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怎麽不進來呀?”還沒等小猴子咕叽咕叽的回答我,門便先一步吱啦一聲被從裏面打開了,楊老伯熟悉的憨厚表情與深處端坐的路崇光映入我的眼簾。
我果然是順風耳,這樣也能聽出他們兩個。
遠遠的便看到路崇光百般嫌棄的目光,他似覺得我居然蹲在地上逗一隻猴子有些有失顔面。微微颔首,隻顧喝茶,半句都沒有打理我的意思。
楊老伯慈愛的看着與小猴子一樣蹲在地上看他的我,笑着将我一把拉了起來。
我整了整裙擺,“楊伯伯《豬》《豬》《島》小說,你來這裏是……”
“楊忠是這老宅的老管家了。他在這楊家舊宅,比你活在人界的日子都長。是你叨擾人家!”沒等楊老伯開口回話,屋内蓋碗的杯蓋哐嘡一響,路崇光的聲音便搶先一步解答了這個問題。
老管家?是說楊老伯?那他爲什麽還要去搭戲台子?賺外快麽?
“即便是叨擾,老朽也很是開心呢。同爲楊家人,老朽與楊小姐一見如故呢。”楊老伯的話透着一種爺爺的感覺,瞬間給我一種果然是一家人的親切感。
不過方才打趣我們的路崇光好像也是一副習慣了的樣子,居然不覺得我和楊老伯熟悉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畢竟我在鬼界銀行一直都是兩點一線的多。
“既然都打過照面了,那楊忠,這丫頭就交給你照顧了。”一縷青煙在我注視他們兩人的時候從路崇光的腳下冉冉升起。
一陣旋風湧入廳内,路崇光又以他那招牌消失方式,消失在我們眼前。
走的,真你妹的快!
……
在楊老伯有條不紊的管理下,晚飯準時的擺在了飯廳的桌上。
隻是,楊老伯似乎很高興,可我一頓飯下來卻總是漫不經心的。腦海裏還是路雪楓落寞的站在原地的影子。
說實話,雖然他那麽說真的很讨厭,但是他也曾說過,他或許會隐瞞,卻絕對不會欺騙我。
不會欺騙……這句話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呢?
飯後,楊老伯似乎瞧出我心有所思。也不多言,留我一人在廊中獨步。
他對我真心就像是家中的長輩一樣。
瞬間覺得這空曠的宅院溫暖很多……
是夜,我依着閨閣外的木廊斜坐,心裏空空的任由當空的月光撒得滿滿的。
眼前的百合花搖搖擺擺,還有那片片厚實的玉蘭花瓣,也在半空中飄蕩。
總覺得這美景好熟悉……好熟悉,就好像曾幾何時我也曾坐在這裏,看着這花園中的素白美麗,嗅着那清新的香氣,悠然唱歌……
“風,吹散百合花凋零的瓣,就在這一天,你迎我下如血的窗;
雨,侵透我眼前的華蓋,我擡頭看,紅紗前是那片那灰暗的天空……
你如墨的瞳中,是我的臉,而你是否真的是我思念的人……
夜,跌碎雪絨花折斷的翅,我待你歸來,隻在門前駐足不前……
我思念的人啊,你何時願意歸來……
你,遠遠的商隊中有的影,在牆關的絲路外,
我,剩下最後的獨坐窗前,對鏡獨唱,何時月成雙……
月無言,夜難眠,我隻蕭蕭瑟瑟伴婵娟;
巧舞漫,紗粉雪,一腔情長無述恐敷衍;
或一喜,或一别,空宅怨聲雲散煙消卻,
再回首,陌路前,兩行相思淚,早已無處成聲泣廊間。”
兩行相思淚……
早已無處成聲……泣……廊……間……
這首歌總是這樣讓我莫名的心疼,可這次,我不單單是莫名的痛,更是滿心的不解。
我故作鎮定的在之前默默承受着那一切。洛家八卦塔的驚險,明明在醒來後路雪楓的笑中全部淡忘,可這一刻我卻感覺到比先前更加讓心揪緊的恐懼。
我到底是動了心,對路雪楓……可他已經有妻子,更有情人了不是嗎?那在他心裏,我到底又算什麽呢?
眼睛再次被水霧朦胧,我一味的用力大口的吸氣試圖緩解那種淚感,可淚水卻還是由不得我的大顆大顆的掉落。
“小姐的歌依舊是這麽好聽呀。”就在這個時候,楊老伯的聲音卻不知道何時悄然出現在我身邊。
晃眼看去,他真安詳的站在不遠處,目光依舊慈愛的看着我。但是卻一點沒有打算問我爲何哭泣的原因。
“我其實曾經也聽過這首歌……在小姐唱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