，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也什麽沒聽到。

淩寒對于周圍百姓們如此的熱情和八卦，隻是淡淡一笑，回答他們：“這是本王失散了三年的兒子。”

他話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愣愣地看着淩寒臂彎裏的小孩，和他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于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明白了，這孩子是前王妃的兒子，集體保持了沉默。

淩寒抱着淩炎繞過人群，往前走去。

“爹爹要帶我去哪裏玩啊？”淩炎眨了眨眼睛，期待地看着他，那雙圓而大的眼睛裏閃爍着無數的光芒。

淩寒心裏一動，勾了勾唇角，“炎兒想去哪裏玩？”

淩炎歪着腦袋，卻是忽然朝着身後走來的蘇亦雪大叫道：“娘親，你快點嘛，這麽慢！”

淩寒愣了愣，轉過身來看向離他越來越近的女子，她的眼神透着幾絲幽怨，但是在觸及到自己的時候那抹幽怨的眼神又變成了冷漠。不過，他卻在想，至少她能夠待在自己的身邊。

這一次，他是不是該做點什麽，留下她？

蘇亦雪此刻已經走近了，暗自瞪了淩炎一眼，轉過臉來對着淩寒，口氣卻是相當地不好。

“喂，你帶我們去哪裏？”

淩寒挑眉，“我隻是帶兒子，沒說帶你。”

“你……”蘇亦雪瞪大了眼睛，但是很快就壓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強裝淡定地看着他，冷笑了一聲，“他也是我兒子。”

“所以？”淩寒假裝不明白。

“所以？”蘇亦雪瞪圓了眼睛，恨不得上前掐死他，看着他那假裝無辜的模樣，她心裏更加恨。恨他爲什麽要娶别的女人，恨他連解釋都不願意給，他如果願意解釋，她肯定會不顧一切，肯定會原諒這所有的一切，哪怕她又要做那個罪人，哪怕殺了月清凝和那個剛剛滿月的兒子，都可以不擇手段。可是如今，他什麽話都沒有，堵住了她所有的想法，讓她隻能選擇灰溜溜地離開。

“所以爹娘當然要在一起啊！”小淩炎卻是相當地聰明，忽然叫了一聲。他忽然很佩服自己如此的機智聰明，不愧是淩寒的兒子。貌似跟娘親待久了，連臉皮也會不自覺地變厚了。

兩人同時沉默了，如今這般默契地沉默，兩人都看向了彼此。

淩寒卻是輕輕勾了勾唇角，一手抱着淩炎，一手毫不猶豫地抓住蘇亦雪的手往前走去。

“炎兒想不想遊船？”

“想想想！”淩炎拍着手掌，興奮地道。

淩寒微微一笑，将他抱緊了，在蘇亦雪那不情不願地扭捏下，強行将她扯上了碼頭的一艘船上。

見到淩寒，來人忽然就迎了上來。

“哎喲，王爺，這是吹得什麽風，居然把你給吹上來了。”來人的聲音相當耳熟。

蘇亦雪看了過去，忽然想起，這不是之前在滿月宴上見過的那位年紀輕輕的林丞相嗎？

林永的話帶着幾絲嘲諷。

淩寒卻完全沒理會他，拖家帶口地往船裏走。

“王爺，你帶女人也該換個……”林永似乎不打算放過他，卻是在觸及到蘇亦雪的那一刹那震住了。他不是沒見過蘇亦雪的，更何況以前跟着爹一起上朝，或者參加皇家的宴會時就見過這個女子，更何況像蘇亦雪這般不同尋常的女子，如何能夠讓他忘記。

他愣張着嘴看着蘇亦雪，卻是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淩寒挑眉，“丞相有何指教？”

“她……她……她不是死了嗎？”他的神情上除了難以置信外，還有一副像是見到鬼般的慌張，但是他的雙眸中又閃着幾絲興奮異常的光芒。

這個矛盾的男人，蘇亦雪第一眼就覺得沒好感，真想不通淩瑞爲什麽讓這種人做丞相？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小淩炎相當不滿地回罵了一句，這話不用想肯定是蘇亦雪教的。

淩寒無奈地皺了皺眉，卻見到林永果然臉色變得鐵青。

“你個小屁孩不要命了是吧？”奈何淩炎在淩寒的手上，他不敢多上前一步搶回來。

淩炎大概也是猜到了他怕自己的爹爹，更加嚣張了，“你才小屁孩呢，和我這樣的孩子吵架，難道你不也是小屁孩？”

周圍的人都被淩炎那神情給逗笑了。

林永更是氣得臉都綠了，死死瞪着淩寒懷裏的小孩，卻是被一陣爽朗的笑聲給打斷了。

“小九，你和林丞相真是讓朕頭痛啊。”說話間，一個明黃色的身影挑開了船簾走了出來。

那熟悉的音調，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笑容，不用猜也能夠知道是誰。蘇亦雪沒想到，這船上所有的達官貴人都在，而此刻，她無路可逃了。她蓦地想明白了，淩寒是故意帶她來這裏的！

但是顯然她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爲船上除了林丞相和皇上，沒有一個是她認識的。

淩瑞視線一轉，落在了蘇亦雪的身上，頓時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三步并作兩步路走了過來。

“弟妹？”他詫異地看着蘇亦雪，有些難以置信，可是再看淩寒懷裏抱着的那小孩，頓時恍悟了起來，“你總算是回來了啊，我們小九這三年可……”

“皇上，民女與王爺毫無關系。”蘇亦雪淡淡地反駁，這話不知道她今後要說多少遍才行。其實不是沒想過，真的想要回到他的身邊，可是她不能容忍别的女人和她同樣占着一個丈夫，更加不能忍受她的孩子和别的孩子搶同一個父親。她讨厭共用的感覺，當然更加不能忍受的是，他連一個解釋都不給她。

淩瑞無奈地笑了笑，“朕知道你，其實我們這裏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的，大不了朕做主，讓你做回正王妃，讓月清凝做側妃，兩位看這如何？”

“不用。”淩寒和蘇亦雪幾乎是同時出口。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了過來。雖然不知道跟在淩寒身後的女子是誰，可是在看到淩瑞叫弟妹後，大家都恍悟了很多。因爲皇上見到月清凝也沒叫過弟妹，連月清凝的兒子滿月宴都未曾參加。

淩瑞詫異地看向他們兩人，“二位倒是有默契。”語氣裏帶着一絲促狹。

蘇亦雪皺眉，“皇上，我蘇亦雪現在不需要做他的王妃，隻希望皇上恩準讓他把兒子還我，我們便離開火羽國，再也不踏入半步，再也不打擾你們的生活。”這是她最後的讓步。

淩寒轉過視線，看了她一眼，随即皺了皺眉，她就這麽想着逃離自己嗎？可是，他偏不讓。

“皇上，亦雪如今可能一時半會兒還不能接受我娶妻的事實，讓她先适應了，再讓她做回王妃吧。”他的話語似乎帶着幾絲無奈。

可是聽在蘇亦雪的耳朵裏，卻是不同的意味了。她怒了，轉過頭，提高了幾絲音調，“我不需要你憐憫我們母子，告訴你，我蘇亦雪就算死也不會再和你在一起！”她承認，她真的氣到了，也承認這純屬氣話。

可是卻也同時激怒了淩寒。

他瞪着她，卻是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死也不會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他忽然将手中的孩子扔給了淩瑞，在淩瑞那相當不解的眼神下，忽然伸手抓住了蘇亦雪的腰。

蘇亦雪下意識地後退，可是她是站在船沿邊，不敢再繼續後退了，腰猝不及防地被他給握住了。

“你幹什麽？”蘇亦雪想推開他，卻又忌憚他會把自己給推到水裏去，在矛盾中猶豫着是推開他還是不推開他。

可是他卻沒有絲毫的餘地，抓住她的腰就拉近了幾分，“不是死都不會和我在一起嗎？現在我看你如何死！”眼神裏似乎有洪水猛獸在叫嚣，那種早已被怒火給吞噬掉的理智再也恢複不過來了。

蘇亦雪咬了咬下唇，卻是擡首對着他冷笑，“反正我也是死過一回的人，難道還怕死嗎？”

“哦？”林永在一旁看好戲，“那不知道王妃是如何死呢？”

蘇亦雪一把推開站在自己面前還握着自己腰際的淩寒，卻是一個用力不穩，身子噗通一下掉進了水中。

冰冷的水頓時飛快地将她的身子給淹沒了。

“該死！”淩寒也不再多想，跟着跳下了水中。

“啊，娘親不能受涼的！”小淩炎看到這裏，頓時吓得臉色都白了，抓着淩瑞的袖子緊張兮兮地叫了起來。

或許是這樣的孩子，不自覺地讓淩瑞想起淩寒的小時候，淩瑞漸漸地覺得心裏也跟着柔軟了，“孩子，你要相信你的爹爹。”

小奶娃轉回視線，看向淩瑞，眨着閃亮的眼眸，好奇地問道：“叔叔，你又是誰呢？”

“不對，叫舅舅。”淩瑞飛快地糾正了他的話。

小奶娃乖巧地叫了一聲，“舅舅。”

淩瑞心裏樂了，越看越像小九的小時候，他摸了摸淩炎的腦袋，這時水中“嘩啦”一聲響。

便見一抹紫色的身影抱着奄奄一息的蘇亦雪疾步往船艙裏走去。

淩瑞疑惑地看了小奶娃一眼，“你娘親怎麽會這麽體弱？”

“娘親睡了三年。”小奶娃豎起三根手指說道，“能不體弱嗎？”

淩瑞一怔，随即抱着他往船艙裏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對着外面叫道：“趕緊傳太醫，誰敢怠慢的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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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醫将蘇亦雪的脈搏把完後，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他。

太醫捋了捋胡子，對于淩瑞和淩炎的眼神視若無睹，隻是将目光轉向了淩寒，小聲道：“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淩寒的藍眸裏光芒一閃，随即點了點頭，跟着他走到了無人的地方。

“瘋癫先生？”淩寒試探地問道，他都不知道，這些人的易容術究竟是怎麽做到的，雖然能夠輕易騙過别人，他卻是能夠輕而易舉地猜到。

藥瘋癫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王爺好眼力。”

淩寒也沒有因爲他的誇獎而有所反應，隻是開門見山問道：“她怎麽樣了？我剛剛有看過，她的脈搏如此虛弱，她的臉色也比普通人蒼白，她是不是……”

藥瘋癫瞪了他一眼，“都怪語嫣那丫頭，都沒有和你好好說三年前的那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王妃其實嘛，生完了淩炎後就斷氣了，我也看準了她是沒氣了，真的活不過來了。卻是在語嫣不願意相信事實的時候，有人将他們母子給劫走了。”

“有看到模樣嗎？”淩寒的眼眸裏寒光一閃，似乎漸漸地清晰起來，那些事情，背後的人究竟是誰，他必須查出來。

藥瘋癫搖頭，“連我們家那口子都沒看到，後來我真沒想到在金翎的時候遇到了衛國師，你也知道，我們都是愛好切磋醫術，那天他喝高了些許，告訴了我金翎國的陛下特地跑到山崖下等待王妃被扔下來。”

淩寒眉一皺，似乎有些費解。

“然後救下了他們母子，而且他還說，他從來沒有見過像王妃這樣有着強烈活下去意識的病人。三年，她昏死了三年，居然能夠醒來了，這不是奇迹嗎？”他說到後面都變得激動起來，他是一個大夫，也是一個對藥物癡狂的人，對于碰到這樣的病人，他也徹底佩服了。

可是淩寒聽來卻是另一種滋味了，他藍眸裏盛着的是憤怒，是詫異，同時也是堅定。

“先生的話本王記住了。”

“王妃身子弱，不要再讓她受涼了。”藥瘋癫歎口氣，也是看他們這一對着實不容易，“而且我也查過了，在王妃之前在王府裏每日喝下的補藥裏有一種慢性的劇毒，不然也不會讓她的身體突然這麽弱，更不會昏迷了三年就要喪命了。我想，這事情的最終責任還是王爺你，你當時隻顧着打仗，而語嫣那丫頭其實不夠心細，丫鬟們也不知道可不可信。”

淩寒的藍眸裏寒光更盛了，“那麽說來……”

“我話已至此，告辭了。”藥瘋癫對着他行了一個江湖的抱拳禮，轉身走了。

淩寒卻是感覺有什麽東西狠狠敲擊在自己的心裏，他忽然發現平時很缜密的自己，卻在蘇亦雪的身上一點都用不起來。她昏迷了三年，受到怎樣的痛苦他不知道，可是他也同樣在那樣的絕望中度過了三年。可是他也能理解，當她醒來時，一心一意想要回到自己的身邊時，卻是看到自己娶了别的女人，還有了孩子，她如何能夠接受？

一種深深的自責和怒火在心裏不斷蔓延。

“爹爹。”小淩炎探出了個腦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淩寒的藍眸裏的殺氣掩藏地很好，蹲下身來撫摸了一下他的頭。

“爹爹是叫寒寒嗎？”小男孩歪着腦袋看着他，“娘親睡覺的第三年，最喜歡叫寒寒了，那個時候炎兒還很吃醋來着，後來師父告訴炎兒，寒寒是炎兒的爹爹。”

淩寒隻覺得那一刻，有什麽東西狠狠紮進了自己心裏最柔軟的地方。他抱起小奶娃往裏走。

“爹爹以後再也不讓你娘受傷了。”

淩炎點了點小腦袋，“還是爹爹好。”

淩寒失笑，這個小鬼頭，究竟像誰呢？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将他抱進了船艙裏，發現蘇亦雪的衣裳已經被丫鬟給換幹淨了，他這才坐到床邊。

“小九，把炎兒給朕吧，朕很喜歡這個侄子。”淩瑞知道他們一定想要多獨處一點的時間。

淩炎也是乖巧聰明的孩子，立刻撲到了舅舅的懷裏，被抱着出去了。

頓時船艙裏安靜地仿佛連一根針掉落地上都能聽到。床上女子靜靜的睡顔，如此美好，如此安詳，讓他此刻也無端地平靜下來。他忽然後悔，後悔自己之前對她如此憤怒大吼，也後悔之前那般粗魯地對她。

所有說出來的傷害的話，不過是她用來保護自己的一種方法罷了。

他伸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蘇亦雪的身子抖了抖，卻是依舊閉着眼睛。

“寒寒……冷……”無意識地從她的口中呢喃了幾個字。

雖然含糊，可是淩寒卻飛快地猜出來了。他也不再猶豫，掀開了被褥，将她的身子抱入自己的懷裏，扯過被子将兩人蓋的嚴實了，這才滿意地呼出一口氣。

三年的絕望，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釋放。

終于能夠将這個女子給抓回來填滿自己空虛的懷抱了。

這種前所未有的滿足，他居然是第一次嘗試到了。

站在門口悄悄偷窺的一大一小，小淩炎疑惑地看着抱着他的舅舅。

“舅舅，爲什麽我們要偷偷躲在這裏看呢？”聲音裏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淩瑞笑米米地看了淩炎一眼，“炎兒，你難道不想看到你娘親和你爹爹合好嗎？”

“可是他們不是已經合好了嗎？”小淩炎不解地看着自家舅舅那臉上詭異的笑容，煞是不解地循着他的目光看向裏面已經摟在一起的兩個身影，忽然伸出了小手遮住了淩瑞的眼睛。

“舅舅，這個少兒不宜的哦！”小孩子奶聲奶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淩瑞的嘴角抽搐了起來，該說這話的明明是他才對吧？

“走，舅舅帶你吃好吃的。”淩瑞一把扯開了他的小爪子，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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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有溫軟的東西貼着自己的臉頰一路往下，最後落在了她的唇上。

蘇亦雪皺了皺眉頭，這種觸感太真實，真實到她懷疑自己被人給吃了豆腐。可是猛地一睜開眼睛，才發現她的确是被人吃了豆腐，而且吃她豆腐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恨得咬牙切齒的男人。

“唔，你幹什麽？”她含含糊糊地出聲，隻是因爲嘴巴被他給堵住了。

淩寒微微分開了一點，視線落在了她的小嘴上，“你說呢？”聲音暗啞了幾分。

蘇亦雪瞪着他，“你幹嘛？小心我叫非禮！”丫的，這個男人是什麽意思，她雖然記憶不是很清楚，可是她也記得自己落水，然後被他給救了，但是她可不會因此而感謝他。

淩寒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你叫吧，如果你确定有人理會你的話。”說着俯下頭在她的頸邊一路啃咬。

蘇亦雪渾身一個激靈，低頭，才發現自己全身未着寸縷。

“淩寒！”蘇亦雪暴怒了，可是卻更加令她憤怒的是，他壓着她，她卻不能動彈分毫，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淩寒在她的身上印下一個個自己的痕迹，沒打算放過她，“亦雪，對不起。”他低低地說道。

蘇亦雪停止了掙紮，擡頭看着船艙的頂部，卻是笑出了聲音，“你跟我說對不起做什麽？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

他支起身子，藍眸緊緊鎖在她的臉上，與之對視。

“你承受了三年的痛苦，我也承受了三年的痛苦。可是你知道當我看到你和炎兒面目全非的屍體時，是什麽感覺嗎？”

蘇亦雪一愣，擡眸看着他。

“屍體？”她有些不解。他們既然沒死，又哪裏來的屍體，除非是……故意有人将屍體放在了山崖下，讓他真的确定自己死了！

淩寒點了點頭，“是誰，我想你也根本不用猜也知道。”

蘇亦雪一怔，忽然明白了幾分他的意思，但是下一刻她卻是冷笑了一聲，“你現在和我說這些又有什麽用？你不是已經娶了月清凝了，還來和我說這些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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