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秀讓人把他擡出去吧,放在第一間帳篷,等西醫來了之後,讓他們做後續處理,把下一位病人擡進來。”丁一平淡的聲音響起,此時已經是他第不知道多少個病人,輕傷者,丁一讓馮秀給處裏傷口并且簡單的包紮一下,現在救人才是大事,至于這些小事,丁一根本就不去管。
而一些需要截肢的病人,丁一下手也是相當的快,基本上都是手起刀落,最爲可怕就是,他根本就不需要麻藥,隻要幾根針在那裏輕輕的紮一下就好,而還有一些重病患者,他要做的就是把這些人的生命力,還有求生欲望達到最高,接着,這裏缺醫少藥,他要等第二波救援,那裏應該有大夫,他們比自己專業一些。
當然丁一,或者說華佗他也不敢說能讓所有人活命,哪怕他有奪天造化的九言針,說是和天鬥和地鬥,和閻王搶命,隻是有一些是人爲不可抗拒的,比如說這個剛擡進來的人,“丁一”隻看一眼,然後又把了一下脈,心中不由得一覺,這根本就不可能的因爲他的内髒已經全部破裂,就是心髒也已經出現裂痕,能活着完全憑借一股子求生的欲望。
“大夫,我知道我不行了,你不要騙我了,可能是我要死了吧,我知道我自己的情況,大夫,我有一件事情求你,我的女兒還在在廢墟之中,如果你找到她一定要救好她,答應我!一定要答應我!”望着大約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丁一重重的點頭道:
“我們的人現在正在救援,如果找到,隻要還有一口氣我就救她,告訴我她叫什麽名字!”丁一平淡的說道。其實這是華佗的語氣,要知道,他這一輩子見識過太多的生老病死,見多的生離死别,同樣見多了無奈!因此,不說他鐵石心腸,确也已經能讓自己淡定,當然丁一之所以一直都努力的學習醫術,也是想讓這種事情少一些。
“他叫王平!”一個男孩兒的名字,但是确是一個女孩兒,丁一點點頭說道:“還有什麽話要說嗎?”聽到丁一的話,男人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呵呵,告訴他,他很愛她,雖然不能陪着他成長,但是死後我會陪在她的身邊,她并不孤獨。”
丁一點點頭,男人帶着微笑離開的,丁一沒有問他叫什麽,因爲現在死去的人太多了,你問不過來,所以現在這些屍體都統一放置,要知道,災後,同樣是瘟疫的高區,對于這些不論是華佗還是丁一都知道。
“胡鬧,完全胡鬧,什麽人就敢這麽做,他知道他這樣做會有多少無辜的人喪命嗎?太胡鬧了。我要讓人把他抓起來,他有行醫執照嗎?他有有資格證嗎?不行,我現在就要看看是哪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外面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丁一的眉頭一皺,不過手中的動作确沒有停下,如同穿花蝶影一樣的施針,這一幕剛好被進來的一位中年人看到,先那人看到丁一的手法先是一愣,接着看到丁一的年紀之後,更是震驚,就剛才那針灸的手法,沒有幾十年無法做到,就他認識的那些中醫中能做到的估計就一手之數。沒有想到這個小子能做到。
這樣的人一般都是有大背景之人,所以中年人到是沒有繼續鬧下去,而是看着丁一正給一名災民救治,這位災民是被砸到腰,現在是腰椎骨折,一個不好就會一輩子下半身癱瘓。就剛才他看到那個身體脊椎都已經變型的災民,就算是他們估計也要給這個人判定爲下半身癱瘓。隻是面前這個少年,居然真的給移骨正位,再沒有任何儀器的情況下。
不可能,沒有用任何儀器,隻用幾針銀針和幾種手法加上幾塊闆子就能做到這種,他不相信,但是這麽完美的正骨接骨移位手術,再沒有儀器沒有手術刀的情況就完成了,你讓這位号稱整個醫院之中博士情何以堪。
“下一位!”本來這位想上前來探探交情,隻是丁一那淡然的态度讓他很受傷,最主要的就是他感覺面子過不去,就算你醫術高,就算你有深厚的背景,就算你有種種原因,怎麽說我也是你的前輩吧,你連正眼都沒看,年輕人不要太狂。
“這位醫生。打饒您一下,我是京城醫院的外科主任,我叫唐耳,不知道我能不能看一睛你的行醫資格證呢?要知道在這麽重大的災區,如果你隻是一名遊方郎中的話,會對這些病人不負責的!”唐耳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客氣,當然現在他有些拿不準丁一的底。
“下一位!我說你是不是很閑,不管我有沒有行醫執照,我就想問你,你是大夫嗎?外面那麽多病人要救治,你在這裏和我談行醫證,我很想知道你的心張在哪裏?難道說你看中的就是那些虛無的東西嗎?完全的形式主義。”丁一的語氣一如即往的淡然,然後回過頭看着馮秀說道:“繼續吧!”
這讓唐耳馬上要暴,其實他已經猜到,丁一百分之八十沒有行醫執照,這就好辦了,你沒有就是非法行醫,非法行醫到時候讓你進牢裏關上個十年八年也差不多,尤其是在這大災之際,隻是他就沒有想到,在這樣的大災之際,他會有什麽好果子吃嗎?如果說丁一沒有醫術還好,現在丁一那可是華佗附身呢。
“哈哈哈,說的好啊,不過我這隻是對這些災民負責,你如果沒有行醫證就說明你的醫術不過關,那麽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給病人看病,要知道,他們都是有生命的,你一個誤診就會失去一條人命,我這才是最大的負責。”
丁一根本就不去理對方,聽是觀注着送進來的病人,這人呼吸已經很微弱了,估計随時都會死亡,現在身體多處骨折,并伴有嚴重的内傷,還有就是病人眼時的瞳孔已經上翻,這馬上就要斷氣。丁一也來不急說什麽,手中的針直接刺入病人的百惠大穴之中。一寸的大針沒入頭中,看得唐耳心就是一抖。
接着臉上有喜色,确又表現出很憤怒的樣子,大聲說道:“住手,你這是要人命嗎?你就是一個庸醫!”說着就要上前,丁一看都不看這人,直接大聲叫了一嗓子:“張小子。把這人給你轟出去,”說完繼續給此人紮針,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生過。
接着唐耳就像一隻掙紮的死狗一樣,被擡了出去。哇哇大叫,一邊叫一邊罵,完全沒有一點形像,當然是誰被一個男人抗了出去,都沒形像的。馮秀望着出去的唐耳,小嘴一撇,你有什麽資格說丁醫生,他現在就是這個村子的神醫。要知道丁醫生已經近三十個小時沒有合眼,救治了足足有近五十人的生命,你有什麽資格說他,哼!一群就知道收紅包的壞蛋。
外面傳來亂轟轟的鬧聲,這些丁一都不去管,或者說華佗不想管,因爲現在的丁一已經完全是油盡燈枯的地步,三十個小時,那可不是一般的人能挺住的,當然丁一的體質還可以,可是就算這樣也很累。
當然最主要的就是丁一在這三十小時之中已經把九言針全部用了一遍,不論是透支他的體力還是透支他的生命力,最可怕還有靈魂力,也就是精神力,這讓丁一已經完全剩下的是空架子。
現在每持救一個人都是丁一拿命在拼,此時華佗心中滿滿的都是說不出的滋味,他以爲自己就夠執着,但是和丁一相比,這才是一個舍已爲人不要命的瘋子。
“放開我,我要抓那個混蛋,我要報警,我要讓他槍斃,他那是在草簡人命!”外面傳來唐耳的叫聲還有一群人的亂轟轟聲音。
“好了!下一個!”丁一說完這句話已經有些搖晃!現在他的臉色無限的白就和頭一樣白,此時的丁一臉上已經沒有一絲的血色,眼睛之中也開始有些渙散。
“你沒事吧丁醫生!”馮秀看着丁一的樣子無比關心和心疼的說道。
“下一個!”丁一沒有說其它的話。隻是繼續說着下一個,現在的他就是在和時間搶。但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終于還是被闖了進來,唐耳爲的人直接來到丁一面前,看那要吃人的樣子,好像丁一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
“就是這個劊子手。他就是殺人犯,快抓了他!”就在唐耳叫嚣的時候,丁一苦笑一聲:“唉!”歎息聲是那麽清晰,同樣伴随着歎息聲是丁一的暈厥。
丁一的向後倒下把所有人吓一跳,如果不是馮秀站在丁一的身後,而且又手忙腳亂的幫忙扶住,丁一這次就真的有好受的,但就是這樣也把這些人吓一跳。進來的人有很多都是唐耳的同事,有領導,有屬下,這些人都是學醫的,丁一的樣子可不是騙人的。
“挺聰明的小子,居然還拿裝暈吓我,我可不是被吓大的,就算你暈過去也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别以爲裝裝暈倒的樣子就行!我可也是學醫的、。”
話雖是這樣說,但是……其它人那種鄙視的眼光看着他讓他有些不能自已。剛想說什麽,馮秀一個說話都是柔聲柔語的小丫頭急了,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部人呢,此時的馮秀就像一隻護犢子的小母豹子大聲說道:
“你知道什麽?你就會在這裏大吵大鬧,就像丁醫生說的那樣,有那個時間你不如去多救幾個人,外面還有好幾百人等着你們去救援,現在你在幹什麽,除了顯示你是一個大醫院的教授之外還幹了什麽?這是災區不是你耍威風的地方。
你說丁大夫不是大夫,我告訴你,在我們這些人眼裏,在我們這個村子眼裏他就是一個大夫,你知道個屁!”小丫頭罵人更厲害:“你算個什麽東西?丁醫生在這裏三十幾個小時沒有休息,救治病人不少五十人,最後暈倒在病房裏,你呢?你幹了什麽?沒錯,你是人物嘛,耍威風才是你的強項。、
我告訴你,你在我們這些人眼裏不如丁醫生一根頭,哼!你是有錢人,你是有大能耐的人,你知道嘛,我們川省受災,第一批來到我們這裏的就是軍人,還有丁一帶來的救資。那是丁大夫用全部家産三百多萬換來的,你呢,你這樣的人絕對有三百萬,可是你能拿出來嘛,你拿一萬塊估計都要在你們醫院好好的顯擺一下,你是一個善人,沒錯!你哪怕捐一分你也是一個善人,可是你的善不是心,而是表面!
你們還愣着幹什麽,這些人都給我轟出去,今天誰要敢動丁大夫,我們和他同歸于盡!”馮秀說着拿起旁邊的手術刀,開玩笑呢,手術刀呢,那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具,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本能後退。
“沒錯,小秀說的就是我們說的!這裏不需要你們,我是受災的人,我們可憐,但是我們哪怕是死也要留下傲骨,丁大夫是盡心爲我們的,我們感激他,等以後我們立下長生牌供他,但是你們呢,來到這裏沒看到你們救一個人,沒動過一磚頭一個瓦片,你們這些大夫沒救過一人,那我想問你們,你們來這裏幹什麽?
難道說就是顯示你們的優越感,顯示你們是大地方來的,顯示你們可以在我們這裏耀武揚威,那麽對不起,我不知道其它災民怎麽想的,是我們這個小村子,我能做主,不需要你們了!”
“哈哈哈,說的好,大夫而已,全華夏别的不多,醫生很多,你們這些人都滾回去吧,回去之後你們會享受一頓大餐的!”不遠的地方又來了一拼人,這些人同樣有醫生而且不少。
“滾滾滾!”被救治休息的人們已經出抗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