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gt“姐姐!姐姐!”恍恍惚惚間,身邊一個聲音急促的叫着我,是路雪岚?
他怎麽來了?
鼻息間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我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眼前是一片蒼白的天花闆,中間那一條熒光燈散發着蒼白的燈光,一旁的窗戶和被褥也一律是雪白色的。
這裏是……醫院?
背部和小腿的疼楚已經少了很多,可我究竟不敢掀開被子探個明白,剛才在洗手間鏡子裏的那一幕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可是路雪岚又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呢?我向他草草的看了一眼,又将目光轉回頭頂蒼白的天花闆上。
昨天塗一一的事情還曆曆在目,看到路雪岚,不禁又把我的傷心勾了起來。
隻是,他來了,雪楓是不是也知道我出事了?那他……
“姐姐,你好些了嗎?”耳邊路雪岚催促的詢問響了起來,我抿了抿幹裂的嘴唇,轉頭再次看向他。
雪白的襯衣上帶着點點深紅的血迹,難道是他送我來的?可他爲什麽會再一次出現在單位?
“雪岚?你怎麽在這裏?”似乎每一次我有危險的時候他們兄弟兩人總有一個會出現在我的面前,路雪岚出現的頻率較路雪楓要多許多。路雪楓通常出現的時候,都是特别關鍵的時候……
“姐姐,你别擔心,那些黑線已經暫時被符水鎮住。現在你隻要專注休息,趕緊讓被吸食的力量恢複過來。”
路雪岚聽到的詢問,并沒有直接回答,隻是繞了個彎把黑線的事情給倒了出來。是想轉移我的注意力?還是那兩個字——休想!
“你還沒告訴我……”今天我一定要問個明白,認識三個月了,我對他們的一切還一無所知。
我目光灼灼的注視着路雪岚的瞳孔,看着那雙瞳孔有些慌亂的搖動,似乎他在找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又似乎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問題。
慢慢的,他的臉開始如同燒起來一般泛紅,漸漸蔓延到脖子根處。
嗯?他想說什麽?害羞什麽?
怎麽覺得這個表情那麽像電視劇裏面的表白場面??姐弟戀啊!我的神呐!别逗我好不好……
“姐姐,其實我一直……我……你……”隻見路雪岚雙手緊緊按在膝蓋上,透出一種有些顫抖的層次感。
連語句都一樣!
不行!不能再讓他說下去了!這關系,越來越亂了好不好!敢不敢再亂一點!
我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力氣,一使勁爬了起來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停!打住!我不問了!”
支支吾吾的聲音還在手心裏繼續,但是路雪岚的眼中卻瞬間閃過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意。
捂住路雪岚嘴的右手在這一瞬間顯露出來,銀镯下面的手腕上是一張雪白的符紙,扭轉的字體看的不甚明白,但是先前吐出來的黑線已經消失了。
路雪岚說到的符水是這個?
眼前突然一黑,我的手不聽使喚的從路雪岚的唇邊移開,隻覺得一絲力氣也無的直直墜來了下去,一頭栽倒在一席柔軟的衣襟之中。
“姐姐,你現在内裏已經虛透了,不可以想太多事了。還是安安靜靜躺着吧?”一片漆黑讓我難以适應,身體被搬動的同時,路雪岚的聲音再次爲我解答了我現在的身體狀況。
躺着說話似乎并沒有出現這樣的疲憊,看來他所說的虛透是說我不能起身了。
“你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麽?”躺回柔軟的枕頭上,我閉上漆黑的眼睛小聲呼吸着空氣,試圖讓自己的氣力得到一個回複和調息。
煙波扭轉間,瞳孔中的光開始慢慢顯現出來,原本漆黑的眼前也開始漸漸亮了起來。
“姐姐在看到這些黑線之前或者之後還看到了什麽異常嗎?說實話,這東西确實有名頭,這是‘情絲’。是一種怨念的載體……”耳邊路雪岚的聲音在我說完以後,開始慢慢嚴謹起來,話語間仿佛之前試圖置我于死地的那些黑線大有來頭。
路雪岚能幫我消除掉手腕竄出的黑線,大概還會有别的辦法找到這件事的源頭。“灰影……那個女的灰影……好像是我和路雪楓在洛家曾經見過的那個影子……”我靜靜的睜開眼睛,看着眼前的蒼白色調,一五一十的将之前看到的那一瞬間告訴給他。
之前的那一片黑暗好不适應,光明還是我最渴望的顔色了……
一旁,路雪岚的目光似有些郁結難散,似乎我的話帶給了他多餘的痛楚和回憶。整個病房就在我的話音散去後,靜了下來,路雪岚大口大口的歎息着,就好像我所見到的東西對他而言是異常可怕的存在。
“看來,如哥哥所說的一樣,洛家那邊因爲姐姐翻出來的事情,根本還沒有結束……”
這一切真的還是和圳州洛家有關?
那座八卦塔早已經化爲廢墟,爲什麽餘孽卻依舊存在?他們是怨我毀了他們的家園,毀了他們的永世同昌嗎?
還是因爲我當初失手摧毀中心柱導緻一樓的工人集體葬生人柱之海,那些人的魂魄不安,現在來找我報複?
可是那不應該是一群鬼浩浩蕩蕩而來才對嗎?
爲什麽是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呢?
這些事隻怕很難短時間内查清楚,還是先從路雪岚知道的地方了解起吧。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那……情絲是什麽?”那個情絲威力那麽強大,可以在人界陽光正盛的時候出手傷害我,絕不是嘴上說的那麽簡單。
路雪岚看着我默然的看着前方,似乎不打算休息的樣子,不由再次歎了口氣,老老實實的向我解釋起來:“情絲是一種爲情所凄,爲情所怨的産物。俗話說,天若有情天亦老,這話絕對不是杜撰虛構,就是因爲情是這世界上最具力量的雙刃劍。”
雙刃劍?
單刀刃還差不多,若情是把雙刃劍,那我與路雪楓之間,爲何傷心的隻是我一個?
“以情爲怨,凝聚的恨是一種異于一般怨恨的存在,而如果持有這種怨恨的魂魄是一個女子,這些怨恨便會化爲三千煩惱絲,剪不斷,梳不盡,最後化爲傷人的利器。這種利器就叫做‘情絲’。”
路雪岚話語間,從一旁的暖瓶中倒出一杯水來遞給我。說實話,我确實口幹的厲害,接過溫暖的瓶蓋,也沒顧的道謝連忙喝了起來。耳邊的碎發也就在這個時候,落入了瓶蓋之中。
三千煩惱絲,不就是頭發嗎?
看着在水裏飄蕩的頭發,還真是像之前從手腕中長出來的那些黑線一樣。
那些黑線不也就是從皮肉裏面長出來的嗎?
想到這裏,我不禁有些自嘲般的笑了起來。唉……真是自從遇到他們兄弟二人我根本就沒消停過。
“姐姐,你先好好休息吧。符紙保護你的身體,醫院又是百鬼聚集的地方,想來她不敢直接在這裏傷害你。我回家給你拿些東西,天黑之前馬上回來。”路雪岚看着我的笑,安然的結果我手中的瓶蓋,直了直身體站了起來。
說完也不等我在做任何回複,便匆匆的帶上了門離開了病房。
看着他匆匆離去的身影,我松了一口氣癱倒在病床上,他會回來應該暫時安全了吧。如他所說的一樣,我現在整個身體算是虛透了。還是在他回來之前好好睡一覺吧……
……
夢在我下意識的沉眠中忽近忽遠,隐約一個身影帶着身側飄忽傳來的陣陣陰風傳入了我的耳朵裏。
長夜生……
君心無定……
怨那……恨那……
‘是誰?是那個灰影嗎?她來了?’!&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