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了?你拿什麽應?”
雷盛聞言眉毛一挑,玩味的看向林碧竹,他自然知道林碧竹這次來此所帶的底子,之前那名眼窩深陷的高瘦男子已經是她最後的底牌,不過林家自然有比他手中陳天齊還要厲害的角色,可惜有人暗中使壞,所以雷盛剛剛才有底氣那般嘲笑林碧竹
“我拿什麽應不用你管,說說這局的賭注吧!”林碧竹微微擡頭,神情高傲的說道
不過她面上如此,心中依然沒底,正暗暗焦急剛剛那道聲音怎麽沒了,莫非真是雷盛戲弄自己不成?
“我在人群裏,隻要你說一聲我就出現,放心吧!”那道聲音對林碧竹說道,林碧竹這才稍稍安心
雷盛仍以爲林碧竹在虛張聲勢,大笑道:“賭注嘛……錢太俗氣了,不如我們賭點新鮮的!”
說罷雷盛一擡手,身後的一名家仆便恭敬的将一方木盒奉上
“真正的修行大派中,靈才是硬通貨,所以這局我的賭注就是這方靈!林姐,這東西可不是金子能衡量的!”雷盛淡淡笑道
林碧竹冷哼一聲,同樣一伸手,與雷盛手中同樣的木盒出現在其掌中
“你以爲這東西就你有不成?廢話少說!交由千金坊驗品吧!”言畢手一甩,那方木盒在空中打着轉,最後穩穩的落在了遠處高台的那名公證人桌上
雷盛知道林碧竹的底細,林碧竹自然也知道他的底細,林雷兩家明争暗鬥了這麽多年,這種事情還不值一提
雷盛輕佻的聳了聳肩膀,同樣将那木盒扔向了公證人的桌子
聽到靈二字,擂台下方的人群中又是一陣驚呼,此物人人都有耳聞,然而卻很少有人見過,因爲靈很少有天然礦産,而是在飛虛境之上的修行者長期修煉之地周圍,一些石頭或是灰塵長期被天地靈氣沁染,久而久之凝化爲,這是個漫長的過程,一般的頑石要經過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徹底被靈氣鍛去雜質,最重要的是靈中所蘊含的不是尋常的天地靈氣,而是天地靈氣中的精華,也就是靈華,所以此物在世間相當稀少,也就彌足珍貴
遠處高台上的公證人打開木盒的一瞬間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抽搐了一下,他也沒見過靈,不過他認得靈華,所以經過一番檢驗,最終确定林碧竹與雷盛的賭注沒有問題
“很好,那請吧!”雷盛笑着,随即望向了一直在擂台上等候的陳天齊
“出來吧!”林碧竹靈識掃過下方人群,畫靈初境的人倒是有幾名,可是半晌也沒有發現境界與陳天齊持平或在其之上的人
“等我一下!”一直面帶笑意看熱鬧的陸辰忽然對旁邊的張雲說道,然後就要向場内走去
張雲先是一愣,随後似乎明白了什麽,急道:“那人可是畫靈上境!不要……”
“你想枕着雪睡在大街上?”陸辰回頭笑了笑,然後分開人群,走向了擂台
陳天齊在擂台上站了許久,早有不耐之意,此時卻見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大搖大擺的走了上來不禁大爲疑惑,而後靈識一掃,發現對方隻是畫靈初境的修爲,心中不由覺得好笑
“林姐,你這是何意?一個畫靈初境的家夥來挑戰畫靈上境的奪冬大典種子?”雷盛表情古怪的看向林碧竹,奇道
林碧竹見到走上擂台的陸辰也不由暗皺眉頭,心中對自己剛剛的一時沖動生出了悔意,奈何賭注已經下了,隻能硬着頭皮瞪了雷盛一眼沒有搭話,轉而
(本章未完,請翻頁)看向陸辰的目光中充滿了擔憂之色,不過她擔憂的卻是那塊靈
“子我給你個機會,現在下去可免一死,否則有人會說我陳天齊欺負晚輩!”陳天齊盯着陸辰淡淡道
“陸辰在此謝過好意,不過拿人錢财與人消災,失禮了!”陸辰淡笑着回道
陳天齊眉頭暗皺,心道此子真是不知好歹,他現在很不想與人交手,因爲再過幾日就是奪冬大典,現在與人比試難免會露出一些底細,這種風險會導緻他在奪冬大典上被研究過他的人找到弱點,不過既然對方不領情,那自己也隻能教訓他一下了,否則雷盛那邊不好交代
“我說這子哪蹦出來的?腦子壞了還是窮瘋了?年紀境界就到了畫靈境确實不錯,不過這樣就可以目中無人不成?”
“看戲看戲,别讓那林碧竹聽見,否則有你好看!”
“要我說就是林碧竹錢多燒的,這與送錢給雷盛有何區别?”
…………
台下衆人的竊竊私語或許别人聽不清,但正身處其中的張雲可是聽的一清二楚,此時她急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卻又什麽都做不了,隻能暗暗在心中祈禱陸辰不要出事
倒不是張雲對陸辰沒有信心,要知道前幾日在那秀峰下,甲士統領便以畫靈上境的修爲令陸辰受了不輕的傷,若不是後來姬流商及時出現,他二人怕是生死難料
就在她出神之際,遠處高台上卻又傳出一道聲音:“賠率,陳天聖一賠一,陸辰一賠一百,下注吧!”
聲音剛落,就見兩名身着薄紗的俏麗女子款款自高台下方走出,每人手上都托了一個大大的銀盤,銀盤上各有一張金色的紙,紙上分别寫着陳天齊與陸辰兩個名字,兩人身邊還有記注的厮,拿着筆與冊子準備着
台下人群聽罷頓時笑了,這賠率有什麽好賭的?這根本就不能稱之爲‘賭’錢了,誰要是壓陸辰那就便如‘送’錢一般,所以人們一股腦的将錢都壓在了陳天齊的名字上
場面一度失控,所有人拿着手中金銀或商行本票拼命的向前擠,紛紛扔進了手托‘陳天齊’的女子那裏,最後女子發現自己根本托不住,隻能由那些看場的大漢過來幫忙端着了
見此情景,陳天齊看向陸辰的目光充滿了嘲諷的意味,不過陸辰卻不以爲意,依舊面色如常
足足過了兩炷香時間,人們下注完畢,就在那記注的厮要唱注時,陸辰對着台下那名端着自己名盤的女子招了招,那女子一陣好奇,不過還是走到了擂台下
“三兩銀子,壓我自己!”陸辰一笑,将懷中那幾塊碎銀子拿了出來,撲棱棱的扔在了銀盤上
女子尴尬的笑了笑,搖着頭走了回去,下方的人群見狀差點笑出聲,不過看到那林碧竹的秀眉緊擰的樣子,終是憋了回去
高台上的公證人見此也不由皺眉,這種一邊倒的事情還真是頭一次發生,不過見所有人都下完了注,随即沉聲道:“公平起見,雙方可以使用武器,但不可以使用法寶,請吧!”
随着公證人平淡的聲音響起,陳天齊目光微凝,腳下一動,瞬間就來到陸辰身前,與此同時雙掌向前一推就有氣爆聲響起,陣勢無比駭人
看台上的林碧竹暗中替陸辰捏着汗,陳天齊的厲害之處她早已調查過,明白此人修爲高深隻是其一,他修煉的功法卻是極其厲害,乃是世間九派之一祁連山的鎮魂曲,而眼前這一掌不過是他想試探陸辰的實力而已,若是陸辰
(本章未完,請翻頁)連這一掌都接不下,那後面就不用看了
“嘭!”
一聲巨響之後,陳天齊猛然向前一個趔趄,跑了好幾步方才站穩
“什麽?”
二樓看台上的雷盛忽然睜大了眼睛,半晌才向後邊的家仆問道:“你們看見他什麽時候轉到陳天齊身後的嗎?”
家仆一陣搖頭,表示确實沒看見,他們隻看見陳天齊那雙掌就要擊中陸辰的時候,陸辰忽然不見了,緊接着又在陳天齊身後出現,推了他一下,沒錯是推,不是打,然後陳天齊一掌撲空勁力難收,再加上陸辰一推就差點摔倒
人群忽然安靜了,所有人眼睛都睜的大大的,以爲自己剛剛看錯了
林碧竹的後背終于又靠回了椅背上,口中喃喃道:“很有意思……”
陳天齊站穩之後豁然轉身,卻見陸辰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再想到自己之前說的狂話,不由怒火中燒,手一伸,頓時一杆方天畫戟出現在其手中,本就陰翳的面色仿佛染上了一層冰霜,咬牙間身上的藍色長袍一時間無風自動
“我剛剛就是試試你,所以不曾出全力,你卻讓我丢了面子,所以你得死!”
最後三個字陳天齊加重了語氣,而後暗喝一聲,手中方天畫戟揮舞起來,呼呼狂風吹向四周,擂台周圍的人群一時間隻覺頭發飛舞,衣衫飄飄
陸辰也自然知道他是試探,所以剛剛也留了情面,否則到其後背的那一刻,就算不說一擊擊敗對方,卻也能令其受些傷
緊接着,陳天齊的身形還是閃爍,忽而在左,忽而在右,就像一名醉漢站不穩身形,那杆方天畫戟在其手中不斷變幻着,似是敲鼓,又像是擊鍾
‘咚,咚咚,咚,咚咚……’
鍾鼓之聲不斷的傳進人群耳中,而後陳天齊大戟猛然一收,狂風一時間失去了動力竟發出好似哭号一般的慘叫,定力不佳與道心不明的人此時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眩暈感極爲強烈
“這就是祁連山的鎮魂曲嗎?果然厲害!”
陸辰剛開始的一瞬間也有這種感覺,不過随着左腕月化石發出淡淡銀光,體内那銀色龍低嘯一聲便将陸辰拉了回來
不過僅僅就這一瞬間,那杆方天畫戟就已經從空中照着陸辰以雷霆之勢砍下,按陳天齊的修爲,這一擊怕有不下萬斤之力
陳天齊不想太過顯露鎮魂曲,因爲這是他最倚仗的功法,但他又怕陸辰施展那詭異的身法忽然自原地消失,所以也隻能先以鎮魂曲懾其心魄,再以力破之,在他内心深處始終不相信陸辰的實力會碾壓他,所以他便以爲陸辰隻是身法玄妙,隻要破了身法,自然就能将其擊殺
可惜他錯了,陸辰的身法自然是九龍封天訣中的龍無影去無蹤,但這也僅僅是身法,并非是陸辰最爲依賴的東西,所以就在下一刻,‘叮’的一聲脆鳴之後,那杆方天畫戟生生停在陸辰的頭上三寸之處,而就在戟下,一柄鏽迹斑斑的殘破長劍穩穩橫在那裏,無論陳天齊如何施壓,也無法再下沉絲毫
随着呼啦一聲,雷盛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來仔細看向下方正在對峙的二人,心跳都不由快了幾分
“怎麽會?”
陳天齊此時的心中一凜,要知道這方天畫戟本就有百斤之重,而且此時是自己全力自上向下的劈砍,就算是一座山丘在下方他也有自信将其砍成兩段,可對方僅僅是一橫劍就輕描淡寫的卸去了氣勁,這是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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