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就不能給我省點事兒嗎?說說你這又是抽什麽風,惹到京城來的領導了?”李大村長用有些無奈的語氣問道。
“村長大叔,您這是怎麽說話呢,我能惹什麽事兒?隻是在行使我自己的權利罷了。至于你們這些人願意捧臭腳是你們的事兒,别找小爺我。爺不是馴獸師,不“侍猴兒”!”丁一還是無所謂的樣子。
“這位小同志你這是怎麽說話呢?我們隻是想給你拍一個鏡頭而已,你看這樣如何?我們給錢。一百塊怎麽樣?”
電視台的領導還是很好說話的。一個能拍攝大型節目的導演絕對是一個八面玲珑的角兒。丁一看了看電視台的導演。說實話,在這個江南村裏,一百塊錢,那就是大錢。相當于一個月的收入。可是丁一不在乎。
“一百塊錢啊!好大票子啊!雖然咱窮,但是咱窮的有骨氣,絕對不會被糖衣炮彈所擊倒。村長大叔,既然你來了,下面就交給你了,我困了,我要去睡覺了!”丁一打着哈氣,雙手抱着頭,一步三搖的走了。
就在這時,邊上的攝像有些看慣的罵了一句:“操!什麽狗東西,真拿自己當角兒了。就這素質,真是有娘生沒娘教的家夥!”聲音不大,但是在場的人都能聽到,李村長聽到這話臉色也變了。導演隻是皺了皺眉毛,看樣子雖然不喜歡這個攝像的話,但是對于丁一的态度也不是很感冒,所以默認了!
正在回走的丁一猛然間站在那裏。背對着衆人,肩膀抖了兩抖。然後轉身滿臉笑容的看着電視台衆人,尤其是那個攝像,笑容之中的假意,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太燦爛了。
“這位大哥說的沒錯,我确實是一個有娘生沒娘教的人。隻是你這樣侮辱别人的長輩真的好嗎?京城啊!大都市!原來那裏的人們就是這樣的問候别人的。也好!這樣我就沒有負擔了。希望你在江南村最後兩天過的愉快!”
不知爲什麽,本是八月的天氣驟然變冷,不論是導演還是那個攝像都不由得從心裏發冷。一個二十多歲贓兮兮的青年,确讓他們心裏感覺到害怕。
“導演同志,我希望這樣的事情不要再發生了,我們是農民沒錯,我們窮沒錯,但是我們這些人行的正活的端。也許剛才丁一小子有做的過份地方,在這裏我向你們道歉,可是你們對一個從小沒有父母的孩子說出這樣的話,難道就不過份嗎?我們這些人都低氣,下等,我們沒有法子讓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去道歉。隻是希望以後這樣的事情不經發生了。
順便說一句,這位大兄弟,信我一句話你還是離開的好,不然發生什麽事情我可不負責。”
李村長前面的話讓導演還有劉言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都狠狠的瞪了一眼攝像,隻是最後一句話讓他們有些莫名其妙!本想問問那句話的意思,但是看到李村長憤憤離開的背影還真不好意思張嘴。
“小劉,你說說你爲什麽要拍攝那個青年,我看他沒什麽出奇的地方,而且還髒,我知道你是一個有主見的主播,你這麽做一定有你的原因。說說吧!”
導演是後來的,所以他也不知道爲什麽劉言一定要拍攝對方,隻是劉言這個丫頭,雖然是剛剛畢業一年的新手,但是,不得不說,她很有天份,每每都能抓住一些增加收視的鏡頭,加之這個劉言可是台長親自交待過的人,貌似後台很厲害,國家電視台的台長都要禮讓三分,自己隻是一個導演更加不敢多說什麽。
“是這樣的導演,今天我們拍攝的主要是這片古樹林,這裏的樹木多是百年左右,而且我在這裏居然發現了一株真正的海南黃花梨。我們國家現在一共發現這種樹木不足十株,所以在這個小小的山村裏有這樣一件寶貝我們當然要拍了。
等我到這裏要拍攝的時候,就發現了剛才那個叫丁一的青年,他就躺在那顆古樹上,這些都沒什麽,唉呀,導演,我說你可能不明白,這樣,剛才小王拍了一小段,你看一眼!”
小王就是剛才那個罵人的攝像。同樣也是年青人,從眼神中可以看出,這個叫小王的年青人喜歡劉言,這也很正常,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導演看過小王拍攝的鏡頭之後,終于知道爲什麽劉言一定要拍那個叫丁一的年青人了。就是他也知道這一小段播放出去,最起碼在有這個年青人的情況下,收視率能上升0。5個百分點,或者更高。
視頻裏,丁一半躺靠在那個古樹的大樹杆上。嘴裏叨着一隻小草,用小草吹着不知名的小曲,導演發誓,他真的沒有聽過那個曲子,但是以他導演的鑒賞功底,他覺得那個小曲非常的不簡單。就自己聽了這一小會,都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最爲和諧的就是,在青年的腿上蹲坐着一隻可愛的小松鼠,頭上落着一隻美麗的小山鳥。
如此畫面,太古典了,就如同武俠小說中的鏡頭一樣。就算自己看到之後,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情感從心底向外湧。熱血?有之!平和?有之……總之他說不出來。他現在十分同意,并且有種很強烈的感覺。那就是讓丁一再一次出現在自己的鏡頭前。
隻是剛才……想到剛才小王說過的話,還有這幾天一直都十分熱情的李村長因爲小王一句話變得冷淡。他知道這件事情十分的難。
“導演您也看到了,我敢說。就這一小段鏡頭播出去,絕對會引起話題的,所以我才要拍攝的,按道理來說吧,誰不想上電視,更何況是這裏一個山村青年,可是哪裏知道,他看到我們在拍攝之後,就從樹上跳下來,直接和我說,如果我們把他剛才的鏡頭播出去,就告我們侵犯他的個人肖像權。
還有一個讓我十分不解的事情,他一點都不像這裏的人,經過這幾天我對這裏的了解,這是一個十分樸素的山村,他們過着與事無争的日子,同樣,這裏的人和外面的時代有些脫節。但這個少年确不同,他發像什麽都懂,包括我們這些拍攝的事情,我敢肯定我從他的眼裏看以了不屑,真的!這種感覺很奇怪。”
“行了!劉言,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對,讓我考慮一下,有這麽一個神奇的小子我怎麽也不會放過的,不爲别的,就爲剛才那一小段曲子,我還想聽完整版的呢!你們先去拍攝其它的吧,我再想想怎麽說服對方吧。”
導演現在十分頭疼,就那個小王,畢竟是自己的人,自己不好說的太深,現在他頭疼的就是怎麽說服丁一,他心底有一種想法,好像真不可能!
其實他還不知道,馬上就會有一件事情讓他更加頭疼的,他也沒有想到丁一的報複來的那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