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便至清明,我數數指頭,自打跟着康熙南巡已過了近一個月,日子過得還真是快!借着康熙出巡來了次玩遍半個中國的‘公費旅遊’,還是順着赫赫有名的京杭大運河!我扒着正兒八經的龍舟窗楞,瞅着岸上的花紅柳綠真想下去好好的看看,可一看到四周的護衛船隊,又是一陣壓抑氣息!
“丫頭,怎麽又唉聲歎氣的?”康熙擱下手中的折子,卻沒見擡頭,我吐吐舌頭,又忘了身邊的大老闆了!“回萬歲爺,奴婢就是看外面一片□,而且清明不是要踏青麽?”我福了福身回道xs·發@發@說“噢,朕明白了,你這丫頭又起了玩心!在船上坐了這麽些天坐不住了?”康熙靠着身後的軟墊,一臉笑意“萬歲爺,您可别理這丫頭,奴婢看她不知又出什麽鬼主意呢!”慧心給康熙換了杯茶,巧笑着說道!我撇撇嘴“什麽叫奴婢又出鬼主意嘛?萬歲爺,奴婢還是頭回來江南呢!剛好碰上清明,您看岸上的人不都是在欣賞着初春的美景麽?不下去看看總覺得有些吃虧!”康熙抿着茶,眼睛一直盯着我卻不說話,良久才擱下茶杯開口道“李德全,這會兒是到哪兒了?”李德全稍稍一愣回道“回萬歲爺,已經到了江蘇姜堰秦潼鎮地界!”“唔,傳旨,今兒就歇在這兒,着浙江總督金世榮、浙江巡撫張泰交、福建巡撫李斯義、浙江學政靳讓、福建水師提督吳英在今兒晚些時候來見朕!”“可是萬歲爺,姜堰沒有行營啊!”李德全忙躬身答道康熙略一沉吟還是擺手道“不礙的,歇在船上也可以!怎麽?你怕那些大人們不習慣?”李德全忙跪下磕頭道“萬歲爺奴才怎敢?奴才是怕您歇息不好傷着龍體!”康熙輕笑一聲道“行了,起來吧,去把朕的常服取來,朕也下去走走!”頓時,在龍舟裏伺候的所有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樣,我心裏暗想,莫非這就是康熙微服私訪記?康熙環視一圈滿面訝色的衆人,挑眉道“怎麽?你們的意思是朕就得端坐在這龍舟上?”立刻一陣噼裏啪啦的下跪聲齊呼着“奴才不敢!”康熙擺手道“兒、慧心你倆跟着朕”又轉頭看着李德全道“去讓老四和老十三也跟着,太子和老八、老九留在船上心京裏有急報!”李德全見康熙話已至此,也就又磕了個頭退了出去!
突然聽到康熙要四阿哥也去,我倒是有了種想要逃避的感覺,自從出了京,我一直和他是相互躲着,雖說每天都會見到,可卻沒有眼神的交彙,倒有種‘雞犬相聞卻老死不相往來’之勢!剛才又是我鬧着想去外面玩兒,如今該找個什麽樣的理由好脫身呢?可沒等我想好,龍舟微微搖了搖,傳來太監尖尖的嗓音“萬歲爺,龍舟已經靠岸了!”康熙點了點頭,進内室換了身常服,臨進門回頭看着我和慧心道“你倆穿着宮女的服飾怎麽能出門?還不回去換一身,好了在岸上候着朕!”我嘴巴張了張,實在沒敢問康熙我能不能不去了!
我邊慢騰騰的換衣服邊歎氣,早知道就不該貪玩,現在見了四阿哥該怎麽辦?“兒?你還磨叽什麽呢?難不成讓萬歲爺等咱們?”慧心捅捅我,催促道不管了!大不了見他一直低着頭還不行嗎?可是,即使見到他會尴尬會心疼,我還是想看到他那張冰冷的面容!
岸上已聚集的許多老百姓,好奇卻又驚懼的觀望着岸邊停靠的飄揚着九龍旗一眼望去盡是明黃色的三層龍舟以及大大的船舶護駕的侍衛們個個神情嚴肅,手中握着各式刀劍長矛,雖未動一手一足,可那些百姓們仍舊敬而遠之,隻敢遠處觀望而不敢向前一步!
“兒,看什麽呢?”一聲嬉笑,我已知是誰,也就微微福了福身道“見過十三爺!”頭稍微擡了一下,便看到那雙黑的發亮的眼眸,心跳立即加速,但嘴上依舊裝平靜“見過四爺!兩位爺吉祥!”待慧心也行了禮,四阿哥聲音平淡的叫了起我舔舔嘴唇站起,卻始終沒有擡起頭的勇氣,隻要他在我附近我總是無法控制的顫抖,他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隻屬于他的氣味常常讓我感到窒息!十三阿哥不着痕迹的按住我微顫的肩膀,帶笑道“丫頭,今兒想吃什麽?聽說這有個秦湖八鮮很是有名呐!”我感激的朝十三阿哥笑笑,他在幫我解圍,透過他掌心的熱度,我深吸一口氣擡頭笑道“嗯,我也聽說了,不過現在好象不是吃螃蟹的季節呢!”眼波不經意的劃過他,還是一陣陣的心顫!“嗯?你們說什麽呢?”康熙穿着一身深藍色常服,頭戴一頂黑色鑲着金邊的帽微笑着走過來,“行了!還行什麽禮,怕别人不知朕是皇帝麽?”我聲嘀咕道“那您也得把自稱給改喽!”康熙怔了片刻,大笑道“你這丫頭,看來朕把你慣得不行啊!”說完馬上意識到自己又說了‘朕’,更是一陣大笑道“又錯了!好好,是我,我,打這會兒起,我便是老爺,老四老十三是少爺,兒和慧心你倆做丫鬟,這些侍衛們便是咱們的家丁,咱們是從京裏來的客商,都記下了麽?”見衆人都點頭稱是,康熙先行上了以備在岸邊的馬車,我和慧心也趕緊的爬上去,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則是各自騎着自己的‘烏風追雲’和‘踏雪’,其他侍衛們也是騎着高頭大馬!
我搖搖頭,這種陣勢,還真看不出來這是‘客商’!光那幾個侍衛一臉的煞氣,就夠招人眼球的了!“兒,你亂搖什麽腦袋呢?”康熙在我額頭上‘啪’的彈了個響指,疼的我直吸氣!我捂住腦袋哭喪着臉道“萬…啊,不是,老爺,很疼哎!”康熙露出個痞痞的壞笑道“不疼誰敲你?”我瞬間懷疑是不是十三阿哥和康熙對調了,敢情脫了龍袍的康熙心情這麽愉悅?康熙好像猜出了我的心思,捶捶肩膀道“你以爲那件龍袍穿着就那麽輕松?那可是肩負着整個國家的重擔啊!我自八歲時穿上,到今兒才算是真正脫下輕松一回!今兒,咱不談國事,我就跟着你們這些孩子們咱們好好玩玩!”聽康熙這麽說,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而慧心已經在弱不可聞的抽噎起來!康熙笑了笑,繼續問道“剛你們和老十三說什麽呢?”我匆忙揩淨淚水,強笑道“十三爺,不是,十三少爺在說秦湖有個很有名的‘湖八鮮’!”康熙點頭道“嗯,我以前也聽曹寅說過,要不咱就去嘗嘗?”我抿嘴一笑,今天的康熙怎麽都像個事事好奇的孩子,也就挪到門邊,挑起門簾對駕車的巴圖道“老爺說想嘗嘗‘湖八鮮’咱們找個最好的館子吧!”巴圖悄悄對我說道“我哪知道哪家館子好啊?”我也愣了下,不過腦袋轉的還算快道“那你就看那家人多,咱們去哪家好嗎?”正說着,十三阿哥聽到我和巴圖的對話,并馬過來問道“怎麽?”我擡頭道“老爺想嘗嘗‘湖八鮮’可不知道哪家館子好!我說要不就選哪家人多去哪家就是!”十三阿哥想了想點頭“倒也是個辦法,就你鬼點子多!”我得意的笑笑,可嘴角還沒徹底咧開,就被定格住——四阿哥正一臉冰霜的扭頭看着我們!我微微抖了抖,忙放下簾子縮回車裏,心中不停的歎氣,四阿哥,你又何時能卸下你那堅硬冰冷的外衣?
康熙今天的心情那是相當的好,一路上給我和慧心講他前四次南巡的趣事,十三阿哥還的時候爲了捉魚竟掉進湖裏,吓得一衆太監們魂飛魄散!我邊聽邊笑,心裏決定把這事兒記住等回去了講給落落聽,讓落落笑死老十三!漸漸的,馬車有些猶豫的停下,康熙沉聲道“怎麽了?”我急忙過去挑起簾子,巴圖躬身道“回老爺,這兒有一家名叫‘集雨樓’的館子,您看?”康熙也沒表态,隻是扶着巴圖走下馬車,我也跟着下來,擡眼一瞧,雖不能和北京九阿哥的泰和樓比,卻也算得上是富麗堂皇了,更重要的是裏面是賓客滿滿還飄來陣陣河鮮的味道!
康熙看了一陣,颌首道“行了,就這家吧!看起來還不錯!”說着擡腿就要往裏走,這時,幾個衣衫褴褛蓬頭垢面、骨瘦嶙峋的孩撲上來抱住康熙的腿,哭道“求大人賞幾個吧!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了!”立時,巴圖和其他幾個侍衛就要拔刀,我忙沖過去按住巴圖的手,使勁搖頭!巴圖很是爲難的看向康熙,可康熙的注意力全在那幾個孩子身上,根本沒注意巴圖!但四阿哥一揮手,幾個侍衛幾下就像老鷹抓雞一般把那幾個孩子從康熙腿邊提開!頓時,那幾個孩子哭得更是厲害,路上的行人也朝着我們看!
康熙臉上并無怒色,而是蹲下扶起個孩子和顔悅色道“你叫什麽名字?能告訴我爲什麽幾天沒吃飯麽?”那孩子瞧着康熙也是善意,抹着髒兮兮的臉哭道“我叫胖墩,去年淮河發大水,沖了我們村子,爹娘還有糧食什麽的都沒有了!我們幾個正巧那天去山頂上掏鳥蛋,才沒被大水卷了去!”康熙還未開口,四阿哥皺着眉音調平淡道“朝廷不是已經下撥赈災錢糧了麽?”聽四阿哥這麽說,康熙也點點頭!胖墩頓時一臉恨意道“朝廷是撥了赈災糧,可全被那些狗官們貪了,給我們的全是發黴變質的陳糧,根本不能吃!而且聽說當今皇上曾經下旨要官員們準備開春的種子,可到我們這兒啥都沒有!”康熙的臉色越來越鐵青,額上的青筋也是隐隐顯,吓得胖墩連連後退,我忙扶住他安慰道“沒事兒!我家老爺氣的不是你們!他肯定能給你們做主的!”“你騙人!看你們也不是做官的,怎麽能給我們這些災民做主?”胖墩甩下我扶着他肩膀的手,一臉不屑道!十三阿哥拽住胖墩的臂,挑眉笑道“哼,爺跟你打包票,隻要你能說出那人的名字,爺保證他的官運這就是到頭了!”“我不信你,我信這位大人的!”胖墩幾步跳到康熙身邊,康熙摸了摸他的頭點頭道“什麽叫災民?民爲國之根基,立國之本!他是我兒子,他說的就是我說的!”頓了頓,神情冷峻的看着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道“老四、老十三這事兒交給你倆了,我給你們半天時間先查出這領頭之人!”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抱拳答聲嗻,立即飛身上馬疾馳而去!
我有些失神的望着四阿哥遠去背影,心裏一陣陣的失落,想見他,怕見他,見到更怕他離去!“慧心,等下!”康熙止住慧心掏銀子的手,轉身對着欲走的胖墩說道“來,孩子們,過來!”其他幾個孩子忐忑的朝着胖墩望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圍着康熙,一瞧這陣勢,巴圖身上又騰起一股煞氣,結果被康熙一個白眼就震了回去!“剛聽胖墩說你們都是孤兒?”康熙收回剛才的怒意,帶着笑意說道幾個孩子眼神相互探詢了下,還是胖墩說道“是!我們都是一個村子的!但不知大人問這些是做什麽?”康熙點了點頭道“是這樣,若是要銀子,我可以給你們做回鄉的盤纏,當然也是足夠你們買些種子的”康熙掃視了下很是專注聽他說話的孩子們,然後微微仰了仰頭,那股無法遮掩的皇帝威嚴氣質一下迸發出來,讓人不敢直視!“可是,我看你們年紀都,能種田麽?所以,我還有一條路,看你們有沒有興趣到我府裏當差!啊,放心我不是人口販子,我隻是從北京到江南做買賣的生意人!”幾個孩子被康熙的氣魄駭得面面相觑,良久才有一個孩子出來問道“那我們能吃飽飯麽?”康熙轉頭看着我和慧心道“你聽這兩位姐姐說,我們家什麽時候讓下人餓着過?”慧心随着康熙的話微微點了點頭,幾個孩子又互相交流了一會,胖墩出來态度堅決道“我們願意跟着這位大人,我們能看出來您是好人!再不濟也比現在這個狀況好!隻是,我們有個要求!”巴圖面露不悅,嘀咕道“還真蹬鼻子上臉!”康熙擺擺手,“說吧!”胖墩咬着牙一字一頓道“我們堅決不做人的狗腿、爪牙!”康熙贊賞着點點頭,轉身輕聲給巴圖說道“傳旨京城,這四個孩子送入侍衛處,嚴加訓練,一年後朕要親自選绶!”
康熙摸了摸胖墩的頭,微笑道“我還有些事情沒辦完,你們就跟着他走,他會一路護送你們進京!你們到了好好學些功夫,我府裏可不留無用之人!等一年後,我可是要親自檢驗的!”四個孩子多少有些愣神,但還是點了點頭!“巴圖,這些孩子就交給你了,先帶他們去換身衣服吃些東西,然後馬上走!”巴圖連忙打了個千,帶着四個孩子離去,臨走時,這四個孩子還給康熙結結實實的磕了幾個響頭!
康熙環視一圈圈圍着看熱鬧的人群,淡笑一下,邁步往‘集雨樓’走,裏面的二一見康熙立即把腰彎的像個蝦米,“這位客官,您可是來對了,咱們這‘集雨樓’算得上是這附近最大最好的酒樓了!”康熙并未理會二的自誇,語氣冰涼道“哦,那有‘湖八鮮’麽?”二一聽康熙提到‘湖八鮮’更是笑得跟朵花一樣“有有!隻是,這‘湖八鮮’價錢…”康熙不耐煩的擺手道“行了,給我們找個最雅緻的房間,上菜就是!”二碰了個不大不的釘子,也就不敢再說話,直領着我們上了二樓,找了間看起來算得雅緻安靜的雅間!
我扶着康熙坐下,和慧心立在他身後二殷勤的抹着桌子,谄笑道“這位客官可真會選,一下就選出咱們秦潼最有名的菜!”話沒說完卻遇上康熙冰涼的眼神,忙改口道“您看您還要些什麽菜?”康熙敲了敲桌子道“剛才說的‘湖八鮮’,還有就随意選些好些的你們這兒特色的上就是!”二樂道“好嘞!您幾位等等!”我不禁莞爾,康熙擡頭問道“兒,你笑什麽?”“奴婢笑這二還學您的京腔呢!”康熙想了想也是一樂!
等了許久也不見菜上來,眼見康熙已經不耐煩,我正要出去看看,隻見剛才的二帶着好些端着托盤的下人進來,沒多久就擺的滿滿一桌子!我趨來一看,頓時有些傻眼,光魚就有好幾種,看來今兒無論如何也吃不完了!怪不得那二這麽高興,敢情把我們當‘冤大頭’宰了!
二指着桌上的菜道“咱們秦潼湖水域寬闊,水質清淳,物産豐饒,這“秦湖八鮮”名宴,可是名揚天下的!”康熙支着頭問道“我還一直沒問呢,這‘八鮮’是哪八鮮?”二一臉驕傲道“這頭一道便是秦湖簖蟹,自古以來“南有澄湖閘蟹,北有秦湖簖蟹”,又稱“南閘北簖”秦湖簖蟹,青眼紅毛,膏厚肉腴,爲上乘之品;第二道秦湖甲魚,具有大、厚、團、黑四大特點,經常食用能滋陰補腎、涼血降壓;第三道秦湖銀魚:通體透明、如晶如,體态纖細、形似柳葉,無鱗無骨;第四道秦湖青蝦,殼堅色青,體肥肉厚,不管您是白灼還是油炸都是美味;第五道秦湖水禽,咱們秦湖水禽品種繁多,今兒給您上的這是秦湖老鵝,說是老鵝可一點都不老,肉質綿軟;第六道秦湖螺貝,咱這兒出産的蚬子、螺蛳、河蚌殼薄肉嫩,有鮮美之味,無腥臊之氣,性溫涼,滋陰降火、補腎,有平肝宣肺去邪之功效,加以枸杞、山藥、川椒成藥膳,可延年益壽;第七道秦湖四喜,這可就多了去了,最負盛名的就是這以青魚、白魚制加工的魚餅,色澤雪白,味美爽口;第八道,也是最後一道便是秦湖水蔬,您瞧這是春天,給您上的是荠菜,若是您其他季節來還有其他時蔬呢!”
二侃侃而談,聽的康熙直點頭,等二說完康熙大手一揮道“說的好!賞!”估計二從來沒聽過這話,頓時呆住,我忙過去從懷裏掏出錠銀子給他“這是我們老爺給你的!”二立刻千恩萬謝,康熙抿嘴笑笑,揮了揮手,我會意道“好了,你出去吧!這兒有我們伺候就行了!”
“來,兒、慧心,你倆也别站着了,坐下一起用吧!”康熙示意我和慧心也坐下,我和慧心對看一眼,集體道“奴婢不敢!”康熙笑道“得了!幹什麽都不敢!這又不是在京裏,沒那麽多規矩!慧心我就不說了,你兒有什麽事是你不敢的?”我嘟嘟嘴,嬌聲道“萬歲爺!您說的奴婢跟隻光會上蹿下跳的貓一樣!”康熙樂道“那麽這隻叫兒的貓,這有一桌子的魚你有興趣吃麽?你倆啊,該規矩的時候沒個規矩樣,不該規矩了卻時時處處規矩!坐下吧,這一桌子菜朕一人又吃不完,倒了豈不可惜?想想外面的災民,哎!”我和慧心又對視一眼也就不再推辭,乖乖的坐下!
等康熙用完,結了帳,我拉住二問道“敢問這位哥,這附近有什麽好玩的麽?”二馬上接道“幾位客官來的也巧,明兒不是清明的第二天麽,咱們這秦湖可有個‘秦潼會船節’!今兒,幾位要是有興趣還可以去鎮中心瞧瞧,那兒有個五百年的茶花樹,這幾天開的正豔呢!”我一聽有茶花樹還是五百年的頓時來了興趣,直朝康熙扯笑臉,康熙無奈道“真是怕了你這丫頭,不過我倒是對那個‘會船節’蠻感興趣!”我剛想說那咱們就再留一天卻想起康熙臨下龍舟時所召見的衆位大臣,也就撇撇嘴不再言語!“算了,既然來了,那咱們就去看看那茶花,也算不虛此行!蘇德,你去告訴老四和老十三,朕在茶花哪兒,有任何信兒速速報來!”
見着了這棵著名的茶花樹才明白它爲什麽這麽出名,雖飽經五百年的滄桑依舊生長的枝繁葉茂!樹冠又密又廣,樹幹高的讓人擡頭望的眼暈,最壯觀是那些盛開着的茶花,足足有萬朵之多,淡粉色層層盤疊的花朵,甜蜜的氣息讓人心醉!
就連見多識廣的康熙也被這醉人的茶花折服,發出聲聲驚歎!“萬歲爺,四爺和十三爺來了!”蘇德疾走幾步,站在康熙身後說道!霎時,康熙的臉色便是晴轉多雲,瞥了眼我和慧心道“你倆也不要胡跑,就在這候着朕!”我和慧心連忙福身答是!待康熙走後,我圍着茶花樹細細的看着,閉着眼睛去品味四周的花香,我算是明白爲什麽香奈兒要選擇茶花做商标了,的确的嬌豔美麗!
恰好這時,一陣風刮過,一些早已松動的花瓣随着風落下,在我身邊打着轉絢麗的舞蹈着,我也随着花瓣旋轉,指尖時不時的掠過片片花瓣!玩的正開心一縷散發飄下,我忙擡手去撥,可手剛擡一半便僵在半空——四阿哥,一臉柔情的四阿哥!
我咽咽口水,以爲自己看錯了,直到慧心跳起請安,我才明白不是幻覺!“慧心,你先回避一會兒,爺有話和兒說!”四阿哥的臉又是一副青灰,音調也是冰涼!慧心不安的看看我,也就蹲了蹲身退了出去!
慧心一走,氣氛開始尴尬,我四下看看,滿院子除了我和他之外再沒第三個人,而門的那個方向被他堵了個嚴實!“四爺,您不是和萬歲爺…”話沒說完,腰上便是一緊,緊接着面龐觸到他精緻的衣料他嗓音有些沙啞道“還要和我鬧别扭嗎?”我全身都僵硬起來,可手臂還是不由自主的環到他的背上,他吻了吻我的頭發,“我隻能和你呆一會兒!我實在的想見你想抱你!”我的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打濕了他的胸前,我又何嘗不是想見他,可是爲什麽是他逼我姐姐堕胎?爲什麽是他送我去浣衣局?爲什麽又是他那麽殘忍的處死郭公公?
我使勁的推開他,低頭道“四爺,萬歲爺還等着您回事兒呢!您還是趕緊過去吧!”四阿哥臉上的溫柔瞬間凍結,身上又開始散發寒意,“怎麽?還是不肯原諒我?兒,是我讓你去的浣衣局,但是我沒想到你差點會沒命!”我搖頭打斷道“行了,四爺您别說了!您送奴婢去哪兒,奴婢相信有您的理由,但奴婢不想知道!”“兒!”我捂着耳朵蹲下喊道“求您了四爺!别說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塊巨石一般擊碎着我僅存的信念,我和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有未來,曆史上沒有出現過兩個鈕祜祿氏,既然早知這樣何必要兩個人痛苦?
“好,我明白了!這話我現在不說,以後也不會再說,你,好自爲之吧!”說完,轉身便走!他剛走到門口,扭頭對着門邊說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拉不下臉面,是她…哎!”十三阿哥立即從牆邊蹦出,按着我的胳膊怒道“兒!四哥對你如何你不知道麽?爲什麽這麽傷他?”我擡起朦胧的淚眼卻不敢看十三阿哥那張憤怒的臉低聲道“十三爺,我和四爺是不會有未來的!與其将來痛苦,不如現在了斷!”
者有話要說: rp大爆發的曉曉~~~又是一個七千多字····寫的偶累死了···
話說~實在不想再虐他倆了~可是捏~爲了以後文文不會顯得突兀~不虐不行啊~~
恩~~~這一章偶寫到半夜三點~後面的時候腦袋有點亂~~要是親們覺得不好可不許給偶飛磚磚~
要不偶哭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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