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那就不要舍得





後院的牆很高,但是也是最沒有人看守的。睍莼璩曉

蘇亦雪此刻站在後院的高牆下,打定了主意,提氣就翻過了牆去。後院如她所料,沒人。大概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中庭,中庭是淩寒的房間裏。

她輕松地跳下了牆頭,直接沖向了中庭淩寒的房間。

房門是虛掩着的,而她也小心地不讓裏面的人察覺她的腳步聲。有她這麽悲劇的王妃嗎,明明沒有做錯什麽事,卻是還要偷偷爬牆回家。

門内隐隐傳來了談話的聲音。

“他的傷怎麽樣啊?”這是連語飛那柔柔的聲音。不過蘇亦雪知她甚深,她也隻有對着淩寒的時候才會如此溫柔善良,因此這樣的假裝可唬不住蘇亦雪了。

另外一道響亮而稚嫩的聲音也不耐地響起,“我說這位大嬸,不要打擾我師父在這裏給我爹爹看病好不好啊?”

這是她兒子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心裏還不住地爲自己兒子叫好。

連語飛瞪圓了眼睛,終是不說話了。

藥瘋癫看了連語飛一眼,再看了一眼床上緊閉雙眸的淩寒,“他胸口重了一劍,背後也中了一劍,背後那一劍還好,不是很嚴重,倒是胸前那一劍相當嚴重,但是好在偏離了心髒一點,不然當真是活不過來了。”

站在門外的蘇亦雪不知不覺地抓緊了自己胸前的衣襟,手心開始變得冰涼。

“那……那他……”連語飛也開始緊張了,不敢再接問下去了。

藥瘋癫搖了搖頭,“他如今一直昏迷不醒,恐怕是失血過多,這個還好辦,倒是他胸前的劍傷如此重,恐怕這半個月都不能動彈,需要要人好好照料才是,稍一不注意有可能會引起傷口惡化。”

“這個沒問題。”連語飛飛快地點頭。

“誰要你回答了!”小淩炎相當不滿意了,“我爹爹才不要你照顧,要照顧也是我娘親照顧!”

連語飛瞪了小孩一眼,“你娘親,你也不看看是誰把你爹爹傷成這樣的!”

小淩炎卻是怎麽都不願意相信,“胡說,娘親才不會傷我爹爹呢,肯定是你這個女人在這裏挑撥離間,颠倒是非黑白。”

這小孩說話的口氣和蘇亦雪還當真是如出一轍,惹得連語飛發出了一聲冷笑,“蘇亦雪那女人生出來的東西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啪”地一聲,她後面的話被一個響亮地耳光給打斷了。

連語飛捂着臉蛋,驚詫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蘇亦雪。

“連姑娘,若不是我,你恐怕還複活不了!”蘇亦雪甩了甩手,好像打了她玷污了自己的手似的。

小淩炎一見蘇亦雪,立刻撲了上去抱住蘇亦雪的腿。

“娘親!”

蘇亦雪摸了摸小淩炎的腦袋,轉過視線看向連語飛,“怎麽,你不反駁了嗎?”

連語飛咬了咬下唇,卻是忍住了,低低柔柔地說道:“也是,的确是你,這次不是你我也活不了。不過蘇亦雪,等寒醒來,你就别想嚣張了。”

蘇亦雪看着她不說話。

卻聽她繼續說道:“你可知道,當四大神獸的星連成一條線的時候,也注定了他們繼承了每一世的記憶。你可知道,我和他前世的牽扯嗎,你知道我和他有過多少世的牽扯嗎?你能比嗎?這一世,若不是你,他和我肯定是最幸福在完美的一對,你本不該出現在這裏,可是偏偏……”她說着說着忽然聲音變得尖利而咆哮起來。

蘇亦雪淡然地看着她,帶她吼完了,隻是淡淡地開口問道:“你吼完了?”

連語飛一愣,沒想到她能夠如此淡定地對自己說話。

“我告訴你,不管你前世還是前前世,不管你們有多少的牽扯,這一世,他淩寒是我蘇亦雪的男人,他也和你再也沒有任何的關系了。”蘇亦雪傲然地看着她,“不管你們曾經有過什麽,那些過去都過去了,你現在在這裏拿來說事,不覺得已經不具有任何的說服力了嗎?”

連語飛瞪了她一眼,不說話。

“連姑娘還有何指教?”蘇亦雪挑着眉梢看着她,那些過去的事情都是過去了的,她蘇亦雪可是個非常與時俱進的人,可不會活在過去呢!

連語飛看着她,還是不說話。不得不說,蘇亦雪的話讓她居然都沒法反駁了。

“啊,爹爹醒了!”小孩子歡呼的聲音成功讓兩個女人住了嘴,紛紛轉過頭來轉移視線。

床上的男人睜開了雙眸,隻是他睜開眼的那一刻,他眼裏似乎有藍光在閃過,隻是很快就消散不見了。

藥瘋癫趕緊上前查看了一番,頓時興奮地叫道:“啊,太神奇了太神奇了,這神力當真是太厲害了,王爺的傷……”

他話未說完,淩寒卻是自己坐起來了身子,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麽。他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扯開了包紮自己的繃帶,隻聽見了房間裏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蘇亦雪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裏,她也預料到當他扯開繃帶的時候,會有多麽地慘不忍睹。可是當他真正扯開了繃帶的時候,她傻眼了。

他将繃帶扔在了地上,身上完好無缺,好像從來沒有受過傷似的,他擡眸,看着房中幾雙眼睛都直直地盯着他的胸前看。

“太好了,太好了,爹爹,你沒事了?”小孩子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撲到床邊,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淩寒視線移到他的臉上,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剛剛那一刹那他似乎看到了這個孩子的黑眸變成了藍眸,但是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變回原來的黑眸了。

蘇亦雪想上前一步,卻見他将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忽然皺眉開口問道:“誰讓你進來的?”他的口氣相當冷漠。

蘇亦雪一愣,卻是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淩寒皺着眉頭,“還要本王再重複一遍嗎?”

蘇亦雪開始腦袋死機了。

“爹爹,你怎麽能這麽對娘親說話?”小淩炎不解地看着淩寒,尤其是看到他對着自己的娘親如此态度如此語氣,有些憤怒。小家夥的怒火也是相當不能小觑的。

連語飛卻是柔聲說道:“寒,本來是不讓她進來的,但是有些人就是要死皮賴臉。”

淩寒看了連語飛一眼,說道:“語飛,讓她出去。”然後看也不看蘇亦雪一眼,倒在了被窩裏。

蘇亦雪卻是至始至終都還沒有從整件事中回過神來,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可是指甲卻是陷入了自己的手掌心裏,有些生疼,看來真的不是夢。

他看自己的眼神居然如此冷漠,她也不知道,他是因爲什麽,隻是想着或許他這隻是還在生自己的氣吧?

“好嘛,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蘇亦雪無奈地歎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連語飛看了她出去的背影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尤其是想到之前那個女人還對自己如此傲然地說話,現在隻讓她心裏爽快了不少。

淩寒本是側過身子,閉着眼睛的,這一刻卻是睜開了雙眸,眼眸裏閃過了一抹亮光。

藥瘋癫搖着頭走了出去,走到門口,忽然對連語飛說道:“連姑娘,麻煩你随我走一趟,拿王爺的藥。”

連語飛點了點頭,即使不想離開,可是現在暫時離開一會兒倒是也沒多大關系。

看着所有人都出去了,小淩炎趴在床邊,用小手戳了戳淩寒的背。

“爹爹……”有些怯怯地叫他。

淩寒動了動,轉過身來,看着淩炎,“怎麽了?”

“爹爹在生娘親的氣?”小孩子雖然還小,但是畢竟天性聰穎地很,對于大人察言觀色還是相當精确的。

淩寒勾了勾唇角,“爹爹不生氣。”

“那爲什麽要對娘親這麽說話?”小家夥頓時有些爲自己的娘親打抱不平了,鼓起了腮幫子,不解地看着淩寒。

淩寒的雙眸裏閃過一抹光亮,捏了捏他那粉雕玉琢的小臉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插手。”

小淩炎繼續鼓着腮幫子,看着他,卻是執拗地看着他。

淩寒伸手将他抱了起來,“炎兒,要是爹爹給你換個娘親,你喜歡不?”

淩炎頓時瞪大了眼睛,眼裏閃過了一絲駭然,“爹爹?”他嚴重懷疑這不是他家爹爹,他家爹爹怎麽會問這樣的問題?

“嗯?”淩寒在他的臉蛋上親了一口,“連阿姨好不好?”

小淩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忽然一把掙脫了他的懷抱,沖了出去,“你不是我爹爹!”說着就沖了出去。

淩寒無奈地躺倒在床上,看了天花闆一眼,藍色的眸子裏閃着動人的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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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大好。

整個王府卻是不管是誰見到蘇亦雪,都用一種相當仇視的眼神看着她。蘇亦雪覺得憋屈,可是又不能發洩,隻能忍着。

直到,直到一個小厮過來找她,說王爺找她有事。

她這才突然心跳加快,沖到了淩寒的書房裏。

他悠然地坐在榻上,衣裳松松垮垮地,也不多加修飾,可是就是迷人優雅。

見她進來,他忽然坐正了身子,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裳,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請坐。”

她還是第一次聽見他對自己如此客氣,蘇亦雪忽然覺得越發緊張了,心跳開始加速,卻是還是自動自發地坐在了他的對面。

“蘇姑娘。”他忽然開口。

蘇亦雪蓦地擡頭看他,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天方夜譚。從别人口中聽見這個稱呼她可以理解,可是從淩寒的口中聽出這個稱呼,她簡直太不能理解了。

“這幾年來,我們好歹也是夫妻一場。”他也不看她,忽然将桌上一張紙推到了她的面前,神情看上去像是談判,可是又像是在宣告着什麽事,“多謝姑娘這幾年對本王的照顧。如今,既然語飛回來了,本王想也不需要你這個王妃了。這是休書,姑娘可以提要求,要多少錢或者要什麽,本王都可以給。”

蘇亦雪視線下移,挪到了那張休書上,那是他的字迹,她确定。可是她簡直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她家寒寒?她伸手拿起那張休書,不解地看着淩寒,“寒寒,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她已經收到了他三張休書了,前兩次都不是他親自交給她的,她可以理解,他不願意承認,所以才不願意當面交給她,可是這第三次,他如此鄭重地交給了自己。

都說事不過三,而他,淩寒,恐怕是不願意再寫第四封休書了吧?

可是她還是非常不能理解,他做這些是爲了什麽?明明……明明天宇昊死了,明明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阻礙了,可是他如今爲什麽……

淩寒皺了皺眉,糾正道:“蘇姑娘,請不要這麽叫本王,本王好歹是火羽的九王爺,請你對本王尊重一點。”

蘇亦雪頓時啞然。

“本王從來不是開玩笑的人。”他淡淡道,“而姑娘也和本王相處了這麽久,也該知道本王是什麽樣的人吧。”

蘇亦雪死死地看着他,不說話。

“姑娘有何要求?本王都可以給。”淩寒勾了勾唇角,說道。

蘇亦雪卻是挽起了一抹優雅的笑容,她舉起那封休書,舉到了淩寒的面前,當着他的面,忽然一點點撕掉,撕掉,撕碎去。

“王爺,民女要的,恐怕王爺給不起。”她将手中撕成碎片的休書扔在了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王爺敢給嗎?”

淩寒雙眸裏閃過了一抹光亮,“隻要你敢說,本王就敢給。”

蘇亦雪勾起了一抹笑意,“很好,民女不要别的,隻要王爺,王爺給得起嗎?”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如他所料的,看到他眼裏光華一閃而逝。

他忽然站起了身子,“這個除外。”然後轉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蘇亦雪卻是确定,他自從醒來對自己的冷漠全是裝的,他也許還在生自己的氣,又也許是因爲……他記起了他前世和過去的每一世的記憶,所以他有了如此反常的舉動,隻是因爲他覺得虧欠了連語飛什麽?

不管是什麽,這一次,是該她去争取什麽了。

如果每一次都讓他來争取自己,這的确太不公平了。

愛情都是公平的,不能總是讓他爲自己付出,她也需要付出。

而這一次,她是需要做些什麽,來争取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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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寒不明白,自己都已經将休書扔給了她,都已經對她如此冷漠淡然了,這個女人卻是到了如今還能笑着對自己大獻殷情。比如早上起床,不是丫鬟端着水盆在一旁守候,而是蘇亦雪那端着笑臉站在一邊對他微笑着,讓他吓得不小。

再比如,自己每天的三餐,全是經由她的手,不得不承認,她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再比如,每次自己和連語飛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在自己的身後目光灼灼地瞪着自己的後背,明明想裝作不在意的,可是背脊那陣陣火熱的目光讓他無論如何都沒法忽視。

再比如,他教兒子識字學習的時候,她總是靜靜地候在一旁不說話。

其實他還是有私心的,不然早就将她趕出了王府,可是他如何舍得?忽然嘲笑自己,也忽然好讨厭自己爲什麽要有前世,爲什麽會背負着火羽守護神這個角色,他明明隻是希望做一個普通的人,可是終究是老天和他開了一個莫大的玩笑。

他站在蘇亦雪的房間門口,舉起的手終究是放下了,剛準備轉身的時候,卻是忽然聽到了門内的談話聲。

“幹娘,你這是怎麽了啊?”明明是清脆的少女聲音,可是和他所認知的小胖的聲音完全不同。

蘇亦雪那帶着幾絲煩惱的聲音響起,“你懂什麽,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問。”

另外一個少女的聲音不甘地叫道:“幹娘,你到底是怎麽了嘛,都不來看我,害我冒險來看你。”

蘇亦雪眉毛抖了抖,轉過視線怒視着小胖,“小胖,哦,不對,蘇曉如,你丫的變了個人我哪裏知道是你,我怎麽知道你在哪裏,要不是那天剛好在大街上撞到你,你一臉興奮地叫我幹娘,我還真不知道你是當年的小胖。”

少女瑟縮了一下,才說道:“幹娘,你也知道我這是爲什麽嘛!”

蘇亦雪哼了一聲,“得,你幹什麽好好地躲着小花?他怎麽着你了嗎?”

裏面忽然沒了聲響。

而淩寒此刻忽然推開了房門,房間裏除了蘇亦雪再也沒有了别人。

“小胖呢?”他開門見山地問道。

蘇亦雪斜着眼睛看他,這還是他這麽久以來第一次主動對自己說話。

“走了。”

淩寒忽然走了過來,站在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王爺怎麽有空來看民女了?”蘇亦雪也擡頭看着他,歪着頭看着他,不過語氣裏帶着幾絲嘲諷。

他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下巴,指尖居然有些冰涼。

“你能離開王府嗎?”他忽然說道。

蘇亦雪看着他,卻是不明白地看着他,“爲什麽,我爲什麽要離開王府?”

“因爲本王不想看見你。”他冷冷地說道。

蘇亦雪眉毛抖了抖,忽然拍開了他的手,站起了身子,與他對視,“淩寒,别再裝了,如果你以爲你這麽裝作對我冷漠就能趕我走的話,我想你還是沒有領會過我的黏人技術。”

淩寒有那麽一刻的愣神,卻是見她忽然上前了一步,他竟然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裝啊,怎麽不裝了?”蘇亦雪繼續靠近他,居然看着他被自己逼着後退,直到退到了某個地方,他忽然站住不動了。

“我的确在裝。”他忽然說道,語氣卻是平靜地不見一絲波瀾,卻是伸手擡起了她的下巴,“蘇亦雪,你爲什麽要出現在我的生命裏?”他忽然問,聲音竟然沙啞了幾分。

蘇亦雪看着他,“因爲我已經出現了。”她也平靜地回答他。

他無力地看着她,卻是終于沒忍住,忽然上前了一步,抓住了她的腰,俯首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瓣。他明明渴望了很久,明明想擁有她很久了,可是現在過不了自己的這個坎。

在她的唇上用力地啃咬,恨不能将她徹底拆吃入腹才甘心,這一刻,他那所有假裝的面具終于是被卸下了,隻是想要擁有她,這種*在他的心裏瘋狂地叫嚣着。

蘇亦雪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因爲身高差的原因,她将自己整個身子都挂在了他的身上,回應着他所有的熱情和浴火。

他終于是沒有辦法抵抗,忽然攔腰抱起她,将她狠狠壓在了床上,粗魯地撕開她身上的衣裳,低頭在她身上制造着屬于他的印記。

他明明以爲自己可以忍住,以爲自己可以徹底地做到,可是最終沒法做到,因爲這個女人,他已經愛上了,還有回頭的餘地嗎?

前世的恩怨,那是前世的,這一世的才是最應該抓住的幸福才對。

他心裏的*很強烈,這一刻非常強烈,毫不客氣地頂開了她的雙腿,藍眸深邃地鎖着她。

“亦雪,我會娶連語飛。”

他在進入她的時候落下了這麽一句話。

蘇亦雪承受着他的重量,卻是承受不起他那句話的分量。但是那明明是她預料之中的結果,她雖然不知道,他和連語飛之間究竟有多麽深的牽扯,可是她知道,淩寒對連語飛總是愧疚着。

自從他醒來,對連語飛那溫柔的态度,很多次讓她想要發瘋,可是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忽然後悔殺了天宇昊,若是沒有天宇昊的死,連語飛又怎麽會複活呢?她勾起了一抹苦澀的笑容,卻是擡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輕輕說道:“祝你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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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他所願,離開王府,而淩炎,淩寒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讓炎兒跟着自己,她也不強求。

隻是入住在小花的酒樓裏。

此刻,她正出神地看着窗外的風景。

忽然一隻手重重拍在了桌上,吓了她一跳。

她擡眸,看向來人,不解的看着這個貓胡子的少年。

“你幹嘛?”

小花哼了一聲,“喵了個咪的,氣死我了!”

蘇亦雪嘴角抽了抽,問道:“怎麽了?”

“明天主人要迎娶連語飛!”他哼了一聲,忽然抓起了她的手臂,“喵,不行,你得阻止!”

蘇亦雪也站起身,“明天?這麽快?”她這才離開多久,他就已經做好了迎娶連語飛的準備了?究竟他欠了連語飛多少,憑什麽要用自己的幸福來換?

“沒錯啊,主人說怕什麽連語飛等不及了,喵,我看是他自己等不及了!”小花瞪圓了貓眼,神情頗爲惱火。

“不是他等不及了。”蘇亦雪轉過視線,平靜地看着窗外,“隻是他是害怕他晚一點就會後悔吧。”她淡淡地笑着,卻是明白,此刻她能夠如此平靜。

小花簡直懷疑她發燒了,湊近了頭,疑惑地看着她,“臭女人,你不是生病了吧?”

“小花,告訴我,他們之間前世或者前前世或者更早,究竟有什麽牽扯?”蘇亦雪知道,小花一定知道的。

小花一怔,看了蘇亦雪一眼,拉開了一張椅子坐下,這才緩緩開口道:“我認識主人的時候,他和連語飛就已經牽扯不清了。哦,那個時候的連語飛不叫連語飛,不過不管是叫什麽,其實主人根本不喜歡那個女人。可是那個女人爲主人付出了太多,最後還爲了主人死了,主人在她死前承諾過,若是還有來世,他一定娶她。”

小花言簡意赅,蘇亦雪卻能夠摸出個大概。

她喃喃:“原來是這樣……”

小花看着她,卻是猛地站起身拍着桌子叫道:“什麽原來是這樣,我說你丫的,趕緊去阻止啊!”

蘇亦雪勾了勾唇角,“不急,明天阻止他們。”她舉起茶盞,看着窗外,隻是這麽一句承諾,他居然就在這一世要兌現?那她呢,她可不信,他就這麽願意放開自己嗎?即使他願意放開自己,她卻不願意了!

夜太深刻。

而今天的花爺樓格外冷清。

蘇亦雪也沒在意,隻是聽說了有人将酒樓給包了下來,安靜也很正常。她還在謀劃着明天該怎麽阻止那場婚禮,即使把這一切變成一個鬧劇,她也在所不惜,這一次她要付出一切來争取他。

門忽然“砰”地一聲響,蘇亦雪被吓了一跳,站起了身,卻是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個身影給撲倒在了床上,都還沒有看清楚眼前的人,那人卻已經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那帶着濃濃酒氣的吻頓時熏得她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唔……”她伸手想要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可惜無用。

他就這麽瘋狂地噬咬着她的唇,好似在發洩着什麽,又好像在留戀着什麽,黑暗中迷離的藍眸直直地看着她,眼裏的深情是怎麽掩飾都掩飾不住。

蘇亦雪心裏一動,終于是沒有再阻擋他那瘋狂地進攻,仍他撕扯自己的衣裳,任他把自己狠狠欺壓在身下,狠狠在她的身上起伏,隻有這一刻,她才能深刻感受到,他們是真正地擁有彼此的。

夜很深,深到兩人都還未閉眼睡覺。

他就這麽直直地看着她。

蘇亦雪終于是承受不住這樣的疲憊,似乎想要閉上眼睛,他卻是像是吃了興奮劑似的再次賣力。她無奈了,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淩寒,你發什麽瘋啊?”

他忽然停止了動作,俯下身來,将臉埋在了她的脖頸處,“蘇亦雪,怎麽辦?”

他的語氣微微還有醉意。蘇亦雪暗自朝天翻白眼,他究竟喝了多少,據她的了解,這個男人的酒力可是相當厲害的,如今居然還沒有清醒過來。

“什麽怎麽辦?”

“我還是舍不得你,怎麽辦?”他忽然用他那短小的胡渣紮她的脖頸,帶來一陣陣的酥麻感。

蘇亦雪瑟縮了一下脖子,勾了勾唇角,“那就不要舍得啊。”

他沒動靜了,也沒有說話了。

“喂?”蘇亦雪皺了皺眉頭,推了推他,卻發現他已經埋首在自己的脖子處睡着了!

蘇亦雪瞪圓了眼睛,将他那沉重的身子給推到一旁,扯過了被褥蓋在了兩人的身上。

“我也舍不得你。”她伸手摸了摸他那微熱的臉,“所以……明天恐怕你娶不成她了。”說到後面,蘇亦雪的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

另一天,九王府。

王府裏當真是熱鬧極了。因爲大家都在着急着尋找他們的王爺,可是找遍了整個王府都沒有見到淩寒。

客人們紛紛來了,吓得下人們臉都白了。

直到要拜堂了,新娘終于忍不住一把掀開了自己的蓋頭,眼圈竟然紅了,一跺腳正準備走,忽然聽見了身後有了騷動。

一回頭,就見淩寒那抹紫色颀長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而他的身後跟着的女人,讓連語飛瞪大了眼睛。

“王爺?”連語飛上前一步,想抓住他的手臂,卻是被他擋開了。

蘇亦雪勾了勾唇角,“哎喲,連姑娘,你怎麽穿成這樣啊?哎呀,今天的王府還真是熱鬧啊?大家都是來王府看我們王爺的嗎?”

連語飛不解地看着她。

淩寒卻也不出聲阻止。

蘇亦雪忽然上前了一步,三下五除二地扒掉了連語飛的嫁衣,連語飛本來想反抗的,可是最終還是忍住了,因爲她隻能裝成了弱者才能博得大家的同情。

“王妃,你這是做什麽?”老管家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奇怪地問道。

“各位,這連姑娘和王爺的親可是不能成啊,否則這可是知法犯法呢。”蘇亦雪的話讓所有人都詫異地看了過來。

“我們火羽有立法規定,火羽的人不能與水霧的女人通婚,這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啊,而王爺身爲王爺怎麽能夠如此不尊重這條戒律呢?”蘇亦雪忽然不知道從哪裏弄出了一本極厚的律法,扔在了最靠近自己的桌上。

所有人忽然都沉默了,在場的都是達官貴人,能不清楚這條律法嗎?

“難道連姑娘是水霧國的……”終于有人小聲地問出了個問題。

連語飛咬着下唇,不說話了。

連淩寒都有些詫異地看向蘇亦雪,他隻知道蘇亦雪告訴他,她有辦法讓他不娶連語飛,卻是不知道她的辦法是什麽,她不說,他還真忘記了這是他們火羽曆來的規定。

蘇亦雪挑了挑眉梢,“那是哦,像連姑娘這般花容月貌,不是水霧的姑娘還能是哪個國家的姑娘啊?”

“哪裏話啊,王妃您才是我們火羽最美的姑娘。”忽然一個年輕的男子站起身,開始誇蘇亦雪了。

蘇亦雪頓時開心地笑了,“這位公子還真是……哎喲,我都不好意思了……啊,誰打我?”她都還沒來得及演戲,就被人給襲擊了屁股。轉過視線,就發現了淩寒那深邃的藍眸正危險地看着自己。她瑟縮了一下,不敢再裝。

淩寒轉過臉來,看向連語飛,“抱歉,娶一個不愛的女人,我真做不到。”

連語飛怔忪地後退了一步,卻是終于是不能承受這樣的事實,一把推開了淩寒沖了出去,遠遠地,似乎還能聽到她的哭聲。

蘇亦雪啧啧了兩聲,“寒寒,傷了如此美人的心,你還……啊,淩寒,你幹什麽,放我下來!”她還沒來得及冷嘲熱諷,就被某人給扛上了肩膀,朝着他們的寝室走去。

走遠了,還能聽到蘇亦雪那絕對大的嗓門。

“淩寒,你這獨裁者,放我下來,丫的,再不放我下來我就叫非禮了!”

徒留下一室的客人,神情愣怔。

隻不過,這件事在火羽流傳成了佳話。

若是誰還敢再說九王爺娶了一個醜女,那麽一定會遭來衆人集體的毆打;若是誰敢說王爺不愛王妃,那麽一定受到衆女同胞們的唾棄和鄙視,誰會比王爺更愛王妃的?

女子選夫婿的标準不自覺地就往九王爺那愛妻模闆套,男子選妻子的标準不自覺地以九王妃爲模範。

而那天鬧笑話的連語飛,有人說她瘋了,有人說她自殺了,也有人說她騎着大鳥回水霧去了,但總之,再也沒有出現過在火羽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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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冬季太漫長,也太寒冷,轉眼就是春季了。

正是萬物蘇醒的時候。

而此刻,淩寒帶着他的王妃和兒子往皇太後的寝宮走去。

“爹爹,你帶我們去見皇祖母嗎?”小淩炎一早就被蘇亦雪給灌輸了這個名詞。

淩寒笑看了一眼蘇亦雪,看得蘇亦雪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笑了笑,摸了摸淩炎的腦袋,“嗯,不過要記得,待會兒不要多話。”

小孩子對父親的崇拜是無限的,于是很認真地點頭,他的認知裏,爹爹說的就是對的。

蘇亦雪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來這裏問的是什麽。

三人走進了寝宮,這麽幾年沒見,那曾經在蘇亦雪看來還挺年輕的皇太後,如今眼角也有了皺紋了。

“寒兒?”見到淩寒,皇太後還是很驚訝的。

淩寒點了點頭,上前了一步,“母後。”

她忽然紅了眼睛,看着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來想問什麽。”不然也不會來了,自從那一次聽到她和淩瑞的談話,他就沒有再理自己了。

淩寒的藍眸裏閃過了一抹光亮。

她讓他們坐下後,便開始說道:“你的确不是哀家的兒子,羽兒的爹也不是哀家的兒子,而瑞兒是哀家的親兒子。”

好混亂的關系……蘇亦雪在心裏默默地總結了一下。

“你是我妹妹的兒子,妹妹愛上了一個藍眸的男人,而那個男人,也是我愛上的,可是……我當初嫁給你父皇的時候,你父皇也看上了我妹妹,于是害死了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當初是火羽名震一時的大将軍,一個皇帝要一個臣子死,臣子是不得不死啊。隻是我妹妹生你時難産死了,我便将你撫養下來,才發現你越發地像你爹啊。”

“我爹姓什麽?”淩寒忽然開口問道。

皇太後看了淩寒一眼,勾了勾唇角,“也姓淩,很巧是不是?因此我也懷疑他其實是皇家的人,但是都沒有人知道。”

蘇亦雪詫異地看了淩寒一眼,不過最終沒有說話。

回去的路上,馬車裏,淩寒變得格外安靜。

蘇亦雪知道他在想什麽,握住了他的手,“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淩寒詫異地轉過視線來看向她,“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廢話。”蘇亦雪白了他一眼,“你這小樣,我會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淩寒笑了笑,卻是伸手勾住了她的腰身,卻是伸手撫了撫她的腹部。

“這次最好生個雙胞胎。”

蘇亦雪看了一眼對面正眨眼看着他們的淩炎,頓時紅了臉,“你幹什麽呢?還有孩子在這裏呢。”

淩寒轉過目光看向小淩炎,“炎兒想不想當哥哥?”

小淩炎笑米米地點頭,還拍着手叫道:“好啊,好啊,爹爹,我要當哥哥了嗎?”

“是啊。”淩寒挂着那抹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在孩子的臉上親了一口。

蘇亦雪無奈,不過卻是微笑了。

馬車一路浩浩蕩蕩朝着回家的路駛去,前方是美好的夕陽,譜寫出一張無限美麗的畫卷。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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