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gt入夜的寒風奇冷,卷起我的裙擺呼呼作響。
眼下,腳下的操場空空如也,除去那塗炭的廢墟還在泛着的淡淡火星,其餘的就隻剩下一陣陣凄涼卷起莫名的灰燼。
路雪楓呢?他之前追在我身後,現在他有沒有回到樓少鴻那裏去?
說到之前……
腦海中又不由回憶起剛才那一瞬間身體被取代時的情景,到底還是不明白,身體裏的那個我似乎每次出現,都是那麽一瞬間,到底是爲什麽呢?是力量不夠嗎?還是說我的身體到底有什麽問題?
想着想着,我的目光慢慢的轉向手中的三輪銀镯,剛剛那一瞬間後羿祝融弓的一箭,出現的太快,消失的太倉促。讓我根本來不及看清,更來不及找到其中的原理。
破魔箭,祝融弓,避邪銀環,一切都顯得太玄幻了些吧?
咔……
咔咔……
咔……
沒容我再多想,一陣好似尖銳堅硬的利器輕輕敲打牆壁的聲響,從外牆向着我的方向傳了過來。
‘什麽聲音?’我尋聲往發出聲音的角落看去,那聲音似乎就在樓層的邊沿處。一頓一頓的,正朝着頂層攀爬上來。
隐隐約約還帶着一陣意外熟悉、淅淅瀝瀝的哭聲,一隅鮮紅的角露了在搖晃之中從頂樓的邊緣露了出來,仔細一看,那邊沿上還有一個漆黑的鈎狀物。
鮮紅的一角越來越明顯,那背影上的徽記,是曼聯的球衣。是那個小球迷!是那個孩子!
還沒等我疑惑他怎麽會在那裏,一根巨大的漆黑藤蔓便将他嗖的一下舉起老高,他怎麽會被抓住!
“哇!媽媽呀!”
哭聲在夜空之中顯得揪心非常,我目光死死地盯住在空中搖曳的小球迷。腦海裏是一片慌亂。那肆虐的哭喊聲中,漸漸透出一種濃重的絕望,這孩子哪裏經得起這麽吓唬!
更何況,這已經超出了吓唬的範疇,一招不慎我很可能會葬送掉這孩子的性命。
我不敢再做任何的耽擱,再次将手中緊握的‘成道’桃木箭架了起來。
箭镞穩穩地對準了那黑色的鈎狀物,它尖端銳利非常,正迎着淡淡的月光,反射出一點點的微光,就像一個油亮漆黑的鐵甲外殼,就是鐵甲獸的頭盔那種。
這到底是什麽?
眼看着那藤蔓越升越高,那倒鈎一樣的黑甲殼也在一直沒有間斷的咔咔聲中,一陣陣顫抖着。
一個巨大的黑色物體,伴随着步履蹒跚的步伐在頂樓邊緣慢慢的顯山露水,很快的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這就比那藤蔓更加可怕,就好像一顆毒瘤,在慢慢從‘身體的高牆’上爬升到頂峰,盤踞在離我不遠處的‘中樞樓頂’棱角處。
那黑色物體黑乎乎的蠕動着,又好像一鍋煮糊了的巧克力,不停因爲熱力擴散而鼓出的各種各樣大小膿包。稍微一絲軀體的震動,都會導緻那些泡泡在擠壓之中爆裂,濺出一束黑色的液體。
至于那些觸手,在這些場景的面前,就遜色多了。它就好像是貓咪轉亂的毛線球,一束一束的經絡錯落盤結着,搖曳着。
眼前的景象,實在是有點……
太惡心了吧。
隻聽,又是‘咕吱‘一聲收縮的聲響,是那些惡心的泡泡,它們惡心的爆裂開來,留下一個深深的坑道。而這卻不是更惡心的,更惡心的是那坑道周圍一股股手指粗細的蛇狀黑蟲,正如同填坑一般蜂擁的沖着那坑道鑽進去……鑽進去……
‘我那個去啊!這比酸爽還有夠勁,有木有?’我隐忍的緊緊咬住嘴唇,試圖壓制着胃裏翻騰的胃液。
漆黑一片的球狀物上,除去月光照壓下泛着的黑紫色微光,還有另外一種顔色。那就是那件之前我一眼便看出來的曼聯球服,那個之前好容易救下來的小球迷,如今落在了這個怪物的手裏。
這樣我根本就不敢動手射出名曰成道的第十一支箭啊!萬一傷到這孩子……
就在這個時候,對面球狀物突然張開的血盆大口,低沉的聲音沖着我喊道:“哭吧……哭的在恐懼一點,哭給她看?讓她認輸……咯咯咯咯……”
話語間,伴随着一陣劇烈的搖曳,每一個字都換來了觸手上小球迷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讓我認輸?拿這小孩子當人質!這不是勝之不武嗎?
“你想幹什麽!他是無辜的!”我眉頭微微一蹙,手中的箭不由又用力拉緊了幾分。
迎面,那黑球被我的聲音一震,似乎連她身上蠕動的蟲子也僵直了一瞬間。轉而,又是一陣肆無忌憚的嘲笑:“無辜?我早就說了,若是無辜那你腳邊這些殘骸也是無辜的。而我,也是無辜的!”
‘無辜……沒有人是無辜的……這句話我曾經聽過一次……’
是灰影學姐?
她最後的形态是這樣子?這就是路雪楓所說的本體?
這種如同被蟲蛀蝕幹淨的軀幹,就好像一片**的渣滓,就是本體?
就好像有數百隻觸手的好像蜘蛛囊一樣的東西,就是那棵樹的本體?那現在灰影學姐已經完全被吞噬了嗎?還是說,灰影學姐完全吞噬了樹?
怨念之樹蘊含的力量絕對不可以小看,很可能隻有借着剛剛那種可以轟碎整層樓的五連發效果,才能将這具惡心的身體完全打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眼下可以使用的箭就隻剩下一支了……
必須節省才行了。
想到這裏,手中銀镯華光扭轉的景象映入我的眼簾。镯身上隐隐的透出一個銀白色的光點。
‘銀白色的光……好像曾經出現銀白色光的時候,是這镯子發揮最大力量時的樣子。它這是在示意我使用它的力量嗎?
我定了定神,目光遊移着來回在銀镯和小球迷的身上掃着。
箭不能浪費,破魔箭又隻能通過銀镯和衍生的後羿祝融弓使用。也就是說現在我已經失去了遠程攻擊的機會,隻有使用銀镯,硬碰硬的找出一個空隙将小球迷救出來,才能夠對着這個團黑色的球發射桃木箭的五連矢。
那……
心狠狠的一橫,我松開手中緊扣的桃木箭。将箭與桃木弓全部綁回後背,擺出一副手無寸鐵的架勢,與她談判道:“小孩子根本不知道你我之間的故事,他還小。你何必要連他的命也一并葬送掉,不如把他放了,我……我随你處置!”
随她處置應該也就是把我纏住吧?
反正她總不會直接把我吃掉!
果不其然,隻聽唰啦一聲,腳下一道觸手瞬間沖了過來,将我的腰肢緊緊纏住。
“咯咯……你以爲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那黑色粘稠的觸手,如同先前的影蔓一般開始不斷腐蝕着我身上的白色裙衫。并用一種細無聲的拖拽力,将我慢慢的拉進黑團。
這個效果說不上好,更說不上太壞。好,是因爲她到底還是中招了,隻要我與她的身體接觸,銀镯便會發出火焰燃燒她;至于壞,那就是現在我和小球迷都羊入虎口,如果我稍微有一絲沒有用準力量的話,我們今天都會成爲這黑團肚子裏的食物。
腳下的距離越來越近,馬上我就能碰到小球迷身上纏住的那根觸手了。
‘再等等,别害怕!再等等我就好了……’我目光灼灼的頂着小球迷,心中一陣默默地祈禱,手小心翼翼地掙脫着那漆黑的觸手纏繞。
那絲白光似乎越來越耀眼了,機會必須要自己來把握。
“你還有什麽遺言麽?雖然我不會給你留什麽全屍,但是你仍舊可以和樓下的人喊話……”
幾根觸手越來越近的撩撥着我披肩的長發,先前嘶啞的聲音透着些許的妖媚,似乎此時除了嘲笑還帶着某種沾沾自喜的情緒在裏面。
兵家成敗,最忌諱大意輕敵。她現在這樣自滿,不擺明了予敵喘息嘛?
身後背着的手總算悄然掙脫了出來,拴住小球迷的觸手又近在眼前。
好機會……
我嘴角輕輕一揚,終于有了些許的勇氣反抗道:“遺言?根本就沒什麽遺言,真正要說遺言的是你!”話語就如突然掉落地面的花瓶,砰的一下砸碎開,濺起了一陣巨大的動靜。
我猛然暴起,舉起掙脫束縛的右手,亮出那三輪明晃晃的銀镯,故技重施一般狠狠朝着黑團面上兩個巨大的凹陷處摁了下去。
就是瞧準了她這個點兒!
之前一直就在觀察,那兩個巨大的凹槽始終沒有和其他凹槽那樣被填滿,空蕩蕩的像極了這黑團的眼睛。這麽明顯的靶子,燙傷它絕對沒有錯的!
銀镯銀白色光輝之中,一縷縷腥臭濃烈的滋滋煙氣飛出。黑團的觸手發出暴動一般的掙紮,小球迷身上的那根觸手動靜尤爲顯著,竟險些狠狠的一甩将這小家夥扔了出去。
虧得這孩子聰明,緊要關頭他居然反抓住觸手向我看了過來。
‘這腦袋臨危不懼啊!是個好苗子嘛!’身上的觸手慢慢的軟了下來,我緊随其後恢複了行動力。倉皇之中,顧不得許多的我我慌忙接住小球迷的雙手,将他緊緊抱在懷裏,腳尖一旋向着遠處跑開。
‘這麽遠應該沒關系了,還在弓箭的射程範圍之内。’沒頭沒腦的奔跑幾乎跑到了彼方的盡頭,我摟緊小球迷,堅毅的回過身去,再次架起桃木弓,扣住五支桃木箭。
箭镞冰冷的光,借着月華由顯銳利的顔色,更映出我毫不猶豫的目光……
現在容不得我半分松懈了。
成敗就在此一舉,這一次……他絕對逃不掉了!
“阿姨?”
“嗯!怎麽這麽沒禮貌!叫我姐姐!”
“哦!姐姐!”
“幹嘛沒看我在忙着嘛?”
“你的胸好小呀……”!&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