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這裏就是尉僚子傳人隐居之地!”一位大約六十多歲的老人說道。
丁一和元洲的比試已經開始,這部戲的内容是楚霸王求賢若渴,帶着範曾和叔父項梁來到隐世村求訪一代軍事名家尉僚子的故居!剛才說話的就是範曾的扮演者。江漢!這也是一位準影帝級的人物,在演藝圈子裏有萬年配角的稱号,他給無數影帝級人物搭過戲确從來沒有傳出走戲的。
另外一位項梁的扮演者也不是一般人,拿過好幾次影帝提名的劉仁山老師。要不然怎麽說這部戲是今年期待率最高的一場戲呢!就沖這名人,電視也差不了。
就在三人來到一間破落的茅草屋門外時,屋内傳來古筝的琴音。铮铮琴音從這間整潔确又破落的房子裏傳出。聲音開始始曲調悠然自得,表現出一種飄逸灑脫的格調,好像兩人一問一答說不出的閑情介意!
不得不說丁一的古筝之聲傳出之後,整個片場抖然一靜。這裏面大多數人都不喜歡古典的音樂,現代人喜歡的是那種****,或者狂野的樂曲。但衆人聽到這聲古筝之聲,加之現場背景,瞬間讓人回到了千年前一位閑雲野鶴般神仙級的人物寄居山野的情懷。
此曲正是前世丁一所在世界的十大古典名曲《漁樵問答。》此曲有一定的隐逸色彩,能引起人們對漁樵生活的向往,但此曲的内中深意,應是‘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及‘千載得失是非,盡付漁樵一話而已’。興亡得失這一千載厚重話題,被漁父、樵子的一席對話解構于無形,這才是樂曲的主旨所在。
丁一的琴音慢慢發生變化,變得有些激昂,音調的變化發展,并不斷加入新的音調,加之滾拂技法的使用。刻劃出隐士豪放無羁,潇灑自得的情狀昂!高山巍巍,樵夫咚咚的斧伐聲,“古今興廢有若反掌,青山綠水則固無恙。千載得失是非,盡付漁樵一話而已”。
此時琴音陡然而止,讓聽得如癡如醉的劇組人員驚醒,隻是一個開頭丁一就給所有人一個大大的驚喜。并且給元洲一個下馬威,就剛剛開始,元洲就已經跟着對方的節奏,故事開始丁一就已經開始引導其它人進入自己編織的劇本之中。
“曲音彎婉,雀鳥啾鸠!不知貴人來訪,尉僚子有失遠迎,還請貴人莫怪!”屋内傳出丁一備懶的聲音。
“吳中項氏來訪,還請聖人莫怪唐突之罪!”接話的不是元洲,因爲元洲已經傻了,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麽接。有劇本的情況下,很多生澀的文言文隻要努力背下來就好,但這無劇本,以他那點才學,還是别丢人了,總不能上來就說:“我們來找人的。那麽這場比試就不用比下去了。”
接話的是江漢,這位老戲骨給人搭戲一輩子,什麽樣的大陣仗沒見過,一些影帝在拍攝的時候總會心血來潮改上一段劇本,很多都是神來之筆,如果配戲之人搭不上,一段經典就此消散。看着元洲的囧态,他隻好出言。
“項氏,可是吳中反秦,渡河救趙王歇,巨鹿大皮章邯,王離的項籍!”門吱呀一聲開開,丁一手持一把小蒲扇緩步行出!
“正是!借問小郎君,此間主人可是尉僚子居所?”這次說話的是劉仁山,而我們的主角元洲同學如同傻子一樣站在那裏。實在是這些人說話他接不上。節奏!拍攝的節奏,誰掌握節奏,誰才是這場戲的主角。
“然也,隻是不知列位尋哪位尉僚子?”丁一來到門前的石桌之上,優雅的坐下,也不擡頭,這種感覺更像一位世外高人。丁一随手拿起石桌之上的黑棋落于盤間。
“莫不是有很多位尉僚子?”江漢扮演的範曾問道,不論是語氣表情已經把自己打入戲中,此時入戲之人除元洲之外其它人皆已進入。要說此時所有人之震撼溢于言表。
“導演這是哪來的妖孽啊!這戲一開始就把江漢老師還有劉老師代入節奏,而兩位老師又不得不跟着對方的節奏走!剛才誰說這是一個農民來着,如果沒有這些拍攝道具,我都有一種穿越春秋時的感覺。”坐導演身邊的副導說道。而導演全然緊盯着拍攝的屏幕。這開頭的一小段戲太精彩了。這才是自己想要的鏡頭。就算趙老師來了也不一定能有這種感覺。
“元洲這小子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别的,到目前爲止他一句話都沒說,就像個道具一樣站在那裏!”
“就是!平時耀武揚威的,現在傻了吧!這次他要是比輸了,我看他還有什麽臉在劇組喝五叫六的。”
平元洲爲人就不怎麽樣,這次很多人都在看熱鬧,就算大家不懂戲,也能看出來現在元洲如果不反擊的話,這場戲他不是主角,就是一個道具。
“四代尉僚子,不才正是第四代尉僚子!請問造訪小居有何事?”丁一随口問道,眼中隻有面前的棋盤,一會手持黑子,一會落目白子,自己和自己對殺。
“不知小郎君身份剛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劉仁山深鞠一躬說道。
“無礙。隻是不才有一事不明還請兩位告知。”丁一并沒有打算放過元洲。
“來了!”江漢和劉仁山都知道重戲來了,兩人開始也就是爲了湊個樂子才上來搭戲的,本想幾分鍾就了事兒,一個外行人,比戲,就算元洲這小子是個花瓶,拍了這麽多的戲還比不過一個外行人。隻是一上來丁一的下馬威就把兩個震住,接下來的出場和幾句話,丁一把一位孤傲的隐世高人氣質表現的淋漓盡緻。并且兩人不得不承認,從一開始自己就跟着對方的節奏,不論兩人如何也未把節奏搶回來。所以兩人心中才震驚。
其實兩人也知道,丁一能掌控節奏的原因不是丁一比兩人演技如何好,而是丁一很聰明,這場戲的主角是丁一和元洲,丁一隻要把元洲壓在那裏,兩個配角根本無法反抗。
“今日來者三位,爲何出言者隻得其二,莫不是另外一人有隐疾,無法言語,還是看不起我這山野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